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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9 别拐弯抹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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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瞿引舟一时竟没有回答。
虽然杨非不是亲哥,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算半个家人,他犹豫究竟该怎么给他介绍,太正式了听起来有点傻逼,太随意了又好像不够重视。
少年纠结着,殊不知情绪已被人尽数收进眼底。
杨非很缓慢地在他脸上看了一圈,随后猝不及防往旁边瞟去。
晏应寒顿时有种被看穿了的恐慌。
能在市中心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吧,必是识人的高手,更何况刚才听话里的意思,杨哥的性取向貌似也是小众的。自己在他面前,无异于透明。
他心神一震,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杨哥好,我叫晏应寒,是他们俩的同学……我跟孔域一个宿舍的。”
“哦,了解。”杨哥点点头,安抚地笑了笑:“你别见外,我只是很少见小舟带朋友过来,比较好奇。”
晏应寒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很快再次发问,手指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下,“通过孔域认识的?”
听言,二人诡异地对视了一眼,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对视一下,就仿佛干坏事前要再确认身边有同党。
孔域闻言,抱着酒瓶子赶来凑热闹,“我也来听听,他俩怎么认识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呢。”
瞿引舟回头瞪了他一眼。
“说啊。”孔域眼中难掩兴奋,典型的火上浇油行为。
长者问话,一直不答也不是个事,晏应寒脸都笑僵了,硬着头皮回答说:“我跟他是军训的时候认识的,就汇演那会儿,候场之前遇见了。”
瞿引舟错愕地顿了两秒,后知后觉确认他说的似乎没错。
“这样啊。”杨哥没再说什么,显然是对小孩嘴下留情了。
正好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说了句失陪后就去旁边了,但他没走多远就又折了回来,不客气地朝孔域伸出手。
孔域摇骰子的手悬在半空,“干嘛?”
杨非忙着跟电话那头说话,勾勾手指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
孔域仗着喝多了,笑得特别狗腿。
“怎么了?哥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车钥匙。”杨非指指手机,“我去接你哥。”
“……”
孔域痛心疾首,但亲哥的威压不是小小的他能承受的,只得依依不舍交出车钥匙,那模样活像把自己的心肝给捧出去了一般。
钥匙到手,杨非扭头就走。
孔域失魂落魄,瘫倒在沙发上装死。
晏应寒无视孔域的境遇,视线慢慢爬到瞿引舟身上,他略沉吟,找了个相对适合的话题来缓解尴尬。
“杨哥,跟……孔域他哥,认识很久了吗?”
瞿引舟点点头,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些位置靠椅背。
“杨哥和均哥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差不多就咱们现在这个年纪,到现在得有十年了。”
“怪不得,杨哥刚一接电话就走了。”
“他俩关系特别好,比我和孔域还铁。”瞿引舟起身拿了块西瓜,跟晏应寒拉开了些许距离,“反正在我眼里,杨哥跟均哥的地位是一样的。”
晏应寒略垂眸,怀疑他是否真的不知道杨非和孔均的关系。
“你觉得他俩好是因为他俩都不打你。”孔域把真皮沙发拍得啪啪响,“你压根不知道平白多了个哥哥管着是多么难受!”
“你小时候干过几件人事,活到现在没进少管所你还是多谢谢他俩吧。”瞿引舟说着,揪了张抽纸团成球砸他。
不过说起杨非和孔均的曾经,瞿引舟和孔域不约而同都叹了口气。
清吧有个小舞台,刚刚不知道哪个观众上台去献歌一曲,唱的什么“死了都要爱”,又难听又不吉利。孔域一挺身坐起来,浑身写满了不痛快。
“这人唱的什么玩意,小爷我刚刚躺这,应景也不是这么应的!服了!”
他仰头灌了两口酒,显然真上火了,拿着瞿引舟直接开涮:“唱得甚至都没你好听。”
“喝酒还堵不上你嘴。”
瞿引舟扒拉了他下,后者立马又倒了回去。
见气氛微僵,晏应寒出声打了个岔:“他还会唱歌呢?”
“谁?”孔域搓搓脸,有点上头了。“他不光会,唱得还挺好听。以前我们学校合唱比赛,他还被拉出来当过领唱。”
“真的?”
晏应寒惊喜地看向瞿引舟,“你还会唱歌呢?”
“都多少年之前的事了,那会儿我还没变声呢。”瞿引舟一巴掌拍到孔域腿上,“正事正事不灵,就知道吃了瘪拿我开涮!”
“嘿,别提这事啊,你少涮我了?”孔域扯着嗓子继续嚎,生怕惹不到他似的。“我记得真真的,初中毕业,你还在KTV当麦霸,搞得我女神愣是跟你表白!什么玩意啊!”
