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举步忘川》魅言

5、四．抬手牵流岚

　　不知何时开始，佐助总能在自家小院那棵樱树下，看到忘川瘦小的身影不断地来回移动，尽管额前布满细密的汗珠，微微的喘息声有些紊乱，看得出她很累。

　　忘川很努力，自知自己的天分不如他人，她显得比谁都热衷于训练。小姑娘的勤奋和刻苦美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忘川还小，如此之多的训练量以她的体质恐怕是承担不起。

　　而光是劝说没有用，孩子的脾气犟得很，而且话不多，很多时候根本无法从她僵硬的神情中扑捉到任何多余的情愫。美琴只能干着急。

　　不尽人意的是，训练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忘川的手里剑依旧刺不中靶心。这冰冷的金属质地的手里剑，握在一个五六岁孩童的手中，显得十分的不合适。甚至举起它也是费力的。这让美琴想起了鼬，当初刚进忍者学校的那会儿，他也是这么努力，也因此被称为天才，却被忽视了天才背后的艰辛与超出常人百倍的付出。

　　若是论资质，忘川实在是不适合称为忍者。

　　尽管她可以出色地掩藏起自己所有的感情。

　　……

　　仍是雾气弥漫的清晨——

　　佐助莫名其妙地就醒了。

　　他撑起身体，这才发现天蒙蒙亮。也不知是怎么了，醒过后无法入睡。这个时辰，美琴和富岳还在睡觉，鼬因为任务已经几天不曾回来过，门外竟有了细微的响动。

　　开始时佐助以为是鼬回来了，顿时睡意全无，轻轻踮着脚拉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并不是鼬，而是一个模糊的瘦弱身影。

　　他凝神一看，这才辨认出来，那是忘川。

　　有些失望的他正准备回去睡觉，而想到天还早，忘川似乎是准备出门，佐助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念在已是无法入睡，天色尚早，于是穿上一件外套，急匆匆地就尾随忘川而去。

　　还是四月天的木叶，清晨有些微凉，仅是一件外套还挡不住寒气。天空只是在东方的一隅有着黄白相交的金色光芒，晕染着云霞，一片绚烂。街道上还没有人，狭长的小道显得绵远悠长。忘川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区格外清晰。

　　为了不被发现，佐助按着忘川的频率迈动着双脚。忘川走路不紧不慢，不知不觉中竟不由自主地合着她的步子，心情也舒畅起来。

　　拐过几道岔口，渐渐远离了佐助熟悉的市区，忘川上了一座小山。

　　林间弥漫着草木清华之气，湿湿的雾气无声地扩散，折射着日光淡淡的痕迹，透射下一道道眩迷的光柱。含苞欲放的花朵儿沾着水珠，聚集着滴落，摔出一片细碎的水花，晶莹剔透。鸟鸣声间或响起，宛如清灵的击水之声，又似天籁般的动听。

　　这一派娇艳欲滴的场景是佐助还未见过的，即使他已在木叶生活了近六年，未曾发现这样一个好去处。清新的气息仿佛可以洗去一切的浮沉，落得满身的坦然。

　　忘川的鞋底婆娑着绿草，沙沙声不绝。佐助有些吃力地跟紧，他抬眼望去，忘川的身影淹没在迷茫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恍惚地如同一道幻影。

　　佐助有那么一瞬间失了失神。

　　他停住脚步，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竟找不到忘川。

　　他茫然地四下望去，只看见周围的林木堆积成的一片片墨色在漫无边际的林间不断地蔓延，诡异之极。而方才的鸟鸣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尖锐，让佐助打了个寒颤。

　　他有些懊恼地咬咬牙，心底有丝丝的恐惧蔓生出来。

　　清冷的水汽因为阳光的原因愈渐浓重，流动着的白露遮蔽住视线，佐助眼前一片模糊。

　　山间湿滑的石板路长着厚实的青苔，脚下一滑，佐助失足就摔了下去，连滚了几节台阶才停了下来。

　　他痛苦地呻吟着起身，脚扭了，好在并无大碍。只是怎么会去倒成了难题。

　　正当他焦急之际，四周有了轻微的声响。而佐助望着空阔无人的林子，仍是静谧之景。直到一双手搭在他肩头，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披头散发的素衣女子睁着黑洞洞的眼睛，面容凄惨。

　　佐助喉咙一紧，立刻失声喊道：“鬼啊！！~~~~”

　　谁知，来人的脸色在听到“鬼”这一词，又比先前惨白几分，死死地揪住佐助的衣领，眼神有着淡淡的怒意。

　　“你就不能安静点？”

　　佐助平静自己波动的情绪，这才看清被自己误认为女鬼的是忘川。

　　舒了口气，他深呼吸，没好气地看了忘川一眼，有些小孩子脾气地将所有发生的倒霉事儿都责怪到忘川身上，他拿开她的手，摇晃着起身。

　　“你的脚扭伤了，不需要我扶你？”忘川难得主动关心人，语气却冰冷的可以。

　　佐助立刻回绝了，而不知如何下山的他依然死撑着面子。

　　忘川不由分说地将佐助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也不顾某人在一旁的极力抗议，径自下山。

　　佐助用勉为其难的表情接受女孩的帮助，小脸上还是挂着倔强的神色。

　　山林间的水雾消散了些，青石板路也渐渐清晰了几分，狭窄的小路正好容下两个小孩子的体积，忘川有些吃力地挪着步子。

　　很少看到身边女孩的面部表情，佐助似乎在忘川的眼眸中发现一缕灵动的光芒。东方的朝阳洒落的光辉落入女孩深邃的瞳仁中，原本如死水般平静的眼神此刻与日芒交相辉映，波动着浅浅的流光。

　　“喂，你这么早一个人到山上去做什么？”佐助问道。

　　忘川扭过头，睁着漆黑的说：“修炼，再过不久又有考试了。”

　　佐助皱眉，不解道：“为什么要去山上，在院子里不久可以了么，哥哥特地给你安了靶子。”

　　“我怕吵着你们。”她随意答道，面向着风吹来的方向，微微阖上眼。

　　对于这样的回答，佐助有些意外。他凝视忘川的侧脸，这才发现忘川一直都是披散着长发不曾挽起过。

　　“你怎么不绑起自己的头发，怪吓人的……”他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忘川的神色又恢复以往的淡漠。她迎风望去，细碎的光点划破白色水汽，在草间交织成灿烂的图纹。她伸手，抚动着雾气。

　　只有婆婆挽的发髻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