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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陪玩(上) 远哥,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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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凌晨,赵海深躺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睡着,也不知是在思考到底买什么礼物,还是……要不要满足寿星的心愿。
提到过生日,赵海深从九岁那年开始,就没再正式地过过一次生日,这八年来唯一一次吃蛋糕,还是十岁时小姨来家里做客时给他买的。
他都快忘记过生日是什么样子了。
他思考了很久,忽然想起中心广场有一家口碑不错的蛋糕店,想必那里一定种类繁多,面面俱到,买一个够两人吃的小蛋糕应该不成问题。他心里愉悦地想:就这么定了!
把事情想通以后,赵海深安然入睡,就这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由于睡得比较晚,上午十点了他也没有很清醒,冉天远见赵海深一直不回消息,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谁啊……?”赵海深的睡姿瞬息万变,这会儿则是把脸埋在枕头里,用模糊而又带有明显起床气的怒火语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则是传来温柔的问候:“还没睡醒吗?已经十点了。”
赵海深翻了个身,仍然眯着眼躺在床上,说道:“要走了吗?”
“还没有,不过,你可以来开下门吗?”
赵海深皱着眉,朦胧着眼,从床上哐当一下坐起来:“你在门口?”
“是啊,站了五分钟了,快开门。”
听到这里,赵海深立刻从床上站起来,穿上人字拖,拿着手机快速跑到门边。
打开门,冉天远正倚靠在楼梯扶手上,朝赵海深挥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冉天远已经是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状态,而赵海深还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踩着一双单调的人字拖,场面一度不可言说。
赵海深松开门把手,一边往屋内退闪一边说道:“你先进来,我洗漱一下。”
“好的,不着急,慢慢来。”
冉天远进来之后,坐在餐桌旁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着赵海深的刷牙声。
十分钟之后,赵海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还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头发,看起来是刚洗完头。
冉天远恍一抬头,看见赵海深的睡衣凌乱,沾了水的前刺发梢还凝有水珠。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他的喉咙悄悄滚动了一下。
”你怎么刚起床就洗头啊?”冉天远视线未从赵海深身上下来过,问道。
“感觉有些乱。”说罢,赵海深往房间里走去,冉天远也很自觉地跟在身后。
回到房间里,赵海深坐在书桌旁插上电吹风,在强烈的暖气流中,头发一点一点地变干。而冉天远则一直倚靠在门边,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着赵海深。
吹完头发后,赵海深把吹风机收好,简洁有力地对冉天远说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冉天远眯眼笑着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走的时候还帮他把门关上。
房间外,冉天远靠在墙边,忍不住幻想赵海深会是什么样的穿搭:这大热天的,他会不会穿上一条未过膝盖的短裤,露出自己的大长腿……
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什么,冉天远如梦中惊醒般晃了晃脑袋,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片刻后,房间门被打开,冉天远抬眼一看,赵海深穿着一身似曾相识的穿搭,橙色潮字体恤衫加米色卡其裤,和某个也是冉天远来等他一起出门的清晨如出一辙。
“你这身衣服,之前去欢乐谷玩是不是也穿过啊?”
赵海深低头轻轻提了提衣角,冷哼一声道:“你记这么清楚?”
冉天远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几分得意。
简单收拾完之后,两个人终于出门。虽然赵海深决定跟着冉天远走,但他心里暗戳戳地有一个必须要去的目的地。
出了小区后,赵海深问他:“我们去哪?”
冉天远想了想,说道:“去中心广场吧,先去吃点东西,那里吃的玩的都挺多的。”
赵海深心里暗自窃喜,倒是省了找借口的功夫,于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并排坐在后方。
在七月骄阳的炙烤下,城市里的热浪咄咄逼人,天空中云朵七零八散地分布着,看不出来是晴天还是多云天。
从学府路到中心广场,原本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但今天不知怎的,场前大道上的车辆如潮水般拥堵在马路上,在座的每一位司机都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地缓慢前行。
这种路况,是晕车人的至暗时刻。
“啧,个倒霉催的,堵死了。”
司机有点气急败坏地按了按喇叭,但也于事无补,只能义愤填膺骂几句。
赵海深用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注视着窗外对侧马路也车辆攒动。听着司机的口吐芬芳,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忽而往右边偏头一看,以往话多的冉天远正闭着眼睛,面露难色,左手还遮挡在眼前,喉咙一直有吞咽的动作,呼吸也变得沉重。
倏然,赵海深反应过来,问道:“你晕车了?”他的语气中略微带有几分微蹙。
冉天远似乎没力气说话了,也没力气挪动身体,拖着冗长的尾音回应道:“嗯……有点……”
看到冉天远这个样子,赵海深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堵下去了。他抬头透过车窗往前看,能看见不远处的繁华建筑物,想来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于是他一边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一边问司机:“师傅,太堵了,我们在这下车,走过去,多少钱?”
幸运的是,他们乘的这辆车一直被堵在道路右侧,在靠近人行道的树荫底下,司机也同意了乘客的请求:“不好意思啊,今天太堵了,你给我正常价格就行,十三元。”
快速支付完后,赵海深稍微扶着冉天远,从他身上跨过去开车门。赵海深跳下车后,又轻轻地拉着冉天远,让他借着自己的力站出来。
下车之后,冉天远手撑着树,低着头,用力呼吸着树荫下的空气,晕车的症状开始得到缓解。在渐渐舒适之后,他忽而有些心跳加速,因为他才反应过来,从下车后到现在的两分钟,除了撑着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一直未从赵海深手里脱离。
刹那间,他觉得他不应该本能地适应这种感觉,从赵海深手间抽离的动作迅速而微强烈,并加以掩饰:“对不起啊,这司机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没事。”赵海深好奇地问,“之前去南山,那么久的公交车,你怎么不晕?”
