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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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思考，我是否配得上佐久早圣臣？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足以看清他的每一个细节，细节被放大，我也逐渐变得微弱渺小。
这让我很难给佐久早期盼已久的承诺。
我将大学的志愿填报在了和佐久早大学和俱乐部背道而驰的另一所城市。
佐久早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选择。
我拒绝了佐久早夫妇要送我去大学的提议，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佐久早牵着我的手送我去大学。
这是最后一次。
我是这么告诉我自己的。
至于是什么最后一次呢？
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现在还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大概我只是需要时间认清自己的心，而佐久早也给了我足够的时间。
佐久早的职业运动员和大学生活忙得不可开交，我的大学生活也是。
每当我被专业课题折磨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吃饭之时，我就会想起佐久早。
想着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打球之余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像我一般被专业折磨得死去活来，我想大概他不太会，毕竟佐久早从小到大，都是将每一步计划实施完成得很好的人。
有没有...他有没有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呢？
我不敢想下去了，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先打电话给佐久早。
然而令人欣慰的是，离开教会以后，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地方以后，我遇到的都是非常善良热心的人，不会对我的耳疾有所看法，他们视我与常人一般。
母亲在精神病院内自杀是在我大二的第二许学期初。
收到医院消息的当晚，佐久早从他的大学开着车来接我。
一路上我都非常平静，火化后拿到骨灰的那一刻，我人还有些懵。
佐久早俯下身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时，我才知道我哭了。
我为什么会哭呢？
我早已不恨母亲了，但我爱她吗？
泪水好像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我的人生的漫长前十几年中，这个女人不是在怪罪我，就是看我受尽欺负时冷眼旁观。
但我依然没办法不爱这个给了我生命，是我母亲的女人。
只是，我长大了。
我知道在人生中，你可以在很爱一个人的同时，依然选择和她说再见；你可以时刻都在思念一个人，但仍然选择庆幸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现在她走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一夜之间可以改变很多。
佐久早在送我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到公寓楼下时，收拾好心情的我开他玩笑不能收留他，不然让别人误会了不好。
我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试探他有没有遇到更好的女孩，我想他也知道我是在试探他。
佐久早熄了火下车，凝神看着我，陪着我奔波了一夜的他，下颚冒出淡淡的一层青色胡茬。
他说：“与其去去想别人误会还是怎么看你，你要学会自己去看自己不是吗？”
见我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模样，佐久早转身回车上前留下一句，“离你第一节课还有四个小时，好好睡一觉吧，我走了。”
佐久早要走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冒出后，被予以各种版本无限加工刺痛着我的心。
泪水溢出的那一刻，我想我要做一件在我5岁第一次见到佐久早圣臣时，一直就想做却没能做到的卑鄙的事。
我低下头捂着脸对着佐久早的背影大哭大吼：“...我、我从今天起就没有家人了！圣臣，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吗？！”
我的哭声让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是当我被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时，我听见了圣臣凑在我耳边对我温柔地说：“傻瓜！我一直都是你的家人啊！”
“什么时候？”
“5岁第一次在教会见到你的时候。”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