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5章 没有时 ...
-
没有时间让我们思考了,没办法,我们深吸一口气,然后跳了下去
身体坠入了黑暗,肉壁挤压着身体,黏稠的液体灌进鼻腔,窒息感瞬间袭来。
"这比被马桶冲走还难受……"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给这破酒店写个差评——'退房方式过于硬核,差评!'"
突然,下坠感戛然而止。
我们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嘶——" 我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环顾四周——
"等等……这是……5楼?"
走廊恢复了正常,甚至过于正常,深红色的地毯,米黄色的壁纸,复古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明亮温馨,就想一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酒店,当然如果不是身上还沾着恶心的黏液,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安亚颤抖着站起来,我注意到她一直牢牢攥着的十字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一点不经意的喜悦
"我们……逃出来了?"
唐山青盯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暗绿色物质消失了。"不……" 他的声音低沉,"它放我们下来的。"
听到这话,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回头看向电梯——门紧闭着,金属表面光洁如新,仿佛从未变成过什么肉红色通道。
"不是吧,这酒店还会玩心理战?" 我无奈的吐槽道。
好吧,我就知道这地方没那么容易逃出去,不然,我压根就不会几乎是逼着住了进来,这地方,根本不讲道理啊
正胡思乱想着,走廊尽头,传来小推车的声音,在明亮的光线下,我们看到一个清洁工推着车缓缓走来。
我瞬间绷紧身体,但那人只是普通的中年阿姨,就像所有的清洁工一样,和蔼可亲又透露着一点质朴,她穿着整洁的制服,看到我们后甚至友好地朝我们点了点头。
"早上好。" 她推着车从我们身边经过,车上的玻璃瓶里装着普通的清洁剂。
我们看着她缓缓走向电梯,然后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了,显示屏上显示着电梯在下降中
安亚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唐山青翻开笔记本,脸色越来越难看。"祖父说过……活体建筑会玩弄猎物的心智……给它们虚假的希望……"
而我感受到自己腰间——那些螺旋纹路依然在,只是像是在飞快愈合的伤疤一样,让我感到发痒。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它故意把我们放到5楼,让我们以为逃出来了,其实……"
话音未落,头顶的吊灯突然闪烁起来。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灯泡"啪"地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黑暗重新降临。
好吧,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
等我的眼睛适应黑暗后,我看到了——
墙壁在融化。
地毯变成了蠕动的舌头。
而那个"清洁工"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怪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很漂亮,是不同与那个诡异的接待的漂亮,她的美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是一种直观的,温柔的美,但与她面容相反的是她的身体
她的脖子180度扭转,上半身只有骨头,是的,我知道这个描述很怪,但,这就是我看到的画面,只有骨头没有脂肪没有皮肤甚至没有心脏和其他器官,但她下半身又像软体动物一般,只有肉,没有皮肤,没有血管,我看不到她的脚,也许她的下半身是蛇尾?就像美杜莎一样
"客人……" 她的声音十分甜美,就是有点卡顿,像是很久没有张口说过话一样,说真的如果看不到她的样貌,也许我还能停下来跟她聊聊天,"退房时间……还没到呢……"
我一把拽住唐山青和安亚。
"跑!"
我们冲向楼梯间的方向,身后传来湿漉漉的爬行声。
"这次又要怎么逃脱啊?!救救我吧!" 我边跑边呐喊。
唐山青的声音带着绝望:"继续往下!直到找到它的'心脏'!"
安亚突然尖叫一声——她的脚踝被地毯变成的"舌头"缠住了。
我转身去拉她,却看到更恐怖的一幕——
整个5楼的走廊,正在收缩。
像某种生物的食道,开始吞咽。
"来不及了!" 我咬咬牙,使劲把安亚拽了出来,然后,我由于脚滑,倒在了地上
没办法,在这种湿漉漉的地方,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
身后,整层楼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它生气了……" 唐山青喘息着边拽我边说,“它的食物逃离了一次又一次,接下来难办了”
我看了眼从刚开始异变腰间就在发光的伤痕,苦笑:"所以我们接下来逃跑的难度加大了呗"
安亚突然指着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门说:"你们看!"
楼梯的尽头,不是我们想到的楼梯间。
而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大字:
"厨房"
我们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肉的混合气味。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这地方..."安亚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感觉比刚才的走廊还要可怕..."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伤痕,那些螺旋纹路温度烫的惊人。"没得选了,"我咬着牙说,"要么进去,要么被后面那个'美女招待'当点心。"
与此同时身后的走廊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那个半人半蛇的怪物正在快速接近。唐山青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生锈的钥匙
——天知道他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祖父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个,"他颤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活体建筑的厨房是它的...消化中枢。"
好吧,万能的祖父,我真诚的希望你老人家能保佑我们逃出这个鬼地方
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开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把我们掀翻。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胃部一阵痉挛——这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厨房。墙壁上布满跳动的血管,天花板垂下的不是灯,而是一个个透明的胃囊,里面漂浮着未消化完的人体残肢。中央的"炉灶"是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正咀嚼着什么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欢迎光临~,虽然一般情况我们并不希望客人进入厨房"一个甜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们转头看去,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胖子正对着我们微笑——如果那能叫微笑的话。他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三排锯齿状的牙齿。
喔,我想鲨鱼应该跟他挺有共同语言,当然是在牙齿保养上
我看到他的"厨具"——右手是一把长满倒刺的肉钩,左手则直接变异成了搅拌器,金属刀片深深嵌进皮肉里。
"今天的特色菜..."厨师用搅拌器指了指我们,刀片转动发出嗡嗡声,"是新鲜的人肉刺身~"
安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我注意到角落里堆着几套的衣服,其中一个背包上挂着"XX大学登山社"的徽章。
哦,可怜的大学生
"跑!"唐山青突然大喊。我们冲向厨房另一头的金属门,身后传来厨师癫狂的大笑和沉重的脚步声。
就在我们即将触到门把手时,地面突然隆起,一条巨大的肉舌从地砖缝隙中窜出,直接缠住了我的小腿。我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厨师举着肉钩逼近。
"穆柏!"安亚尖叫着想要拉我,却被唐山青拽住。
千钧一发之际,我腰间的伤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厨师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皮肤开始冒烟,像被高温灼烧的蜡像般融化。
"你...你是..."他的声音变得扭曲,"不……,不可能,它早就……"
我没时间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趁着厨师痛苦挣扎的空档,我们撞开了金属门。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冷藏室——
墙上挂满了被掏空内脏的尸体,像屠宰场的肉猪一样用铁钩吊着。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中,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冷藏室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古怪的前台接待员。只不过现在她的腹部被剖开,里面塞满了正在蠕动的...某种生物的卵。
老实说,这场面是在是难以接受,幸好我没有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我保证会吐出来的
"见鬼..."唐山青的脸色惨白,"它在培育下一代..."
安亚突然指着天花板:"那里!通风管道!"
我们抬头,看见一个脏兮兮的通道,坦白来说我都不知道这东西多久没有打扫了,上面糊着一层油渍一样的东西,我尽量不往那方面想,但眼前的这个场面……很难
我们踩着堆积的尸块爬进通风管道。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腐臭的血腥味,管道内壁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薄膜,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
好吧,我就知道,嗯,差不多也习惯了
爬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我们踹开生锈的通风口盖板,跌进一个狭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