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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京城来信 ...
这几天,已数不清多少只鸽子从窗外飞进来,迟钝如明笛都能感受到,随着这些信件的到来,林晓山一天比一天烦躁。
然而这个事情林晓山没有提,明笛便也不会主动去问。
今天天气极晴好,一连跑了几天官府,饶是明笛都有些吃不消,可今天还得继续跑。明笛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
好在这应是最后一趟了。
明笛出门前,看见林晓山正站在窗前出神。她心底蔓延出忧虑,一时却无计可施,只好压下疑虑,抬脚出门。
下了客栈楼梯,明笛望见云星和梅叶正并肩站在门口等她,立即跑了起来,像阵风穿过大堂。
等到了人,云梅二人爬上马车,明笛骑马与之并行。驾车的是林氏产业在通州的一个管事。
明笛看了眼马车里的两人,问道:“可是今天将一应契书报备给官府便了了?”
梅叶将头探出窗子,应了一声:“是。”
明笛松了口气,可总算是忙完了,作为一个游侠,她见到官府衙役便像是老鼠见了猫,且是自投罗网,心里别提多不自在了。可是她自诩是云梅二人的朋友,怕官府衙役见她们二人立了女户,开了铺子,会为难二人,这才一直陪同。
好在这几天跑下来,她知道自己是多虑了,林氏的管事能干着呢,估计云星梅叶两人都不在场,他一人也能将事情稳稳当当办下来。
这头的事算是善始善终了,她又开始忧心林晓山这几日的不对劲。
想了一想,她拍了拍身下的马,跟前边管事并齐,问他:“晓山最近似乎在为家里的事情发愁,可是林伯伯出了什么事?”
管事笑道:“一切安好呢!若说发愁,哎唷,未出阁的小娘子要成婚了,可不就得发愁么!”
明笛惊了,成婚?林晓山完全没有提及这事!
但是连家里的管事都知道这事,显然这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她定定神,又问:“这我回去定要好好问她,成婚大事怎么也不说一声呢!管事可知对方公子是谁?”
管事说:“小人倒是不清楚,不过定是权贵子弟,我们家小姐的门第可高着呢!”
明笛道一句谢,拧眉沉思,不再多话。
到了官府,管事领着云星和梅叶办事,明笛心事重重地缀在后头,办完了事,云星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神。
“啊,办完了,那我们回去吧。”明笛勉强笑了一下。
一路回到客栈,明笛跳下马,对云星和梅叶道:“事情已经办清了,今后你们的胭脂铺子可以红红火火做生意了,你们去跟晓山报喜,我还有事,去去就回!”
说完,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人哧溜一下窜不见了。
明笛要去找师兄。她要跟师兄好好说道这个突如其来,可却连林氏管事都知道的婚事。
她左拐右转,来到一家简朴民居前面,抬起手,敲了三长一短,一短三长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推门而进,目之所及尽是一排排竹匾上的腌白菜,对着太阳,晒得满院子都是咸味。明笛灵巧绕过这些竹匾,进了堂屋,就见师兄正在西厢房里写大字呢。
见她过来,明笙卷起写满字的纸,欲要放到一边,明笛眼疾手快拦下纸张。
明笙横挡。
几息之间,两人已过了数招。明笙老辣,明笛劲儿大,一时之间竟然打得不分伯仲。眼见着屋里不够施展,案上的砚台也被他们动作波及,滑到了边缘,明笙眼疾手快在砚台掉落之前接住了它,却被明笛趁此时机,拿住一只胳膊,反手摁在后背上。
是一个擒获的姿势。
明笙笑骂:“泼皮猴子,打起来没完了,竟然擒拿你师父……兄我!还不快将我放开!”
明笛眼看他将砚台放平后,没被制住的那只手还蠢蠢欲动藏起那卷纸,一挑眉,“师兄写的什么?怎么我来还要收起来?”
既然被发现,明笙藏都不藏了,光明正大举起卷纸,晃了两下,“专门防你的。”
明笛紧盯着被举起的纸,眼睛微眯,像是发现猎物蓄势待发的豹子。
“好了好了,不要急,这个之后会给你看的,但不是现在。”明笙怕真把好徒儿气到哪里去,连忙抬起一只手拍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平心而论,明笛是个很好说话的孩子,师兄说了之后给自己看,她等着便是。如果师兄忘记……那时候再亮爪子也不迟。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给自己请了几天假,说是要去帮云星梅叶镇场子么,场子镇住了?”
说起这个,明笛满脸严肃,“师兄,我有个重大发现!”
“怎么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晓山这两日郁郁寡欢,我今天差点忍不住直接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我们可以帮她一起解决啊。”
“你真去问了?”明笙斜眼睨她。
“那哪能啊。但我确实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我问了林氏的管事,他说晓山婚事将近了。”
明笙赏了她一个暴栗,“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是,的确是不能直接问林小姐,但你也不能直接问人家里管事啊?没跟你说的事,你就别瞎打听,你问人家管事,还不如直接去问林小姐呢!”
“哎唷!”明笛捂着脑袋,脸颊都气鼓了,“说我归说我,干嘛打我!是不是报刚刚的仇呢?”
明笙乜她一眼,“打的就是你。让你多嘴。”
“好吧,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瞎打听了。晓山会怪我吗?”明笛两手攥住衣角,罕有地迟疑、扭捏起来。
明笙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吧,你不问我也是要跟你说的。”
“你前段时间已经跟我学着接手师门的情报机构,我现在问你,我们情报机构会关注哪几方面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五个方面:朝堂局势、江湖势力、底层物价、律法修改,还有介于朝堂和江湖之间的地方势力,其中我们着重关注地方势力的蓄兵情况和姻亲关系。”
“很好,”明笙严峻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林小姐的父亲林承远,是本朝的礼部尚书,也是潮州世家林氏二房长子,林小姐则是他的长女,你这些天没来了解情况,错过的我现在说与你听……”
临近饭点,明笛明笙回到客栈。刚踏进门,耳边传来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明笛循声望去,正是林晓山朝自己匆匆走来。
她惊讶上前,扶住林晓山的胳膊,由于现在身处人来人往的厅堂之中,具体事情不方便在外讨论,明笛只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如此匆忙。
林晓山目露哀求,“明笛,你再帮我一个忙可好?”
