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城》扣脚老爷爷

8、照片里的女孩 重案组办公

　　重案组办公室里，我第三次检查母亲失踪案的旧档案。二十年前的调查报告已经发黄，但那些未解的谜题却越发清晰。母亲在失踪前一周的行为轨迹，现在看来处处都透着诡异。

　　"林队。"郑雨萱推门进来，"王梓雯醒了。"

　　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荧光灯发出刺眼的白光。透过玻璃窗，我看到王梓雯正在和一名警员做笔录。她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她说她想单独和你谈谈。"郑雨萱说。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王梓雯示意我关上门："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的事吗？"

　　我愣住了："什么？"

　　"就在你母亲失踪前的那个星期。"她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那段记忆特别模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确实，每次回想那段时间，总感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

　　"你也是受害者。"王梓雯说，"我在实验室的资料里看到过你的档案。编号069，你是方镜晖最早的实验对象之一。"

　　"这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实验！"

　　"因为他们删除了这段记忆。"王梓雯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从实验室偷出来的。"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病房，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躺在病床上，太阳穴连着几根电极。我认出来了，那个男孩就是我。

　　"你母亲发现了这个实验，"王梓雯继续说，"她试图阻止方镜晖，还偷走了部分实验数据。但她不知道，你已经......"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方镜晖站在门口，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我就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你，林警官。"

　　"方医生？"郑雨萱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您不是说下午才来查房吗？"

　　"我刚好在附近出诊。"他走进病房，"不过现在看来，时机正好。"

　　我本能地将手按在配枪上："你是来灭口的？"

　　"怎么会。"方镜晖摇摇头，"我是来帮你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吗？"

　　"你知道她在哪？"

　　"当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有你母亲最后的影像记录。但在看之前，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有些真相，可能会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我盯着那个U盘，手心冒汗。二十年的执念，终于要揭开谜底了吗？

　　"等等！"王梓雯突然喊道，"别相信他！这是陷阱！"

　　但已经太迟了。就在我伸手去接U盘的瞬间，一阵刺痛从脖子传来。我转头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收起注射器，然后世界开始旋转。

　　"放松。"方镜晖的声音渐渐模糊，"让记忆回来......"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王梓雯拔掉输液管想要下床，郑雨萱冲进病房，而方镜晖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手术台上。头顶是刺眼的无影灯，太阳穴连着几根电极，就像照片上那个十二岁的男孩一样。

　　方镜晖站在控制台前，正在调试仪器："你知道吗，记忆就像是一本书。我们可以撕掉某些页面，也可以重新写入新的内容。二十年前，你母亲阻止了我的实验。但现在，是时候完成它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试图挣扎，但四肢完全无法动弹。

　　"只是唤醒了一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他打开显示器，"让我们看看，二十年前那个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是我家的客厅。十二岁的我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和方镜晖激烈争吵。

　　"你不能这么做！"母亲的声音充满愤怒，"他们只是孩子！"

　　"这是为了科学。"方镜晖说，"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够选择性地删除创伤记忆，重写那些痛苦的过去，这将是多大的进步！"

　　"你疯了！"母亲抱住我，"我绝不会让你伤害他！"

　　画面突然变得模糊，接着是一阵刺眼的白光。我感觉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些被尘封二十年的记忆碎片，正在一点点浮现......

　　"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勉强转过头，看到郑雨萱带着特警队破门而入。

　　"别动！"方镜晖突然掏出手枪，"再靠近一步，我就启动记忆删除程序。你们想看看，强制删除记忆会对大脑造成什么样的损伤吗？"

　　"你已经被包围了。"郑雨萱举着枪，"放下武器！"

　　方镜晖笑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记忆实验才刚刚开始。告诉我，林警官，"他俯身在我耳边，"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他的手指移向控制台的按钮。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尘封的记忆，即将以最残酷的方式重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