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希望【第二章】 藍髮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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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男人抱著少年到醫療室，剛巧保健室老師走開了不在，男人把少年放到床上，靜靜凝視著少年稍微蒼白的睡臉。不自覺地露出愉悅的笑容，曾有傳聞天使是因為那幾乎沒有重量的身軀才能飛翔，沒想到是真的。剛才抱他的時候，也不需要太使力，抱他像跟抱娃娃沒分別，作為高中生也似乎矮小了點…似乎仍然對剛才的觸感依戀著，沒發現身後的二人正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骸、骸先生……」不管自己怎麼喊著他的名字，坐在床旁的男人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把眼鏡輕托，掩飾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他是第一次看見骸大人如此珍惜一個人，而且還要是第一次碰面的人。
「骸先生！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在叫您啊！」這一吼，令床旁的男人回了回神，下一秒又繼續沉醉在那感覺裡頭，不再願意出來了。見狀，千種只好拉著犬先回到教室，一見鍾情的力量真強啊…千種暗忖。
「骸先生到底怎麼啦……怎麼叫都沒反應！」不滿地用力踩著地板，似乎只要踩爆它就能喚醒骸大人似的。理智按著犬的肩膀要他停下來，輕推眼鏡，雖然很麻煩但非解釋不可：「犬，骸大人戀愛了。」後者聽完這句話以後，果真停止了跳躍，滿臉疑惑地看著千種。
「嘎－－？」怎麼可能！才來到不久三天，怎麼可能！
「骸大人，似乎一見鍾情了……」最怕麻煩的千種還是決定先要把犬的腦袋弄清，否則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見犬冷靜下來，看來他終於明白了……
「那麼把那傢伙幹掉就行了吧？」聽罷，千種開始後悔了，正打算開口之時，犬又繼續問道：「那個人是誰？把她幹掉就可以喚醒骸先生了吧！」另一隻手突然放在犬的肩上，一股冷氣從背後傳來，轉身一看，是剛才逗留在保健室的六道骸。
「要把誰幹掉啊，犬？」嘴角往上揚著，但在身後卻傳出一陣紫色的怒氣，嚇得犬倒抽一口氣。
「……」千種選擇退後兩步，為保小命，剛才所說的話還是暫時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骸、骸先生……沒、沒什麼啦！」想要從那冷冰的大手逃出來，卻被愈抓愈用力，直到痛著他喊痛，骸的力度才漸漸減退。
「骸大人找我們是有要事嗎？」感覺室內的溫度稍微上升，千種才緩緩開口問，骸似乎想起什麼的朝向窗外看。
「嗯。稍微有點麻煩事想找你們幫忙。」坐在木椅上，雙手合十。骸瞇起眼睛，似乎這件事令他很頭痛，千種再次輕推他的眼鏡，輕嘆著表示願意幫上這個忙。
「謝謝。」睜眼，以嚴謹的表情看著眼前的二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們該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吧？我想請你們好好地替我看著那個男生。」言之而下，要他們好好保護那位少年的意思吧？千種心忖。
「柿說得沒錯……骸先生他……真的恋い（戀愛）了。」腳依然抖著，似乎還沒走出那怒氣的陰霾，聽見「骸先生」和「戀愛」二字，骸的視線由窗戶轉移到犬身上，看似在微笑著：「ごい（鯉魚）？我嗎？」
「……骸大人，您該知道是こい（戀愛）而不是ごい（鯉魚）的。」自小就跟隨著那位大人，又怎麼可能不清楚他的想法呢？
「千種。」
「請問什麼事，骸大人。」
「我哪裡像戀愛了？」嘎？
「……。」這下子千種頓時無語，竟然還理直氣壯地問他他哪裡像戀愛了？任何地方都像啊！
「骸先生你從來不會這麼保護一個人啊！」
「那、那是……」回答不來。
「骸大人您亦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而生氣的。」
「因、因為……只是──」還是回答不來。
「……當一個人抑制去想或否認的時候，就顯出那個人戀愛了。」千種突然覺悟，他們認識的骸大人是個冷血無情的人物，理所當然不清楚這些情感……看著僵站在窗旁的骸大人，千種不禁在心裡欣然一笑──
骸大人也找到他的幸福了。
「……」喜歡…嗎？他不懂，為什麼看見那個少年被打的時候，心情不能像平常地穩定，反而是抓狂、暴躁，他沒嘗過喜歡的感覺，因為這感覺太像憎恨，令他無法分辨，沒有再接下去，轉身離開。
當骸走回保健室之時，異色的眼瞳在發覺床上的人兒早已離位時瞪得非常大，臉色全黑掉，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一直無法平息內心的陌生情緒，他會憂慮、會擔心，首次他這麼著緊一個人。左跑著、右跑著，儘管跑往哪裡，都找不了那個疑似小天使的男生──
『天空誰亦無法觸碰
是誰發現個中情感
讓其發洩寂寞失落
天空它其實會哭泣
可是是誰真正去懂
黃昏日落夜幕已深
這時候任誰亦不再願意抬頭－－』
