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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1 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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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宋熹和基本上和谢明川同吃同住了。
谢明川不方便移动,宋熹和一醒来收拾完就推着自己的专属交通工具到他病房,聊天、亲热、吃饭,这一天也算是过去了。
这两个人的黏糊劲让书丽看不过眼,倒也没有刻意表达什么,只举手投足间透露暧昧因子让她不忍直视,跑到门口帮他们望风去了。
宋熹和给他看了陈芷带来的u盘,谢明川把玩了一圈,递还回去,只说给她的就让她拿着。
他的话,听不出情绪。
宋熹和欲说的词在舌尖打转,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她想说,陈芷也很关心他。
谢明川一定是能感受到,在他握上u盘的那一霎那,就已经实现了情感的回应。
一晃,到了宋熹和拆绷带的那天。
现场除了坐轮椅的谢明川还有陈冷玉。互相点头打招呼,也就不再说话。谢明川眼里有一丝示好,陈冷玉不看,转而两人的视线完全落在宋熹和的眼上,可尴尬的氛围并没有随着刻意避讳而减少。
宋熹和很幸运,恢复的也很好。刚接触光线,下意识眯着眼,眼前的人由模糊变得清晰。心底难以掩饰的激动,一个热烈的拥抱是两个重获新生的人的奖励。
脸贴着脸,温暖和爱意在流动。
陈冷玉看不过眼的咳了几声,他们才松开怀抱,手指尖缠绵的勾着。
“好了就回家去,整天东跑西跑也不嫌麻烦。”语气很冲,却也盖不住跑出来的疼惜。
宋熹和凑上前,亲昵的摇摇她的胳膊,全部的不如意也就摇走了。
得知宋熹和与谢明川恢复的差不多了,安排了笔录,对当天发生的事情进行调查处理。
肇事者只承认自己已犯的事实,坚决否认有主谋。
宋熹和想着他背后的大鱼,自然不肯罢手,威逼利诱加上警察的威压,过了两天就招了。
只不过这鱼不算大,倒也能吃。
隔天,王屹被带到警察局问话,他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脸不屑,油腔滑调的不认账。无奈给放了。
宋熹和单独约他,放了一段u盘里的视频以及一些阴阳合同,涉及的金额和公款是可以入刑的程度。
看到这里,王屹收起懒散的坐姿,脊背僵硬,语气慌乱道:“这,这能说明什么?”
“你说是我就是我了?!”宋熹和平淡的看着他,盯得王屹心里发毛,大声掩盖自己的罪行。
“不是你,也会是你。”
王屹瞳孔涣散,抠着木桌的指腹泛白。
王屹好不容易、赴汤蹈火,给他做尽见不得光的事才搭上梁易之这条大船,说什么也不会下船。
商人重利,自己已身处险境,加之宋熹和给他一亮手里的牌,王屹也没有把握梁易之会拉他一把,不顺水推他已算是念及旧情。
但此刻,他还得撑住,看看梁易之的态度。弃他,鱼死网破;救他,同舟共济。
可他没想到的是,梁易之根本不给他商议的机会。
弃子在掷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命运。
面对寂静无烟的庭院,王屹仿佛被瞬间抽掉浑身的力气,脊柱一下就弓了。支柱垮了,精气神也消磨了。
王屹想不通,浑浑噩噩的走,抬眼间,才发觉自己走到了南闲路。
陈芷正在收拾东西,搬家公司刚运走最后一批行李,她叫了辆车,还有五分钟。
陈芷嘴角的笑容垮下,显然他是不速之客。
“要走?”王屹声音沙哑。
“嗯。”
“为什么?”
