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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陇江 陇江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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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江今天是阴天,刮着风,卷着两边的尘土在空气中飞扬。
司鹄拉着行李箱在火车站中走了出来,这里的车站里面没有什么人,外面可完全不同。他四周看了看向楼梯下走去,当地的司机拉客的嗓音隔着老远传来,避着绕过人群向等他的车走去。
司机是他的表哥,是他妈妈姜可芸提前打的招呼,叫江建安。“诶我说表弟,你过个人来的?”江建安操着一口陇江话扭着脖子看了看坐上车的司鹄。
“长这么高了啊?挺精神的啊小伙子。”司鹄没怎么搭话将背包抱在了怀里。
江建安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直说不停,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家小区带着司鹄上了楼。
“表弟啊没客气啊,你表哥我一个人,你这段时间和我住成不?”司鹄嗯了声,顺着指引进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这次来陇江不是司鹄的本意,是姜可芸在家里念叨的好似要将没的说成有的。他原是个摄影师,在18岁便随着母亲的引荐在行业里有所成就,又在20岁时获得了国际奖项。
他也以为自己会一路长红,可意外总是突然的降临。他20岁时被曝出获奖作品雷同,那时年少轻狂,认为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便冲了上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一幕被拍下广为流传,尽管在查清真相后也无济于事。之前的每一份邀约函都纷纷收回了手臂,媒体的铺天盖地和父亲压不住火的批斥让司鹄深埋在房里虚度日子。
浑浑噩噩到了22,他被母亲劝着来了陇江,也是姜可芸的老家。司鹄瘫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的天,阴极了,透不了一点光。
在这地方能有什么意义?司鹄下意识的捏了捏鼻翼,不隔音的木门带来着江建安向姜可芸报平安的声音。
瘫了会儿后他起身拉开床头的背包,一件件拿出里面的摄影设备,摆在了这屋里给他留的书桌上。这物件跟着他走了许多地方,打包行李时下意识的便装了出来。
他盯着这些设备出了神,恍惚间像回到了20岁领奖的那一刻:他左手拿着奖杯,背后的屏幕上亮着华国的国旗和他的简介,全场的灯光都聚焦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如梦如幻,终将成为了泡影。
“表弟!出来一块吃晚饭。”
“来了。”
司鹄摇了摇头,将东西收进了柜子里转身开了门。
江建安带司鹄来了陇江本地算热闹的滨江路,一岸是河,另一岸是灯火辉煌的饭店。
时值初夏,饭店门口架着桌子,陇江人衣服半脱的划着拳,大嗓门的争论着一口酒的喝还是不喝,烧烤的烟火缭绕在灯光下显露,混着江边吹来的一阵阵冷风。
司鹄跟着进了家土菜馆,江建安老练的向老板说了声“老样子”。
“这家馆子我常来,老板是我同学,你敞开了吃,没客气哈。”江建安看司鹄看着外面的那条江,“那是东河,前几年老凶了,每到雨季都要闹一闹,现在好多了,顺溜了。”
“这河上游前几年荒的很,没什么树,水就大,净些泥沙,去年省上来人看说要整治,凑了一大群木匠到上游去植树造林,才好多了。”
司鹄对这些没兴趣,看着桌上的一团擦不净的油渍出神,耳边江建安不知道又说起来什么,滔滔不绝的发表着演讲。
周遭嘈杂的声音挑逗着司鹄的耳朵,好想回家。司鹄叹了口气,忍下了想要打断他表哥演讲的念头。
彼时老板终于将菜抬了上来,江建安招呼着司鹄快吃,用茶润了润干燥的喉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