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城》扣脚老爷爷

10、密室杀机 医院的检查

　　医院的检查报告结果很不乐观。

　　"你的大脑活动异常活跃。"神经科专家指着核磁共振片子，"这里，和这里，都出现了过度兴奋的状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坐在诊室里，第三次擦去鼻血。自从记忆被强制唤醒后，这种症状就没有停止过。头痛、耳鸣、短暂的视觉模糊，所有症状都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必须立即住院治疗。"医生说。

　　"不行。"我站起来，"我还有案子要查。"

　　走出诊室，郑雨萱正在走廊等我："有消息了。技术组从方镜晖的电脑里恢复了一些文件，发现他在中央医院有一间秘密诊室。"

　　"具体位置？"

　　"地下二层，原来的太平间旧址。"她递给我一份平面图，"但是林队，你的状况......"

　　"我没事。"我打断她，"先去看看那间诊室。"

　　中央医院的地下二层阴森森的。荧光灯时明时暗，走廊尽头传来水管的滴答声。按照平面图，我们在拐角处找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它应该是废弃的。"郑雨萱检查门锁，"但是......"

　　我注意到门缝里漏出的一丝光线："有人在里面。"

　　掏出配枪，我示意郑雨萱准备强行进入。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里面传来！

　　我立即踹开门。房间里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住了：方镜晖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

　　"别动！"郑雨萱立即举枪。

　　但那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仔细看着她的脸，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虽然她的样貌已经沧桑了许多，但那个眼神，那个表情，我永远不会认错。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

　　她终于转过头来，眼神茫然："你是谁？"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方镜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来得正好，林警官。看来我不需要等三天了。"

　　"你策划了这一切？"我质问道。

　　"当然。"他咳出一口血，"你以为这是巧合吗？马思维的死、王梓雯的逃跑、那些记忆的碎片，都是为了把你们母子引到这里。"

　　"为什么！"

　　"因为实验必须完成。"他挣扎着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房间的铁门轰然关闭，"你们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对象。一个失去记忆的母亲，一个被删除童年记忆的儿子。现在，让我们看看，当记忆突然回归时，会发生什么......"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我感觉大脑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更多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而母亲，她捂着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给你们注射的药物，"方镜晖的声音越来越弱，"会强制激活所有被封存的记忆。想象一下，二十年的记忆在瞬间回归，你们的大脑能承受吗？"

　　"快关掉它！"郑雨萱冲向控制台，但已经太迟了。

　　剧烈的头痛让我几乎站不稳。耳鸣声中，我听到母亲在尖叫："不！我不想记起来！那些实验......那些孩子......"

　　"妈！"我挣扎着向她爬去，"坚持住！"

　　但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记忆如同海啸般涌来：实验室的惨叫声、方镜晖的手术台、母亲的银色项链、雨夜的逃亡、还有......那些被删除的童年时光。

　　"砰！"郑雨萱一枪打碎了控制台。刺耳的电子音终于停止，但我们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来不及了。"方镜晖躺在血泊中，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记忆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崩塌，就再也停不下来。这就是我的杰作，完美的记忆实验......"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消失。而我和母亲，在记忆的风暴中，开始了一场生死未卜的挣扎。

　　"支援！"郑雨萱对着对讲机大喊，"需要紧急医疗支援！"

　　但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母亲望向我的眼神突然变了。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温柔的她。

　　"小枫......"她轻声说出了我的小名，然后，我们同时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