陈芷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笑。
王屹看着她古怪的表情,觉得自己问错了,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悔意袭来,“我错了,阿芷,以前我年轻,不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错付了很多人。但我现在明白了,我的身体潜意识的走到了这里,它告诉我,这里才是我的避风港,这里的人才是我的温柔乡。”
陈芷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笑意越发明显,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又顿感恶心。她拭掉眼角的泪,故作惋惜的摇摇头,“这里可以住任何人,除了我。”
看着他如今颓败之感,陈芷畅快之极,毫不犹豫的再插一刀,“陆公子还是关心你这艘船什么时候沉吧,已经被踢出局的人是没有话语权的。登船还是溺水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
“你……你!”王屹恍然明白了什么,却又一片空白,看着陈芷飒爽的上车,走上了自己的路,他和以前都被抛下。
不知道是陈芷的话打醒了他还是自己想通了,自己主动去自首了。承认指使他人蓄意魔害宋熹和的事实,但同时指控梁易之谋杀宋熹明。
此消息一出,众人哗然,梁氏的股票也跌了几个点。
一些忠实股民和产品使用者情绪激昂,并不相信,等着梁易之的声明和真相。
梁氏发了一条不痛不痒的声明后再无消息。
众人不免开始怀疑,梁氏的信任度岌岌可危。
梁轻舟也是,内心挣扎一番,抬头望着亲爱的哥哥,悲痛不易,颤抖的问出,“是真的吗?你对宋熹明做的……”
脑中的人格在不断呐喊、乞求,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个答案——那个无法面对的答案。
“你觉得的呢?”梁易之轻飘飘的反问回去。
“我要你的答案!”梁轻舟猛的站起,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梁易之低头沉默,掏出一份病历证明摊在桌上。
“我得癌了,没几天了。答案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但如果你需要,我会让你满意。”
梁轻舟的思维还在处理第一句话,整个人呆愣的杵在原地,“什……什么?!你说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说!国内检查的吗?我们去国外,也许是误诊……”
梁轻舟越说越没底气,癌症误诊的概率有多小。
梁轻舟缓缓的坐回椅上,指尖颤抖的交握,许久没出声。
“我拟了遗嘱,你是公司合法继承人,我留了两套市中心的房子还有一点钱给程尔若和孩子,我想你应该是不介意的。”
梁轻舟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看向他的模样,他永远都这样胸有成竹,自作主张,自己最讨厌他这幅样子了,难道他不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是梁轻舟第一次恨他。
“她知道了肯定不会要。”梁易之摇摇头,似乎已经看见程尔若生着闷气,一言不发,走来走去,埋怨他几眼,最后还是叹口气接受的样子。
“我难道就会要吗?”此刻的梁轻舟像极了耍赖的小孩,脾气十足,却又伤不到任何人。
梁易之陷入沉思,低低的说了句,声音在梁轻舟耳畔回荡。
“对,我应该给你们想要的。”
此后,二人像达成某种协议般,很长时间都没有打过照面,这天淹没在往日每个稀疏平常的日子中,偶尔回想起,心中还是密麻的痛。
梁易之的认罪书犹如惊天霹雳,把梁氏炸出了一个深洞,修复需要时间,可梁轻舟总是知道方法的。
梁易之伏法,顺带牵扯出一系列相关人员。
管家是他的人,负责案件的警察也被买通了,王屹是刚好凑上来的替罪羊,该做的事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领个罪也不亏。
梁氏和宋氏的合作刚出了苗头就扼杀在地里,宋文德倒是没什么波澜,接触新的合作对象,对宋熹和折腾新板块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越发感觉时光倒流了。
天下大白时,宋熹和挺激动的。
这不是她一个人想象出来的阴谋论,是确有其事。
带着谢明川去墓园看宋熹明,告诉她最近发生的大事,关于她的,也关于自己的。
偶尔偏头望向谢明川,眼中含着笑意。
心里轻松不少,必须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做她自己了。
宋熹和要调去G市,做个普通的管理层。
这在宋文德的意料之外。
除了竞争对手,再没有比坐上这个位置更舒服的地方。
宋文德百思不得解。
在书房坐了一晚,终于还是签名,放她去了。
他并没有想通理由,而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意识短暂回笼。这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仅剩的唯一一个,不是在异常顺遂的生活中长大,却依旧保持坚韧和勇敢。
在决定之前,有和谢明川商量。
这里是他生活很久的地方,宋熹和担心他会舍不得,会不习惯。甚至有想过异地恋。
还好谢明川答应的很痛快,迫不及待的开始规划新的生活。
宋熹和怕他是不想自己难过,才这样。
谢明川说,你在哪,我在哪。
G市是宋熹和感情真正变质的地方,在酸汤味蒸雾中努力捕捉他的脸庞,在斜坡上追上他的身影。在G市她想要了解面前的男人,也是她了解自己的开始。
行李寄去了一部分,剩下些常用的衣物、用品都收拾在随身的行李箱里。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
宋熹和睡不着,睁着眼看向漆黑的天花板,犹豫的望了一眼呼吸规律的男人,还是放下了手。
在第三次翻身,被谢明川环住腰,抱了满怀。
“怎么了?睡不着?还是不想睡?”男人的手很热,滚烫的气息渗透到皮肤里。
“都有。”宋熹和小声的回道,咬住内壁,心跳加速,“我紧张,万一生活的不习惯怎么办,要是邻居不友好怎么办,万一我想吃张记的桂花糕了怎么办,万一……”
宋熹和嘴里有无数个万一,合起来也凑不成一个一定。
谢明川耐心的给她出主意。
“生活不习惯就换个地方,肯定有一个地方是你会喜欢的;邻居不好,我们就换一个邻居,附近都是小花小草的,空气也好;张记的桂花糕也许没有卖的,不过你可以试试谢记的。”
宋熹和迅速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谢记,笑出声,心中的顾虑基本消了。
“如果想家了,我们可以随时回来的。”
宋熹和心中爬上密密麻麻的蚂蚁,又痒又涨,转身回抱住他,埋在胸口,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