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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愿意 记忆中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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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一边跟在赵院长身后,一边快速交代:“患者头部有一个约两厘米宽的伤口,原来带有泥沙,现在已经清洗干净。”
“但由于张医生今天刚好请了假,所以就只能来麻烦您了。”
说着人就到了急诊科,患者旁边,几位护士已经准备好了用具,赵院长接过针线熟练进行缝合。最后裹上纱布。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小姑娘是怎么弄的?”赵院长直起腰,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年纪大了,体力紧跟着不行。
杨老师担忧开口:“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体育课上没有做任何的剧烈运动就那么走着走着晕倒了。”
“她家长来了吗?有没有其他什么疾病?”
“在这!”匆匆赶来的爷爷迈着大步出现在门外,一位护士忙上前搀扶。最后停在病床前。
还不等喘口气就焦急问道:“我孙女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您不用太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晕倒的原因。”赵院长安抚了一下爷爷的情绪。
爷爷沉下心来:“抑郁症会导致晕倒的情况吗?”
“抑郁?”赵院长难得皱起了眉,这样的心理疾病在冷医生来之前根本没有相应的科室,至于现在。
爷爷无奈解释:“之前在市里孩子不愿意治,我们这些做家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看着病床上孙女苍白的面庞,爷爷眼里含泪。握紧赵院长的手:“医生求求您帮帮忙救救她吧,多少钱都愿意。求您了。我……我给您跪下。”
说着就要下跪,赵院长急忙拦下:“大可不必如此,刚好市里来了一位心理咨询师,如果您信得过就让她试试看吧。”
黎梦月缓缓睁开眼,一片白色,和梦里的海一样,不带任何杂质地单调。
她试着动了动麻木的手指,看着周围的场景有些不真切。被困在梦中太久,她快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
好在头部的痛感刺激了神经,让她勉强清醒。坐起身来,一位护士姐姐走了进来:
“醒了?黎小姐是吗?”
黎梦月不由得抓紧了床单,带着些戒备,警惕地注视着韩护士,没有回答。
“我姓韩,叫韩清清。以后就是你的管床护士,可以叫我韩姐姐。如果现在没有问题,我们去见见你的心理咨询师好吗?”
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出头女孩,谈不上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漂亮,皮肤蜡黄,鼻头还着几个小雀斑。但笑容却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变得高尚。
黎梦月也大概猜到自己是被迫住院了,她的心中微微燃起一抹跳动的火苗,她想再救自己一次,最后一次。
黎梦点点头,起身下床。身上的校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下,变成的蓝白相间的条形病服。身上这套宽大了不少,黎梦月只好挽起一圈又一圈直到露出骨头凸起的脚踝。
跟在韩清清身后,黎梦月的身体本就瘦弱,再加上没有血色的嘴唇,整个人像一张纸片,在风中摇摇欲坠。
韩清清怜悯地多看了几眼,特地放慢脚步以便黎梦月跟上。
“哎,韩护士长,她身后那个是新设科室的病人吧?”
“是啊,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听说那个市里来的冷医生是犯了事才被下派到我们医院的。”
“但是总不能听信谣言吧?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遇见这样的一个心理辅导师是喜是悲。”
这些话一字不差落入黎梦月的耳中,她再想思考时就被打断。“到了,梦月,接下就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了。不要害怕,虽然接触不多,但冷医生还是比较谦和的。”
韩清清说完就离开了,科室刚刚成立,作为护士长她还有很多的事需要忙。
黎梦月看着墙上“心理咨询室”几个大字心里斗争了许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请进。”屋内传来平静的女声,像一潭池水。
黎梦月推门而入,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女生,很年轻。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没有穿着白大褂,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风衣。
那双眼睛透露出柔和的光,嘴角牵起微笑:“你就是黎梦月,我的第一个病人对吗?”
“啊……对。”黎梦月觉得这比她参加任何一个比赛时都要紧张,手心隐隐出汗。
“在咨询开始前我想让你先做一个选择。”冷凝霜放下手中的文件,用手撑着脑袋,紧盯着黎梦月的眼睛。
“想必一路上你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消息,暂且不论真假。你愿意选择我吗?”
“我愿意!”没有犹豫,黎梦月的眼里满是坚定。
冷凝霜眼神中带上些许不快:“你认为这样可以赢得我的好感?如果我本是个坏人又该怎么办?”
“请不要用你那一贯喜欢讨好他人的做法来对待我。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你都应当更在乎自己,而不是用命去赌一个不确定。”
黎梦月着急辩解:“可刚刚的话完全出于本心,说自私点也为我自己……”
冷凝霜起身一步步靠近不断退后黎梦月,黎梦月下意识闭上眼。冷凝霜伸出手轻擦过她的耳朵,随后关上了身后的门。
黎梦月的耳朵得像可以滴出血来,两颊也染上了些许绯红。意识到自己刚刚所想,黎梦月恨不得马上逃离。
冷凝霜的面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那好,我叫冷凝霜,以后就是你心理咨询师。”
“这里有份抑郁自测表,拿回去填完明早给我。”
黎梦月拿着表格出了门,大脑还停留在冷凝霜靠近的那一刻,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清香,像是栀子香。
“梦月,咨询完了吗?感觉怎么样?”韩清清刚好来找她,见她面色红润,猜测效果应该是不错。
黎梦月整个人陡然一惊,一种小秘密被撞破了的羞耻感在心底升起:“韩姐姐,我就先回病房了,再见。”
看着黎梦月仓惶而逃的模样一脸不解,等人影走远了才忽然想起来:“等等,先去见一下朔医生!”
不大一会儿,黎梦月就再次跟在了韩护士身后。
进去前,韩清清给黎梦月做了功课,将这位朔医生大概介绍了一下:
朔医生,原名朔北洲,是从外省来的精神科专家,擅长失眠,抑郁,焦虑等疾病。从今天开始,也是黎梦月的主治医师。
黎梦月有些不解:“不是已经有了冷医生吗?为什么会有两个主治医生?”
韩清清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这个问题也是大多数人的误区。冷医生作为心理咨询师负责咨询但并没有开药的资格,总得来说一个负责心理治疗,一个药物辅助。”
“说的不错。”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温润不燥,像一束阳光透亮人的心房。
来人穿着白大褂,五官精致,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作品。
但黎梦月只是惊羡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朔医生?”
朔北洲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小姑娘,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呀,黎梦月,以后我们一起向着阳光前行好不好?”
黎梦月点头。朔北洲随后冲韩清清说道:“药物我已经交给值班护士了,早点带她回去休息。”
抬抬手中的白色衣物和吊牌:“我把这些给冷医生送过去。”
黎梦月心中莫名不悦,她总感觉这个朔北洲眼神怪怪的。
“那行,我给她送回去。也快下班了,今晚我轮空,早点回来。”韩清清握住黎梦月的手腕告别了朔北洲往病房走。
等到了病房,黎梦月才向韩清清询问:“韩姐姐,你和朔医生该不会是情侣吧?”
虽然是现实,但被这么直接说出来韩清清还是有些害羞,红了脸:“小孩子就不要管这么多啦!”
黎梦月语塞,但还是开口:“你不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吗?”
“哪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