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晴》隹漪

2、初遇 主角的初次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在夜色中愈发浓烈。钱达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车，在街道上如鱼一般灵活地穿梭，送餐箱里最后一份外卖正散发着温热，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中暗自计算着送达的时间，想着送完这单就能回家好好休息了。

　　前方，一个年轻女生正匆匆走着，她的脚步急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慌张。钱达敏锐地察觉到女生的异样，再一看，女生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形猥琐的男生正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神始终在女生身上游离，那股子不怀好意的劲儿，让钱达心里“咯噔”一下。

　　钱达果断停下电动车，快步上前。距离近了，他看到女生时不时往后瞥一眼，眼神中满是恐惧，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女生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助信号，钱达读懂了那无声的哀求。

　　“嘿！你一直跟着人家干嘛？”钱达扯着嗓子大喝一声，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尾随男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恼羞成怒的神情取而代之：“你少管闲事！”他恶狠狠地吼道，语气里带着威胁。

　　“大晚上跟着女生，不是什么好事，识相的赶紧走！”钱达毫不退缩，胸膛一挺，稳稳地挡在女生身前。

　　尾随男见自己的行径被戳穿，彻底暴跳如雷，猛地挥出一拳，直朝钱达面门砸去。钱达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右拳顺势回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围成一个圈，却没人敢上前劝架，只能发出阵阵惊呼。

　　没过多久，尖锐的警笛声传来，警察迅速分开了两人。此时的钱达，嘴角挂着血，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斜斜；尾随男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女生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警察开始询问情况，钱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切地说道：“警察同志，我亲眼看到他一直尾随这个女生，女生还给我使眼色求助，我才上去制止的。”

　　然而，女生却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厉害：“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我们……我们是认识的，就是有点小矛盾，不是他说的那样。”

　　钱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明明用眼神向我求助，我是在帮你啊！”

　　女生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咬着嘴唇，不断重复着自己的话。尾随男也跟着狡辩：“对，我们是朋友，他突然冲出来就打人，莫名其妙的。”

　　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有力的证人，警察只能依据现有的情况进行处理。最终，钱达因寻衅滋事被带回警局，拘留了几天。

　　在拘留所的日子里，钱达满心都是愤怒和委屈。他躺在狭小的铺位上，望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好心帮忙，怎么就成了寻衅滋事的人？那个女生为什么要撒谎？仅仅是因为害怕，就能让见义勇为的人蒙冤吗？好不容易熬过了七天，钱达一身怨气的等待着大哥和二哥来接他出去。

　　深秋的中午，暖阳虽高悬，却没了夏日的炽热，只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铺洒下一层柔和的暖光，试图驱散丝丝寒意。忙碌了一上午的林暖晴，发丝被汗水微微浸湿，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薄外套，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她紧紧攥着为外婆办理低保的材料，那纸张被她的掌心焐得温热，脚步匆匆，朝着社区服务中心赶去，满心期望能快点办妥此事，这样自己也能减轻一点负担，哪怕微不足道。

　　踏入社区服务中心大厅，嘈杂的人声瞬间将她包围。林暖晴一眼就注意到在角落焦急踱步的钱程。钱程眉头拧成个死结，额头上刻满了忧虑的纹路，时不时抬手看表，眼神中满是焦灼与不安。钱达被拘留的这几日，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钱程心头，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特意提前放下手头事务，赶来等钱安下班，好一同去看守所接弟弟回家。

　　林暖晴无心多作打量，径直走向业务窗口。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礼貌的微笑，双手递上材料，轻声说道：“您好，我想帮我外婆办理低保。”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手指快速翻动，目光在纸张上扫过。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抬起头，语气平淡地说：“不好意思，你这资料不全，办不了，下次带齐再来。”

　　林暖晴一听，心猛地一沉，刚想开口询问还缺哪些材料，这时，钱安匆匆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钱安一眼就看到了钱程，他快步走到钱程身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便转头看到了林暖晴语气平淡的像个死人一样询问窗口工作人员还需要哪些材料，仔细一听应该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来办低保的。只是那女孩的阴冷气以及逐渐寒冷的天气下仍然单薄的衣服属实因人不得不注意一番。还没来得及上前帮女孩解答，他便被钱程一拉走，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十万火急的去接老三出来。
　　林暖晴听了工作人员报出来的一大堆需要准备的资料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生活中遭遇这样的挫折了，这些年，她独自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早已习惯了被拒绝、被阻碍。每一次的挫折，都像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但她总是咬咬牙，默默承受，然后继续坚强地前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失落的情绪压在心底，弯腰重新整理好材料，转身走出了社区服务中心。此时，太阳已经走上了下山的路，林暖晴望着眼前的深秋的枯木，将资料一股脑塞进背包里，连叹息的时间她都觉得浪费，于是熟练的拿起手机打开代驾软件，趁着兼职的餐厅还没有开始上人，她可以接几单代驾的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