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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Chapter100 “你真行啊 ...

  •   [卷首语:日落之时,余晖将拥抱的我们刻进阴影。]
      瞿引舟回长熹是个大日子,晏应寒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兴奋,吃不下睡不着,活生生熬出了熊猫眼。
      不过他精神头倒好得很,一双沉静的眼睛炯炯有神。
      今年开始,孔域已在接触家里的生意了,每天被爹妈和亲哥带来带去,各种场合应接不暇。但为了迎接亲爱的发小,他还是特地倒腾出了一天时间。
      “紧张吗?”孔域扒拉着歌单,问他。
      说不紧张是假的。
      晏应寒吐出口气,扭头见孔域划三下就有两下控制不好力度切歌,忍俊不禁:“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也未必心无波澜。”
      “别别别,我紧张什么,我跟他多少年了,早都腻了。”孔域随机点了首歌,揶揄晏应寒道:“我完全是为了陪你,省得你尴尬。”
      “得了吧。”晏应寒摆弄着手里的花,“说起来,你跟他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吧?”
      “好像是。”回忆往昔,孔域不禁感慨,“好像还真是。我们俩从四五岁那会认识,到现在都十四五年了,确实是头一回分开那么久。说来也巧,我们俩打小就一块上学,小初高全都一个学校,后来高考了,寻思总归得分开了吧,结果一出结果,竟然又是同一个学校。”他笑骂:“我就说我该他的,这十几年光围着他打转转了。得了,别光说我,老瞿回长熹,今天的主角是你。”
      晏应寒笑,“今天是引舟退伍回家,主角是他。”
      “得了,主角是你俩,等会儿你俩一对上眼我就放背景音,什么花瓣啊气泡啊通通整上。”
      晏应寒想了想,紧急叫停。
      正好出站口忽地涌出一大波人,是又一列车次到站了。即便不是瞿引舟乘坐的那辆,但晏应寒的心依然跟着紧张。
      “还有半小时,他那趟车就到了。”
      “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孔域掰下镜子,顺手拿走晏应寒喷花的水壶给自己来了两下,抚平掉落的发丝。
      晏应寒深吸口气,把精心挑选的花束抱得很紧。
      二十分钟后,俩人下车往出站口走。别看在车上一个个牙尖嘴利,真到下了车,彼此对视一眼,谁的脸上都不是波澜不惊。
      “走吧。”孔域拍拍他肩,“拿出点儿范儿来,别让老瞿笑话。”
      “嗯。”
      出站口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不断更新着各个车次的信息,眼见瞿引舟的列车到站,晏应寒倒吸口气,忙发消息问他是否已安全到站。
      对面很快传来视频,显示他正往出站口缓慢挪动。
      晏应寒赶紧回复,告诉他自己和孔域在哪里候着。只可惜这地方信号不好,语音转了好一会儿都没发出去。
      “诶这信号,关键时候掉链子!”晏应寒气结,赶紧又打字发过去,特地写得简短,以求能被对方尽快收到。
      突然,一旁录像的孔域跳了起来。
      晏应寒条件反射抬头,正好跟闸机另一边的人对了个正脸。
      许久不见,他的皮肤更黑了,但神采奕奕,目光如电,一身军装穿在身上,衬得一株小白杨愈发挺拔。
      “老瞿!”孔域激动地挥手,脚尖垫得高高的。
      “孔域!”瞿引舟也挥手,过闸机来结结实实跟他抱了一下。
      “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拥抱过后,孔域捏他肱二头肌,从头到尾扫过一遍,目光里满溢欣赏,“行啊,壮了不少!”
      “肯定的。”
      瞿引舟拍他一下,而后转身,二话不说把晏应寒拉进怀里。
      “花……”
      胸前的花束被压了个结实,晏应寒下意识觉得可惜,但惊呼只来得及吐出半句,心底的渴望便引着他融化在了心上人的怀抱中。
      “想我了吗?”瞿引舟埋首在他颈窝,声音听着比两年前低沉了些,“一路归心似箭,急死我了!”
