18、有钱了不起 “错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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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工位坐下，宋温秋才恍然，“我和他说这些干嘛呀？！”
“秋秋，你和老板聊天的尺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冯星把人往自己这边转了三百六十度，八卦意味明显，故作正经，“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宋温秋刚变绿的手表有又飙红的趋势，黄绿黄绿的，拍掉冯星抓在腕上的手，惊得瞪大眼。
“什么一条两条三条腿，我是蜈蚣吗？哪有那么多条腿！”
“还不是廖承宇那家伙乱说话，差点我的心脏就扔在厨房，被用来做凉拌了。”
“嗯？哼哼~”左看右看，宋温秋都不像有那贼胆的人，冯星放心了。
附和他，“就是，都怪廖承宇。”
宋温秋最是老实了，偶尔说点脏话都会脸红。
又担忧道，“我这不是怕你误入歧途吗，虽然老板是高富帅，可他那脾气，你和他在一起，肯定吃亏。”
宋温秋心想，你面前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冯星继续小声八卦，“而且，听说脾气差的男人，那啥也快。”
宋温秋想了想昨晚，自己好像确实没用多长时间，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脾气有几斤几两，平时自给自足总是不得劲，还以为是手法问题，没想到是脾气太差的原因。
凑近好友，低声不自信得问，“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宋温秋：“……”
下午和司隗去展会的路上，宋温秋开着车，听副驾的司隗在和材料商周旋，对方似乎对司隗开的价不满意，司隗对材料的品控严格程度堪比选结婚对象，条条款款能做成书了。
和宋温秋印象里的一样，司隗在谈判时，完全占据主导地位，不仅直击要害，说出的话压迫力给的很足，让他这个处在漩涡旁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更别提和他对峙的材料商了。
“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不用联系了，想套我五年的订购权，你这破公司有什么实力？”
对方只想提高点销价，听到司隗要终止合作，惊得大叫，“司总——”。
人在生意场上，想多赚点怎么了。
可司隗不吃他扯皮的这套，直接挂了电话，拒绝沟通。
宋温秋稳稳将车停在人行横道前方的红灯后面，委婉提醒，“这些事儿交给采购部就行。”
你看看这事儿给你闹得，宋温秋在心里暗暗摇头，公子哥脾气不小，但没材料怎么做成品。
“这个材料商劣迹斑斑，不是好的合作对象，我本来就没准备和他合作。”
“采购部要有用，还要我来干嘛？”
独权，专政。
GT公司一直和生产商合作，采购部好不容易找到家愿意试点的材料商。
宋温秋看了眼变绿的路灯，启动车子时小声嘟囔，“……那你倒是去找好材料啊。”
他们以前生产时外包，和材料商本就不熟，工厂租好了，工人找好了，没材料就不能生产，不生产就没商品，没商品就得推迟上货。
马上就年底了，GT公司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扭转报表上的亏损。
报表不好看，明年说不定还得继续破产，亏损更多。
宋温秋虽然不会共情资本家，可他为新进公司的牛马不值，这年头经济效益本就不好，还白白浪费一年。
司隗转头看了满脸不服的人一眼，没想和他多解释，倒是宋温秋呢喃抬眼的样子，让司隗想到了小时候纪录片里，兔子翻白眼的时候。
黑眸里满是无语，和平时低眉乖巧的模样大相径庭。
哟，兔子的脾气可不小！
两人站在展会大门外，司隗仰头看向顶上的大字，“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宋温秋：“不是您叫我来的么？”
“我能使唤动你，是因为我是你的甲方，而我同样是材料商的甲方。”
所以能要求更多呗。
宋温秋看向前面的人，白眼翻上天，“有钱了不起。”
了不起的·有钱人·司隗进到展会，负责人迎上来的脚步都快了不少。
司隗停在原地，等对方过来握手，才意思意思碰了一下，接着在对方的陪同下，对各个展位的产品品头论足。
接下来的时间，就没宋温秋什么事了，他本就是代替苏助理上班的，更不知道助理该做什么，只是跟在一群人身后，闲闲得观看产品。