“那是自然,你尽管说便是。”
林晓山拉住她的手腕,牵她上楼,在屋里软榻落座,眼界低垂,轻声道:“我给你说个故事。这故事是我偶然拼凑得来,我随意一说,你随意一听。”
明笛认真点头,“你说。”
林晓山启唇:“‘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非)寇,婚媾。’
“‘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
“‘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这讲的,是一个抢婚的故事。一对新人迎亲路上,被不速之客拦住了,拦住他们的,是乘着高大矫健的白马、身后跟着华美花轿的贵族。原来这不是贼寇劫道,而是贵族要结亲。两方人马展开争执,原本的这对新人队伍无法前进,只能在原地犹疑徘徊。最后,新妇坐上了那华美的花轿,在这大好的喜事里,眼睛哭到出了血。
“故事说完了,明笛你说,新妇是高兴得泣血,还是绝望得泣血呢?”
明笛面色沉凝,林晓山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严肃的脸色。
“虽然文绉绉的我听不懂,但我知道这个故事讲错了,或者说,讲反了。
“应该这么说才对:一个身着喜服的女子坐在华丽的马车上,眼睛哭到泣血,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她原本好端端的,突然被莫名其妙的土匪拦路抢劫,那土匪许诺众多金银珠宝让她当自己的新妇,女子怎么也不情愿,可是她怎么抵抗得了土匪?最后土匪将她硬抢了回去。这才让她泣血悲鸣。”
明笛越说越咬牙切齿:“你知道这个故事让我想到谁吗?贺依平。他逼迫云星嫁与他,这不是姻亲,这是抢劫。幸好云星聪慧,把喜事变成了丧事。”
林晓山听着,低低笑出声,“你说得对,云星也做得对,最好的做法就是让它喜事变丧事。”她抬起头,握紧明笛的手,手心冰凉,“我要走了,明笛。”
她望着明笛专心给她暖手,低头露出的后脑勺,丢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怎么突然要走了?”明笛抬头,两眼瞪得圆溜溜的,“啊,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些信鸽?你家人叫你回去?”
林晓山瞳仁黑黢黢的,盯住明笛,“你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
明笛眼睛瞪得更圆了,“谁?我不知道啊。”
林晓山平静道:“你不会说谎,不要装样子给我看了。告诉我吧。”
明笛跟她大眼对小眼,对视半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一手抵住额头,哀嚎一声:“其实你可以不走的。”
林晓山只是重复:“告诉我,明笛,那个人是谁?”
明笛还是不吭声。
林晓山叹了口气,“这几天父亲频频给我写信,信里都在催我赶紧回去,说是给我定了一门好亲。可是那个人是谁,他只字不提。”
她站起身,“这怎么会是好亲?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只是一味叫我回去,这怎么会是好亲?要是哪家青年才俊,抑或只是个寒门子弟,身上只有个科举功名,也不会连名字都不叫我知晓,是不是?”
“所以我便知道了,那个人连名字都不能提,他一定是一个——”
“晓山!”明笛忽地抬高了声音,“你可以不去!”
林晓山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想不明不白地被父亲安排,要嫁的还是一个连提及都会让你蒙羞的人。你如果不想,就别回去。
“当初,我听官道上的流民说,一个千金小姐被土匪绑走了,我心里想,一个千金小姐,定然是长得漂亮,气质高华,六艺精通,怎么能进土匪寨子里?我生平最厌恶以势压人、恃强凌弱,如果我见到有人行恶,我便一定要问问那人,究竟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我上了山,救了你。虽然过程波折,但我救下了你,你不用陷在土匪窝里。
“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我见不了人仗势欺人,但凡让我见到,我必要跟他讨教讨教,究竟是谁的拳头大。我当初能让一群土匪抢不了你,现在也能让一个阉人抢不了你!你要像云星和梅叶一样,要去哪都由自己说了算,不会被任何人逼迫做事。哪怕是你父亲来了也不行。”
听到这里,林晓山呜咽一声,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阉人!是阉人!是严文初!是不是!”
明笛语塞,但转瞬目光恢复坚定,她握住林晓山的肩,掷地有声道:“你不要管!为什么要听你父亲的?他堂堂一部尚书,竟向阉党摇尾乞怜,弃自己女儿于不顾!为何要听他的!他软骨头,他喜欢跪着,那便让他嫁给那阉党掌印好了!凭什么牺牲你!
“世人重孝道,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对他们好,若是把那些孝子和云星或是你调换个位置,看他还能不能孝顺得起来!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见得处处听太后的!
“晓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皇帝权势最大!所以,只要我们更强大,我们就不用听从任何人的!
“晓山,你听我说,我们有办法的……”
明笛还在喋喋不休数落着,林晓山的眼泪却丝毫没有止住,很快衣襟变得湿漉漉的。
一直守在门边的明笙,见状叹了口气,将两人分开。
对一边说:“你帮她擦眼泪。”
对另一边说:“你先别哭,明笛不是说了么,我们有办法。”
明笛擦拭半天,总算擦干净了眼泪,见明笙打来热水,拧了帕子,温乎热地擦了一遍林晓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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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周没上榜,还是周四周五分别一更,下周四继续更新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