      “我也是。”晏应寒眼中泪光闪烁,察觉到花束被接去,便抽出手来,抱住他脖颈在脸侧落下一吻,“欢迎回家。”
      久别重逢,你侬我侬,分外不舍。
      孔域不忍打扰二人,走远些安静地候着。
      过了会儿,这一车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但目光仍黏在一起。
      孔域走上来,很自觉地去拉箱子,“走吧,回家吃饭。阿姨们在家等急了。”
      “对对对,孙阿姨在家里准备了火锅。”晏应寒摸摸眼睛,鼻头通红,“晚因姐也来了,带着漫漫,都等着你呢。”
      “好。”瞿引舟抿抿唇,咽下这满满的感动,“回家。”
      驾车从高铁站往东郊去,孔域本以为会堵车,没想到一路顺风顺水,连红灯都没碰上几个。
      实在是天公也作美。
      正好晏应寒的手机响起来,是沈宁华问他们是不是接上了,快到了没有。
      “快到了,大概还有十分钟。”晏应寒握着手机,瞥了眼身旁的瞿引舟,“他啊,应该是不饿。下车到现在也没提呢。”
      “我饿!我肯定饿!”瞿引舟扑上来,冲着手机喊:“妈,我要饿扁了!”
      晏应寒被他喊得耳朵疼,挂了电话把人推开,嗔道:“两年了怎么一点没变成熟呢?”
      瞿引舟耸肩,意思是你奈我何。
      晏应寒无奈,看他这样又十分喜欢,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记。
      孔域表示不堪入目。
      “差不多得了啊,我这单了好几天了,正犯馋呢。”
      瞿引舟来了兴趣,“你现在什么情况?屡战屡败这么久,竟然真让你找到真爱了。真把女神追到手了。”
      “就兴你找到不兴我找到是不是?”孔域瞪他,“等会儿到地方你赶紧给我下车。”
      “嘿,你不下车啊?”
      “不下。”
      “啊?”
      “人家有约了。”晏应寒做了个鬼脸。
      孔域意气风发地扬唇,“我女朋友去外地出差了,今天回来,我送下你之后去机场接她。”
      瞿引舟拍拍他,“那成,改天单独请你吃饭。”
      孔域摆摆手,“跟小贾小陈他们一块吧,热闹。大家也好久不见你了。”
      “没问题。”
      车在东郊小区门口泊下,两边短暂告别后,车辆重新驶离,留下两道修长的身影。
      “走。”瞿引舟拉着晏应寒的手,“回家。”
      时隔两年再回东郊,竟有点恍惚。想当年,便是在这里见的最后一面。瞿引舟不免感怀。
      晏应寒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时过境迁,那些都是过去了,开了门将他拉进去。
      太阳最先注意到他们,从茶几底下跑过来围着晏应寒转,得到抚摸后,又试探地朝瞿引舟汪汪叫。
      “我们回来了!”
      一声昂扬喜报传出,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孙阿姨跑得最快,三两步冲过来,眼泪汪汪,“哎呀舟舟,可算回来了!哎呀……路上怎么样?累不累啊?饿了吧?快来吃饭。这次回来不用再回去了吧?哎呦你看看,瘦了呀……”
      “瘦了,但也壮了。”瞿晚因领着漫漫从厨房走出来,跟俩弟弟打了个招呼,“来的时候路上堵吗?”
      “还好。”晏应寒回。
      “漫漫——”许久不见,漫漫长得比之前高很多了,瞿引舟蹲下来,还得仰视她了。“漫漫,好久不见,还记得舅舅吗?”
      晏应寒也抱着太阳蹲下来,“他是舅舅呀,以前抱过你的。”
      虽然长大了,但漫漫还是很害羞,面对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怯生生往瞿晚因腿后头躲。
      “漫漫,这是舅舅。”瞿晚因弯腰温柔地解释,“小时候他还给你买吃的,你想起来了吗?”
