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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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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我被分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除了我，还有一个姑姑和公公。
春日里，御花园并未有什么活。
我拿着花剪修饰着花草，保证娘娘们看的开心。
“你是哪的宫女？”
身后有人唤我，我转身跪下。
“贵人万安。”
“抬起头来。”
我顺从的抬起头，坐在软轿上的娘娘是刚入宫时见过的。
她看了我一眼，拧眉。
“长得倒是清秀，难怪能被派到御花园当值，可惜，这张脸看着就碍事。”
“来人，给我把她的脸划花。”
我还未说什么，侧方突然窜出一个人挡在我面前。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
一道锐利的声音传来。
“尹若烟，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一言堂。”
尹若烟没说话，脸色铁青，最后离开了。
我只觉得熟悉，这个声音和记忆里那道声音重叠。
我抬头想说些什么，被人打断。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我看着刚刚挡在面前的人，抿唇不语。
娘娘没有说话，等我在悄悄看时，人已经不在了。
我看向刚刚帮助我的人，她朝我笑。
圆圆的脸上笑起来有一个小梨涡。
“你好，我叫怀姜。”
......
见我不回话，她也不恼，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我见过你，进宫那天，你就站在我旁边。”
我没有理会，想着刚刚的惊鸿一撇。
是她，那个在深山遇见的，给我馒头的将军。
与当时相比，现在的将军像雍容华贵的牡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将军似乎并不开心。
十一
我站在青阳宫门口。
从御花园回去后，就有人来找我。
说我被主子看上调去宫中服侍。
身边人都羡慕我一跃成为青阳宫的宫女。
宫中宫女也有等级之分，哪怕自是娘娘宫中的一个粗洒宫女。
也比御花园的宫女等级高。
我看着青阳宫的大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第一天进宫时的场景。
娘娘的一句话，一条人命归天。
我不敢进，我怕我没命，我想回家。
直到宫门打开，一个宫女出来看到我。
“你是新来的吧，快进来，娘娘等你许久了。”
收敛心神，我跟在身后默默走着，低头不看四周。
“娘娘，人带到了。”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抬起头吧。”
我抬头看向我的新主子，是将军。
我心底开心，又一次遇见将军了。
将军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不忍，开口询问。
“多大了？”
“启禀娘娘，奴才十岁了。”
我声音欢快，若是有尾巴，我想我应该和村里的大黄一样，摇个不停。
将军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不忍，最后也没说什么，让我下去了。
十二
将军对我很好，不只是将军，青阳宫的宫女对我都很好。
不曾让我做什么事，反倒会悄悄教我识字。
生辰那天，将军悄悄命人在御膳房拿了一碗面。
那碗面上面还卧着一个鸡蛋。
生辰过完后，我十二岁了。
我心底暗自发誓要一辈子追随将军。
怀姜经常来找我，和我吐槽她受到的不公。
她被分到了尹贵人宫中。
就是入宫时我们遇到的尹常在。
我抿唇不语，宫中所有一切都是透明的。
这点，我花了两年时间验证。
春日猎场，将军一袭红衣，策马奔腾。
迎面而来的风将她的长发吹起，遥遥相望。
她转身搭弓，射中惊起的鸟。
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一箭救下我的将军。
猎场里，将军吸引了无数惊羡的目光。
皇上翻身上马，和将军并肩骑行。
玄色与红色缠绕。
我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将军。
十三
猎场回来后，皇上来将军宫中的次数日益增多。
我端水上前服侍将军洗漱，一旁的皇上见此命我抬起头来。
顺从的抬头，对上皇上的目光。
“不错，长得倒是清秀，配在你宫里伺候。”
我看向将军，她脸色复杂，似生气又似不忍。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只要皇上来时。
将军不会让我上前服侍。
“将军，奴婢对皇上绝无二心。”
“为何唤我将军？”
“深山遇狼，是将军救了我，奴婢心里感激。”
将军看着我，在脑海中搜寻。
最后才开口：“日后你便叫连翘吧。”
我看着将军，一袭红衣耀眼夺目。
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温柔。
我想，这一幕我会记很久。
十四
雪下的愈发大了，厚厚一层搭在地面上。
种的菜已经被厚重的积雪覆盖，不知道存活了多少。
我想要爬起来扫雪，身上传来的滚烫感制止了我。
昨天那人走后，我便被随意扔在角落。
雪飘飘洒洒的落在我身上，我在雪里呆了一夜。
直到天色微亮，我才勉强起身回到房内。
炭已经没有了，只能靠着薄被取暖。
我将身体蜷缩起来，窗户长久未修。
不断有雪顺着缝隙吹进，我就这样睡了一夜。
......
我伸手想要喝水缓解喉咙的不适感。
茶杯被人递到我手中，我想睁开眼看看是谁。
眼皮上传来沉重感。
湿毛巾被人轻轻放置在我额头处。
缓解了灼热感。
“唉，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分不清到底是谁。
“别走......”
我握住来人的衣角，声音嘶哑。
不管是谁，求你别走。
陪我一会吧，一会就好了。
手被人拂下，垂在半空的手虚虚握住。
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唉，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
来人叹了口气，我听见有东西被点燃的声音。
一阵暖意传来，是碳被点燃了。
“何必呢，在宫中苦熬，明明当时可以出宫的。”
“为了她，你要在这吃人的后宫中待这么久，值得吗？”
......
絮絮叨叨的，我听不清。
只能听到一点。
我张嘴想要说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我这条命是将军救的。
将军对我很好，外面虽好，但没有将军。
宫中虽难熬，但是处处都有将军的身影。
“罢了，想来你也不会听，我又能做什么呢。”
“熬吧，熬到头就好了，你可千万别死在这深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