冉天远皱眉回忆了一下 ,说道:“公交车不一样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坐公交车这些大型交通工具就没事,坐这种小汽车就很容易晕。”
缓了一段时间后,冉天远总算从晕车里恢复了过来,可以继续徒步了。
从下车地点走到到目的地,他们用了五分钟。在商场门口,冉天远说:“十一点多了,你早上没吃饭,要不要先去吃午饭?”
赵海深点了点头:“吃什么?你过生日,要不要去吃点好的?”
“当然要吃,不过我想晚上再去吃,中午先随便吃点怎么样?”
赵海深觉得,今天的主角是对方,当然要尽可能的顺他的心愿,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简单地吃了一顿,便开启了今日的娱乐计划:电玩城。
在两人争执了半天谁请谁玩之后,最终是冉天远的力气更胜一筹,按住赵海深的手不让他付钱。看着冉天远一只手按着自己,一只手拿着小盆在出口机接着硬币,赵海深眼里充斥着迁就,嘴角的微扬透露着无奈。
冉天远端着硬币盆,询问赵海深想玩什么,100个硬币,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赵海深哼笑一声:“你信不信,这100个硬币根本不够用。”
冉天远不信其词:“开什么玩笑,100个还不够玩?不够玩再买100个。”
在赵海深的带头下,两人停在了一台抓娃娃机器面前。
“你说的不够玩就是这个?”冉天远茅塞顿开。
“是啊。你不知道这台机器距离保底还差多少,敢一直抓吗?”
“抓!”冉天远信誓旦旦地说,“抓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电玩城的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冉天远盯着玻璃柜里那只灰扑扑的小柴犬玩偶,手指在操作杆上敲得哒哒响。他皱着眉调准角度,按下抓取键,机械爪稳稳扣住玩偶脖颈,可刚抬到半空就突然松脱,小柴犬摔回堆里,还调皮地翻了个身。
“这破机器故意的吧?”冉天远咬了咬牙,又投了几枚游戏币,反复调整方位、计算力度,可十几次下来,要么差毫厘没抓住,要么抓起就掉,额角都沁出了薄汗。赵海深在一旁看得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让我试试?”
冉天远退到旁边,抱臂看着赵海深俯下身,指尖轻轻搭在操作杆上,没急着按键,反而盯着机械爪的轨迹看了好一会儿。他动作很慢,一点点微调方向,直到确认位置,才果断按下抓取键——机械爪精准卡住小柴犬的腰侧,稳稳当当抬起来,平稳落入出口槽。
“我去!牛逼!”冉天远眼睛一亮,刚要去捡,赵海深却递给他一枚游戏币:“还剩最后一个位置好的,试试那个兔子?”
这次冉天远没再急躁,学着赵海深的样子放慢动作,盯着目标玩偶耐心调整。周围偶尔有路人经过驻足,赵海深在一旁轻声提醒:“往左一点,对,再慢些……”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机械爪成功抓起雪白的兔子玩偶,稳稳落在冉天远手心。
沉浸在二连金光的喜悦里,冉天远捏着兔子耳朵,赵海深抱着小柴犬,看着对方鼻尖沾着的细碎绒毛,忍不住相视而笑,电玩城的喧闹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两个都抓到了,去玩玩别的?”赵海深偏头看向冉天远问道。
转了半天,忽而冉天远看到了一旁的投篮机,又如获至宝,带着赵海深走到跟前:“玩这个?”
“行。”
投篮机一次需要消耗三个硬币,他们先花了十二个,玩了四次,都是单人作战,一人两次,分数不那么可观。
于是冉天远终于提出疑问:“我们为啥不一起投啊?”
听到他这样问一句,赵海深也醍醐灌顶,来不及为那十二个硬币哀悼了:“那一起再玩一局?”
“说来就来!”
又投了三个硬币。两人都跃跃欲试。
随着游戏开始前的倒计时的结束,中间的隔板缓缓落下,投篮机的彩灯随着动感音乐疯狂闪烁,篮球滚落的咚咚声此起彼伏。
冉天远率先抄起一颗橙红色篮球,手腕发力猛投,篮球擦着篮筐边缘弹飞,他啧了一声:“这筐比想象中偏啊。”
赵海深笑着递给他一颗球,自己也拿起一颗对准篮筐:“别急,找节奏。”他屈膝、抬臂、压腕,动作流畅利落,篮球稳稳入网,计分板瞬间跳了数字。
冉天远见状调整姿势,跟着他的节奏同步投掷,起初两人还偶尔撞肘,磨合了几分钟后愈发默契——赵海深负责左侧篮筐,接球、投篮一气呵成,冉天远专攻右侧,力道更足,连中几个三分。
“左边空了!”赵海深眼疾手快把球递过去,冉天远伸手接住,几乎没瞄准就投了出去,篮球空心入网。
倒计时最后十秒,两人额头都冒了汗,却越投越急,球筐被砸得砰砰响,计分板飞速飙升。最后一声哨响,机器亮起“闯关成功”的灯光,两人同时停下动作,手心都沾着薄薄的汗渍。
在击掌庆祝之余,赵海深笑着称赞道:“远哥,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