这几年玩具产业卖得最多的，依然是儿童玩具，可最丰富的，是近年来兴起的潮玩，最赚钱的，却不是这两者，而是GT并不涉及的成人/玩具。
展会成品丰富，但也不会让成人/玩具进场，显得不体面。
所以潮玩系列尤其多，司隗和负责人在前方参观，他也跟着看起来，有的很有趣，没有儿童玩具的幼稚，多了许多质感的同时，增加了趣味性，特别是在减压这块，情绪价值产品卖得很好。
看着看着，不自觉就慢了脚步，离司隗几米远。
司隗习惯性偏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转身看去，就见宋温秋正停在一个展位上驻足。
他叫停脚步，抽身回去，“喜欢可以买。”
商家一看他们这架势就不是普通人，极力推销自己的产品，“这个冰箱贴是整套的，一个系列，灵感来自山海经里的《山经》，五大山景都包含其中……”
司隗大手一挥，“包起来，一整套。”
宋温秋并不打算买，他家的冰箱是陶瓷的。
“我用不上的，”话音未落，司隗不由分说拿了东西就将人牵走。
“这五个冰箱贴，在看到它的一瞬，想的是用不上，就证明你已经喜欢上了。”
只有喜欢，才会考虑买不买。
宋温秋一怔，手腕被他握得有些发热，想说什么，却发现司隗说得很对。
不喜欢的东西，不会考虑那么多。
负责人本来陪着司隗走在前面，可当司隗拉过宋温秋走回来时，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陪司隗，变成了陪宋温秋。
直到逛完展会，司隗手上提了满满当当的东西，宋温秋才惊觉不对：自己好像才是助理。
偏巧旁边的负责人丝毫没有眼力见，还在征求宋温秋的意见，“宋先生，我们已经定好餐厅……”
宋温秋转头看向司隗，等他发令。
俩人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司隗回绝到，“抱歉，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负责人也不强求，恭敬得把俩人送出了门，宋温秋大呼一口气，连忙去拿司隗手里的东西。
“我来吧，”他绝没有让司隗当跟班的意思。
“不用，反正马上就要扔车上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司隗开的车，宋温秋平时不怎么运动，今天走得小腿发憷，也不和他争，正好躲懒休息。
可司隗好似没有让他休息的意思。
刚上车，就考问他，“今天的展会，你发现了什么？”
宋温秋脑袋晕晕，随口应到，“东西很多，我们的产品竞争会很激烈。”
“还有呢？”
“产品多偏向青少年，儿童产品出于安全的考虑，家长依旧会选择专做儿童甚至婴幼儿产品的大品牌，GT在这方面没有市场。品牌之外，都在打价格战。”
“以前GT的定位在七岁至十岁的年龄段，投资高，回报低，导致公司的资金链经常出现问题。”
所以才会被司氏集团放弃，最后差点破产清算嘛。
宋温秋看了眼专心开车的人，眼里藏着无奈。
“不错，还有呢？”
宋温秋不说话了。
司隗问：“你买冰箱贴的时候，想过买哪一块吗？”
宋温秋回想当时，站在琳琅满目的展会前，每一块都很独特，整个系列哪个都不能抛弃。
如果家里的冰箱可以用，那当然是整个系列买回家最好。
“全部？”
司隗抽空看了看他，嘴角勾起，“这才是市场的目的。”
让你割舍不下，买得更多，一个IP，落下谁都像成了坏人。
玩具不是孤零零的冰冷的物件，而是一种精神，一段故事的寄托。
宋温秋怔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我们也可以做这样的系列。”
“不止，如果每个人都买一整个系列，摆在家里很快就厌了，而且卖出去的永远只有一个系列。”
“如果客户不知道他买的是哪一个，每一次都要靠猜呢，永远都凑不起一整个系列，那么他们就会一直买。”
“我们也可以一直卖。”
宋温秋：“……”
好恶毒的资本家！
“只要我们的产品够硬，既不用一直出新的系列，也可以增加更多的收益。”
宋温秋明白了，“所以你才准备换更好的材料商？”
司隗将车停在餐厅前，让他下车吃饭，“花出去更多，才能和市场上其他产品区别开，我可没空和他们打价格战。”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挣。”
宋温秋被他这一通操作惊掉下巴，想起自己曾在冯星面前说过司隗这个无良资本家的话。
更加确定了，直白道，“钱没了可以再挣，良心没了挣得更多了。”
司隗一个脑瓜崩弹过去，“我没良心还给你买手办？带你吃火锅？”
宋温秋捂头，愤愤瞪他，“错不起，我对了。”
谁要他做这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有钱了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