      漫漫显然不记得,小手把瞿晚因的裙摆抓得愈发紧。
      瞿引舟怕把她弄哭了,就不再逗她,站起来,正好迎上沈宁华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
      “我来。”他赶紧走上去,却发现沈宁华早已不再需要那般精心呵护,大抵土壤不同,花朵的长势便也大不相同。
      他眼眶泛酸,站直肃立,朝她敬了个标准军礼,“妈。”
      “哎。”沈宁华抿抿唇,眼中莹莹点点,不乏欣慰,“变样了。”
      “嗯。”
      瞿引舟落下手,低头扑进老妈怀里。
      重逢总是伴随着热泪,大伙儿安静等了一阵,各自忙活着布置餐桌。
      火锅咕嘟嘟沸腾,香味随水汽飘了满屋,把太阳急得汪汪叫。
      “吃饭吧。”沈宁华按按眼眶,抽了张纸帮他擦汗,“去洗洗手,来吃饭。”
      “快快快入座啦,”孙阿姨也催促,“我先把羊肉下进去,你们两个孩子在外头这么久肯定饿了。诶,晚因,你先给漫漫吃着,这炸虾和桂花藕都很好的。”
      晏应寒给太阳端了单独留的狗饭,随后脚步一转跟去了洗手间。
      见他来,瞿引舟闪了一半洗手池出来。
      晏应寒打湿手,接过肥皂,低头故意逗他,“又哭了?”
      “没有。”瞿引舟嘴硬,硬说是眼里进睫毛了,“我又不是爱哭的人。”
      晏应寒忍不住笑。
      “笑屁。”瞿引舟盯他一眼,“欠儿欠儿的。”
      晏应寒不语,托住他的脸印上一吻。
      瞿引舟一愣,耳尖悄然漫上一抹粉红,“回头再收拾你。”
      晏应寒耸耸肩,把毛巾往他手里一拍,施施然出去吃饭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大家似乎从来没有聚得这么齐过,欢快的氛围感染着每个人。说着笑着,吃着喝着,火锅咕噜沸腾着,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好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喝醉了。
      醉醺醺的一屋子人,横七竖八躺满了沙发和卧室。
      太阳吃光一碗狗饭撑得肚皮溜圆,起来走了两圈,染上了瞌睡虫,哒哒哒回窝里也闭上了眼睛。
      直到傍晚,人们才陆续离开。
      瞿引舟睡醒了,拿睡衣去浴室洗澡。晏应寒没事干,又不想心猿意马隔靴搔痒,看了一圈,拎了拖把出来拖地。
      说是拖地,拖得也不专心,扒拉两下就跑去洗手间涮拖把,也不知是真为了涮拖把还是怎么。
      又一次拎着拖把进浴室,晏应寒察觉浴帘后的水声竟然停了,他顿了下,紧接着身后便贴上来一个火热的身躯。
      他倒吸口气,脸颊被蒸汽熏得发烫。
      “应寒。”
      他的嗓音顺着后脖颈钻下来,惹得晏应寒浑身都发麻,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嘤.咛。
      “应寒。”他继续叫他的名字,手搭在腰侧缓缓捻.弄。
      晏应寒早就忍不住了,扭头去捉他的唇。
      干柴烈火,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大理石墙砖,布满水汽,发丝轻触,凝成一滴晶莹的水珠,蜿蜒着往下流。
      晏应寒几乎缺氧,好容易躲出几分喘息的余地,“引舟……”
      “嗯?”瞿引舟意犹未尽,拇指不停在他唇边摩挲。
      晏应寒张口咬咬他手指,说:“去卧室。”
      “在这也行。”他说着,手扒.光他身上最后的布料。
      晏应寒哼一声,坚持要去卧室,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瞿引舟没听清,俯身问他说的什么。
      “我说,我买了套。”他咬着他耳朵,声音小的可怕。
      但瞿引舟听得很清楚,以至于刹那间血液全涌上头顶,二话不说抱起晏应寒往卧室走。
      客厅里开着空调,从浴室里乍一出来有点冷,但他们谁都不在乎,搂着抱着,吻得难舍难分。
      瞿引舟把晏应寒按到床上,嘴唇一路碾磨,他捞起晏应寒的小腿,倾身亲吻他眼尾茶褐色的小痣。
      晏应寒被吻得情动,眼角微微湿润,抱着他的脖子,忽而觉得人生也不过就这样。此生能遇到他,已然是最好的安排。
      “引舟,”他呢喃着他的名字,好多次,“引舟……”
      “嗯,我在呢。”瞿引舟咬咬他的唇,手顺势往床头柜探去,问他东西放哪了。
      晏应寒帮他找出来。
      瞿引舟却发现这东西不太合尺寸。
      “你是不是买错了?”
