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朔月的月亮

1、第 1 章 我和男

　　我和男友吵架了，原本这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事，但工作和日常琐事加起来让我已经没有再多的精力去找他了，跟朋友说起这些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有半个月没联系了。
　　他好像也挺忙……
　　我看着聊天软件停留在上个月他发的消息：我要去出差一个月。
　　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当时的我没太多的情绪，还觉得放松我们是该好好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我和他吵架的原因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这得从好几个月前说起。
　　几个月前他们公司总部邀请他去担任技术总监，至少得去四五年，而他们公司的总部在A国，最重要的是我听了他一系列的安排觉得他应该不会回国了，于是我问了句：那我呢？
　　“我想的是，你不是医生吗，你在那边也好就业，你再读两年就博士毕业了，等你博士读完就可以在A国当医生，再不济去研究所当研究员，你觉得呢？”
　　说实话，我是一个不太想折腾的人，我的从小的理想就是找一个能让自己吃喝不愁的工作所以才选择当医生，可对象是他的话我可以为他去尝试。
　　我同意之后，第二天他就跟我求婚了，准确说是订婚，我感到在意料之中，毕竟我和他谈恋爱已经有四年了，时间越长结婚的几率越小，况且异国恋本身会带来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们不把关系定下来那我们也就宣告结束了。
　　才订完婚他又安排说：“那年底我俩就领证吧，刚好到时候我爸妈要来看我们，我让他们吧户口本带来。我明年三月份去总部，婚礼从现在开始准备的话明年二月份办吧，刚好赶上过年也是热闹。”
　　我没说话，因为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结婚办婚礼都安排好了？！
　　“等等，你怎么安排得这么快，你早想好了？”
　　“也不算，我原本是想我走之前给你求婚，至于结婚要看你来不来A国，你来的话我就马上和你把证领了，婚礼后面补，但我感觉你因该会和我去，所以planB我都没想好。”
　　真是自信呐。
　　“你就没想过我有可能不去？”
　　“想过，你不去我也能理解，大不了就异地五年。”
　　“但我刚才听你的安排，你在A国房子车子都安排好了，感觉你不会回来了。”
　　“我是想留在A国，但你不在的话我去A国有什么意义。”
　　这情话说得我立马就陷入了他的温柔乡里。
　　别看我这么洒脱说去就去了，其实是我拥有的少，我是孤儿，无父无母牵绊极少所以跟他去我没负担。
　　没遇见男友之前我其实就想当个小医生算了，遇到之后他邀请我去大城市还鼓励读博这些都是我没想过的，他带我见识到不一样的人生，你说有什么缺点吗？到没有，我的人生算是因为他有了目标，而且这个目标让我变得越来越好。
　　直到上个月我被安排去义诊，回来后坚决地对男友说我不去了，于是我俩爆发了认识以来吵得最狠的一次架。
　　我们去义诊基本上就是在附近的小区或广场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安排到了郊区里，来回加起来要五六个小时，我们到的地方算是一个乡里的广场，村民们听到有义诊早早地来排队等着了，于是我们也马不停蹄地开始看病人，差不多四五个小时过去到下午四五点人都没几个了，这时候大家才放松开始聊天，
　　“感觉来看的都是老年人啊，没见着几个年轻人。”
　　“哎呀，都上班呢，谁有时间来。”
　　“说的也是。哎，我接诊的时候听见好几个外地口音的，你们有遇见吗？”
　　“当然，感觉这里外地人挺多的。”
　　“你们不知道把，这里被政府划出来专门给那些外地来的人住，房租水电之类的都比市区里便宜好多。”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聊天的时候，我注意到远处一个一直蹲在树边的女生，她穿着校服没背书包齐耳短发还剪了齐刘海，在树下蹲着玩地上的树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我们这里，看起来挺瘦的，我在看她的时候她好像也看见了我，和我对视后又马上把头低下。
　　我以为她是在等什么人，但又觉得不对，她在这里站了一两个小时不去上课吗？我拿了一瓶水走向那个小女孩，把水递给她说：“来喝水，虽然是秋天但现在还是很热，小心别中暑了。”
　　她见我来赶快站起来又看见我递给给她水本来想拒绝，手都作出拒绝的动作了的但听见我说了中暑还是把水接过来了，还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怎么一在这里，不上学也不回家？”刚才离得远只觉得她瘦，但近看见她光滑的鸽蛋脸，脸上有晒过的红晕，高鼻梁，椭圆形大眼睛下面的卧蚕让眼睛更显炯炯有神。
　　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反而问我：“医生可以看病吗？”
　　“可以，你先跟我去前面吧，那里有凳子我们坐着说。”
　　于是我们走到了义诊的地方，我开始询问她，她叫何美，十六岁上高一，从昨天开始就肚子痛了，我开始问她一些具体的情况当问到：你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性生活史时，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没男朋友，上个月有性生活。”
　　“这个月月经来了吗?”