“……”
瞿引舟闭上眼,有那么一刹那真觉得自己交友不慎。
大概是被他给牵动了情绪,再加上酒精和氛围的加持,晏应寒这会儿胆子也大起来,用膝盖顶瞿引舟膝盖,顶得他一晃一晃的。
“你真会唱歌啊?”
“……”
“唱得还挺好听?”
“……”
“我头一次知道。”
“……啧。”
“我之前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瞿引舟实在受不了他这穷追不舍连环炮似的追问,憋不住开了口:“别拐弯抹角的。”
晏应寒眨眨眼,看起来纯良得不得了,如果忽略他说的什么屁话的话。
“你上去来一首呗。”他说。
“不去。”瞿引舟拒绝得直截了当,“不会。”
“你不会什么啊,别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害臊行不行?”
孔域今晚喝得有点多,纯粹酒壮怂人胆地撺掇,“来一首呗,今天人不多,你来一首,哥几个乐呵乐呵。”
“乐个屁。”瞿引舟真恨不能把这个显眼包给扔出去,劈手抓了块西瓜往他嘴里攮,“醒醒酒吧你。”
“小爷我没醉。”孔域撑着下巴,一块西瓜抹得整个下巴都是,“清醒着呢,连续一定可微我都知道。”
瞿引舟:“……”
晏应寒:“看来是真喝大了。”
孔域拧眉看看这俩人,抱着脑袋上下左右摇了一阵,仿佛把脑浆重新打碎摇匀了。“哦!我想起来了,应该反过来。可微不一定连续,对吧?对,就是这样!”
晏应寒沉默两秒,拿起块西瓜塞他手里,“吃块瓜醒醒酒。”
孔域啃了两口瓜,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瞪瞿引舟。
瞿引舟很有危机感地挑了下眉。
孔域大叫:“你怎么还不去唱歌?小爷我花钱来这就是为了高兴,知道这的老板是谁吗?那是比我亲哥还亲的哥!我跟你讲,就今儿,今儿你要是不给我唱,我保证叫你喝不了兜着走!”
“……”
瞿引舟想出了第366种把孔域扔进垃圾桶的姿势。
见他态度如此傲慢,孔域更加愤怒,扑过去抓住他衣袖乱扯,“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你,我……嗝!我跟你讲,你……”
“讲你个大头娃娃。”
瞿引舟把他从身上扒下来,用眼神示意晏应寒看好他,唰地起身绕出了矮几。
“你去哪儿?”晏应寒有点恐慌,很怕他会一去不回。
“厕所。”他说罢,坏心眼地吹了两声口哨。
晏应寒脸颊一热,把眼神别了过去。
身旁的孔域醉得不知今夕何夕,非把瓶里剩的酒说成是香水往身上倒,晏应寒赶紧从他手里抢瓶子,才发现他刚才竟灌进去了将近半斤的高度酒。
怪不得醉成这样。
“你给我……哎呀,兄弟我跟你讲,你听我说……”见硬抢不得,孔域转而采取怀柔政策,搂住晏应寒的脖子开始打感情牌。
“兄弟,你看哈,这个事呢,你看哈,得这么唠……”
晏应寒万万没想到在这样未出社会的花样年华,竟然就已经遇上了此类话多且无用的酒蒙子,不禁感到有点魔幻,“嗯”、“啊”、“嗷”一通敷衍语气词统统上阵,十分钟之后也愣是没弄明白孔域的“这个事”到底想怎么唠。
短短十分钟,晏应寒感觉自己像活了十天,面容都不鲜活了。
他沧桑地望向洗手间的方向,估摸了下时间,心里升起一抹忐忑之感,遂安抚好孔域,走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拐角里,晏应寒才转过弯,紧接着整个人头皮都炸了。
他快步冲了上去,“引舟!”
十分钟前——
瞿引舟脑子有点乱,解完手出来就着水龙头洗了把脸。这并非只有酒精和任乔的作用,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也在不断冲击着他的脑袋。
正如孔域所说,其实他很会唱歌,不过长期以来一直没什么机会唱。刚刚孔域一提起,他也挺想试试的,但碍于晏应寒在场,无端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等到脸上水都干了才略开了开嗓。
这时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嘈杂,他吓了一跳,听见一道极尖锐的年轻女声传进耳朵里。
“跟你说了别他妈跟着我,你是聋吗?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话音未落,另一道男声以翻倍的音量紧跟着炸响:“他娘的你个小娘们别不识好歹,我哥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诶,对人家女孩子客气点,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第二道男声响起,听起来虽不如前者嚣张,但却比前者要欠揍得多。
原因无他,仅仅因为瞿引舟曾经揍过他。
而且不止一次。
至于为什么……
还都跟最起先走过来的那个女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