從天台傳來熟悉的歌聲，那悲哀的旋律──他絕對不會忘記，那是小天使所唱的旋律。不過現在比夢裡的時候，聽起來還要寂寞、還要來的悲傷，右眼不自覺地流出鮮紅的淚水，發出痛人的灼熱，骸吃力地用手捂著，這情況他是第一次遇見的。
「看，那人又去天台唱歌了。」在骸身旁的學生的目光都注視到天台上，看著他正努力尋找的褐髮人兒。
「每天當他唱這首歌的時候，總是會下大雨呢。」因為痛楚，骸只能夠慢步走上樓梯──快點！得走快點！
當骸走上一步，右眼的灼熱便愈痛，好不容易讓他走到天台，少年終於把歌完結，然而再次昏倒在濕漉漉的地板上。見狀，骸不顧右眼帶來的痛楚跑到少年的身旁，少年沒有完全昏倒，他向骸微笑，但在骸的角度來看，他正在苦笑。
「我…喜歡下雨，當下雨的時候…大家才會願意注視著天空。」骸瞧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懷中的人兒笑得更苦、更無奈，他把手伸向天空的方向：「看…我沒說錯吧？……天空，一直也──」話還沒說完，骸便緊握著他的手要他放下，用力摟著虛弱的少年，好像只要一放手，懷中的少年便會崩潰似的：「我懂…別再說了。」抱起少年，抱回去數天那群少年為他們準備的休息室裡去。
放下少年在更衣室，並以柔力為少年更衣，才脫去上衣的時候，骸發現少年的身上有多處紫青色的瘀傷，有些已經好的、有些是新添的，加上今早被人虐打頭部……這傢伙怎麼都不懂向人求救的嗎？他的小天使怎麼可以被人這麼虐待？繼續手上的動作，正把內衣脫到一半之時，灼熱的鮮紅淚水再次流下，不慎滴落在少年的背後，頓時骸的大手再次僵硬起來，內心的憤怒和內疚不斷侵襲著骸──好痛。
這是什麼？被淚水滴落的背部漸漸明顯地露出兩個很大的Ｘ型傷疤，而那位置竟然是天使翅膀的位置──再也忍耐不住，手裡不知何時露出自己最拿手的專用武器三叉戟，用力朝牆壁插進，隨即穿了一個大洞。重複了這動作好幾次，直到溫熱的液體從手部開始流出，骸才能暫時冷靜下來，待和少年更好衣以後，回想起那傷疤……仍然無法平復心情緊緊地摟著少年進入了夢鄉。
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盡是一片陌生地，想試著動動自己雙手卻發現自己被陌生卻又好像好熟悉的男人抱緊。很奇怪的是，他並不想推開身後的男人，選擇繼續默默地躺在男人的懷中──好溫暖的觸感。綱吉柔軟的刺蝟頭弄得骸舒服地輕吟一聲，令綱吉倒抽了一口氣。
「唔──」以不足以吵醒男人的速度轉過頭來，身後的男人正留著一把藍色稍長的秀髮，眉清目秀的俊臉，儘管是男生也會因為他而心動吧？包括現在的綱吉。綱吉伸出手輕撫男人俊臉時，男人醒來了。他不自然的紅藍眼眸並沒有令綱吉感到驚異，反而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錯覺嗎？
「既然醒來了怎麼不叫我？」磁性的聲線更令綱吉著迷，迅速地搖了搖頭，低下頭想遮掩自己的不自然。
「不……抱歉吵醒你了。」聽著那抖著的還沒轉變聲線的音律，看來他以前都過著被欺負的生活，骸心裡的不憤再次燃起：「沒關係，只是有些問題想問你，能老實回答我嗎？」他並不肯定他是否是夢裡的那位小天使，或是說他只是像他而已，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骸不希望第一次見面便嚇倒對方。綱吉感到好奇對方的詢問，同意地點點頭。
「剛才…在天台的時候，所唱的歌是誰教你的？」沒想到，他才這麼問，眼前的人兒的身子反而抖得更厲害，骸的眼神由嚴謹改為柔和，補充地道：「沒關係，別勉強回答我的問題。」抬頭，看著那雙異眸，綱吉的心情稍微平靜些，直覺告訴能夠相信他…開始放鬆緊咬著的下唇，骸也只是靜靜地等待，沒有任何的動作。
「……那是，我自己從小就唱的唯一一首歌。」褐眸裡透出一絲寂寞，骸把一切看在眼內－－一直以來，很辛苦吧？
「第二個問題，為什麼喜歡下雨的原因，可以告訴我嗎？」
「因為只有下雨天，大家才願意抬頭去留意天空。」失落感開始入侵綱吉的內心，他苦笑繼續說：「儘管大家抬頭看天空的時候，表情都是不愉快的──儘管如此……天空還是會很高興。」苦得似乎快要哭出來，昏暗的休息室裡，骸可以看見綱吉的雙眼已映著淚光。
「最後一個問題，好嗎？」如果連自己也弄哭了小天使，那麼他不僅不原諒那些欺負小天使的人，同時亦包括了自己。見小天使低著頭沒說話，就代表說好的意思吧？「你背後的傷疤，是怎麼一回事？」綱吉的身體再次抖了起來，把強忍在眼眶的淚水被抖了出來。哦呀哦呀……他真的弄哭了小天使，他做錯了，他不該問那些讓綱吉回想起往日的痛苦，他該知道，那傷痕到底讓綱吉受了多大的傷害。緊緊抱緊綱吉，讓他在自己的臂彎裡放聲哭，但綱吉只是小聲啜泣，生怕再增添男人的麻煩，骸似乎明白綱吉的心意，輕揉著他的褐髮，表示沒有關係。頓時，綱吉放鬆了自己，放聲大哭著，卻因為被雨聲遮蓋的關係，只有骸聽見綱吉無助的哭泣聲。
良久，綱吉才漸漸停止了哭泣聲，而骸亦放手讓綱吉坐在床上，自己打算走到門外讓綱吉逗留在室內冷靜一下，對於傷害到綱吉感到內疚，沒有回頭轉身就走──下一秒，骸的衣角被綱吉用力拉著，骸看著綱吉哭腫的雙眼，內心的痛就愈重，比起現在右眼帶來的灼熱還要來得更嚴重。
「如果……答應我，不告訴別人…我會願意告訴你的……」骸坐到綱吉的旁邊，綱吉緊握著純白色的被褥，深呼吸了一下：「那是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待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希望【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