　　“没有，已经推迟一个星期了。”
　　“你有测过早孕吗？”
　　“那是什么东西？”
　　“测试你有没有怀孕，”说着我去给她找了一个早孕试纸，告诉她怎么用后，她离开去测了，回来后毫不意外两条杠，作为医生我不好指责什么，相反我现在很担心她，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有可能是宫外孕。
　　“你怀孕了。”
　　她听到这句话后脸顿时煞白，但我没管这么多继续说：“你父母呢，赶快叫你父母过来。”
　　她好像还沉浸在我告诉她的结果里，我又重复问她几遍，她好像才大梦初醒说：“我父母联系不上。”
　　“那你家还有其他大人吗？”我着急问。
　　还没回答结果下一秒她就晕倒了。
　　我们几个医生赶紧一边抢救一边送她去当地的医院，送她去医院之后我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医生，医生也赶快把她推进手术室，我在手术室外也没闲着，从她的书包里翻到了她手机，手机需要密码但透明的手机壳背后夹着一张有电话号码的纸条，于是我打电话过去。
　　“喂。”我先开口，但可以听见对面有学生打闹的声音。
　　“喂，你哪位？”
　　“你认识何美吗，她现在在医院，需要一位认识的监护人，你如果认识她父母的话叫他们赶快过来。”
　　“她怎么会在医院？”
　　“这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赶快让她的父母来医院。”
　　“好好好。”
　　之后我又把医院的地址告诉给她，不一会儿就来人了，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女老师，手上和衣袖上还有粉笔灰，很明显是急急忙忙来的。
　　“你好，你是何美的监护人吗？”
　　“不是，我只是她的班主任，但她的事情我可以做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既然都这么说我就把事情经过跟她详细地说了，她听完直接腿一软跪在地上，我赶忙扶起她，这一幕刚好被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看见，医生也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医生看她情绪这么激动以为她是何美的母亲说：“何美是宫外孕引起了大出血，还好发现及时，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在修复子宫，家属先去把手术费和后续的住院费交了吧。”
　　医生说完我们也刚好把班主任扶在椅子上，看班主任还没回过神一副晦暗的样子不由得宽慰了几句：“你女儿也是遇见好人，救了她，不然这病没有专业人士在场恐怕就救不过来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人还在就好。”
　　说完这些就有人找医生，医生就走了。医生走了好一会，这班主任才开口说话，我也知道了一点关于何美的事。
　　这个班主任叫陈好，已经教了快二十年的书，何美对于她来说与其他学生不同的地方在于她长得好看而且成绩好陈好不自觉的多关注她，也逐渐知道了她们家的事。
　　何美父母在她高中以前在离家十几公里的工厂上班，因为厂里有宿舍所以两人只有周末才回家，平时都是她奶奶照顾她，但她奶奶在她初二那年就去世了家里只剩下她了，但当时父母周末还会回来。
　　何美上了高中而何美父母所在的工厂倒闭了，于是就离开这里去了另外一个大城市打工，所以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基本上只有过年才回来，去年回来还带了她只有几个月的弟弟回来，过年之后就离开了。
　　何美和她父母联系也不多，她父母倒是每个月会打钱给她。
　　何美在陈好眼里就是一个很独立的女生，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父母也没在身边几天好多事都要自己做主，所以陈好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直到这个学期，市里来了几个高官子弟插班生。
　　陈好教了这么多年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很大概率是犯事了要避避风头才会来这里，这些人在那都是烫手山芋，开始讨论这几个人去哪个班时，全场鸦雀无声，校长倒没有当众为难谁，说了句：“大家在想想。”就宣布散会了。
　　可第二天校长就找她，她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为了那几个插班生的事情，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拒绝，可校长上来就说：“我听说你老公在市里工作是吧。”
　　陈好没说话，陈好老公在市里工作这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校长见她没说话继续说：“陈老师觉悟高呀，这里离市里这么远真是难为你们两口子，为了学生们也是辛苦陈老师了。”说着还把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给陈好，陈好接过茶谦虚地说：“校长都说是为了学生，不辛苦，不辛苦。”
　　校长突然有转移话题说：“看见后山上最近有铲土车吗？”
　　“嗯，看见了。”
　　校长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喝了口，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学期结束，后山上就会建好操场和宿舍。”
　　“什么！”
　　陈好还在震惊中校长又继续说：“不仅如此，我们的教学楼假期的时候也会被翻新。”
　　校长说完后陈好不说话了，校长继续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接受他们几个的原因了吗。”
　　陈好继续沉默校长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他们几个对于谁来说都是个麻烦，但我也跟你承诺，他们只待一个学期而且他们走后我会把你转到市里的重点高中。”
　　陈好原本低着的头突然动了，沉思了了几秒，
　　而这几秒想到了很多，她一个大专出来的老师，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进入重点高中，而且丈夫和孩子对她的态度一天天冷淡，她再不去维护这段关系她对于这个家就可有可无了，再加上婆婆对她这么远的工作的冷嘲热讽。
　　于是陈好抬头答应了。
　　离开前陈好问了句：“他们犯了什么事？”
　　校长只是淡淡地说：“打人，把人打进医院了。”
　　陈好点点头离开了。
　　而事实上是弓虽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