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城》扣脚老爷爷

6、失忆的证人 废弃制药厂

　　废弃制药厂的铁门锈迹斑斑，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我关掉车灯，拔出配枪，小心翼翼地推开侧门。腐朽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让我莫名地感到不安。

　　手机显示23:55，距离邮件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郑雨萱发来消息：【支援已就位，在工厂外围设置了包围圈。随时准备支援。】

　　我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借着微弱的光线前进。一楼大厅里堆满了废弃的器械和纸箱，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留有新的脚印，通向安全楼梯。

　　顺着脚印向上，来到三楼。这里曾经是制药厂的实验室区域，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玻璃隔断的房间。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送来一丝熟悉的香水味。

　　"站住。"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我缓缓转身，看到王梓雯站在走廊尽头。她穿着病号服，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说你有真相。"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王梓雯的声音有些发抖，"就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做实验。不是什么心理治疗，他们在偷走我们的记忆！"

　　"谁？方镜晖吗？"

　　"不只是他。"王梓雯苦笑，"你带来了吗？你母亲的项链。"

　　我摸了摸胸前的银色钥匙："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你母亲，她是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人。"王梓雯慢慢靠近，"二十年前，她发现了方镜晖的秘密实验室。他们不是在治疗创伤记忆，而是在研究如何删除和重写人的记忆。你知道为什么每个实验对象都会得到一把银色钥匙吗？"

　　我心跳加速："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而是一个微型存储器。"王梓雯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们把删除的记忆存储在里面，说是为了以后可能的恢复。但实际上......"

　　突然，一声枪响！

　　王梓雯的话戛然而止，她的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病号服。

　　"砰！"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从我身后传来。我本能地闪到一根水泥柱后，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涟漪？"

　　苏涟漪手持手枪，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林警官，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有些记忆，还是让它们永远沉睡比较好。"

　　"是你杀了马思维和赵可儿？"

　　"他们太危险了，知道得太多了。"苏涟漪缓缓逼近，"就像你母亲一样。二十年前，如果她不那么固执，也不会......"

　　"我母亲到底怎么了！"我怒吼。

　　"她发现了实验的真相，还偷走了重要的研究数据。"苏涟漪的眼神变得冰冷，"方医生不得不采取行动。可惜，她最后还是逃走了，带着那条该死的项链。"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忘记一些不该记得的事情。"苏涟漪举起枪，"现在，把项链给我。"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梓雯趁机扑向苏涟漪，两人扭打在一起。我立即拔枪，但在黑暗中很难分清目标。

　　"林队！"郑雨萱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

　　苏涟漪突然挣脱王梓雯，转身就要开枪。我几乎是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

　　苏涟漪捂着腹部倒下，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与此同时，特警队员们冲进走廊，迅速控制了现场。

　　"需要救护车！"郑雨萱跑过来，"王梓雯失血过多，情况危险！"

　　我蹲在苏涟漪身边："我母亲在哪里？"

　　"你永远......"苏涟漪突然剧烈咳嗽，"永远找不到她了......因为，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将王梓雯送往医院。我站在走廊里，望着月光下的废弃实验室。母亲最后来过这里，她发现了什么？那些被删除的记忆，又被存储在哪里？

　　我摘下脖子上的银色钥匙，在月光下仔细端详。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存储器，那里面会不会保存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郑雨萱走过来："林队，法医在地下室发现了一间秘密实验室，你得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收起项链。今晚，我们终于掀开了真相的一角。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那些被窃取的记忆，那些被篡改的人生，还有我那失踪的母亲——这一切的谜团，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