      “没有。”晏应寒翻身起来,拿个新的撕开来,瞿引舟正奇怪呢,却见他戴上倒正合适,登时气笑了。
      “你真行啊。”
      “当然行。”他脸上一片飞红,“所以我来。”
      瞿引舟眨眨眼,“为什么?”
      晏应寒偏开目光,嗫嚅了好几下,“因为……我怕疼……”
      “草。”瞿引舟翻翻眼皮,“怕我技术差就直说。”
      “没有。”晏应寒手臂收得更紧,“让我先试试,行不行?你的我也买了,等会儿给你。”
      瞿引舟想了想,既然一人一次,那轮到他的时候他把人弄得起不来不就得了。如是想着,好像也不亏,便很大方地滚了下去。
      “行,先让你来。”
      晏应寒亲了他一口。
      纵然研究过许多理论,实操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最后进去的时候,俩人都发出了一声类似“松了口气”的喟叹。
      小狗的爪子在外面啪嗒啪嗒走起来了,没人知道它是如何被吵醒的。
      晏应寒也不去管,随心动作着。
      他痛彻心扉,他泪流满面,他仰起头,借喘息的声音弥散自己的哽咽。晏应寒感到自己脸上一片冰凉,身上和心里却滚烫无比。
      一次终了,他觉得灵魂都飞出了躯壳,望着天花板,好半天回不了神。
      瞿引舟嘲笑他菜,翻身起来跨到他身上。
      “接下来,到我了。”
      晏应寒也不恼,重新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开拓,一遍又一遍将眼泪逼出眼角。
      “引舟……”每当弄狠了,他就会不自觉地叫他的名字。
      瞿引舟一遍一遍应,很温柔地抚摸着他,“我在,应寒。”
      “引舟,”他吐出口热气,“喜欢你,我彻底认命了……”
      瞿引舟啃他一口 ,“不,你是认我了。”
      “对,我认你了。”
      晏应寒抿着唇笑,点点泪光存在眶中,好似冰雪融化的痕迹。
      门内的声音吵个没完,太阳在屋外哼哼着抗议,但显然无人理会他的委屈,只能一只狗失眠到凌晨。
      大约一报还一报,第二天室内的两个罪魁祸首就被太阳刨门给弄醒了。
      晏应寒烦得可以,翻身盖住耳朵,脑袋深深埋进瞿引舟颈窝。
      瞿引舟慢一拍醒来,哑然失笑。
      晏应寒不满地啧,“你笑屁?”
      “没什么。”瞿引舟顺顺他后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什么,不禁又笑。
      “你还笑。”
      “我就笑。”瞿引舟吻吻他头顶,“起床吧,我给你弄点东西吃。等会儿还得回学校呢。”
      “嗯。”晏应寒慵懒地应一声,忽然想到好玩的,“你说到现在,我算是你真真正正的直系学弟了吧。”
      瞿引舟撇嘴,“直系学弟?你直吗?”
      “我只对你弯。”
      “哎呦,可别再招我了。”瞿引舟摸摸他头发,自己先起来了,“我去做饭。”
      “嗯。”晏应寒伸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扑过去在他后腰亲了一口。
      瞿引舟怔了一下,随后转身重新扑上床去。
      垂地的窗帘被踢得晃动,流出一隙阳光。
      晏应寒发现,阳光落在人身上,光暗交界处的皮肤是隐隐泛红的。此刻这条光带落在面前爱人的胸膛上,他仿佛能透过那一圈红色看到少年蹦跳的热烈的心脏。
      一吻罢,俩人依偎在一起,望着缝隙间的太阳双双出神。
      往日种种尽数逝去,此后每一天,都将会有崭新的日出。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Chapter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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