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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山听书 得到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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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顾倾去寻凌夜时却只见墨玄静静的坐在柜台前,似是早已预料他们会下来。
“凌夜下山了,若是找他,顺着门前的小路就能到山下的村镇”墨玄打着哈欠,也不问他们为何要找凌夜,只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既然已经知道了想要的,当然是下山啦,至于墨玄为什么特意在那里坐着提醒他们?肯定是因为凌夜吧。
于是寒時一行人开始慢悠悠的往山下走,苏筱筱看起来自在多了,一会摸摸这棵树,碰碰那朵花,一会又去追小妖兽。总之,当他们站在村镇口的时候,苏筱筱怀里抱着的已经是就他见到的不知道第多少个妖兽崽了。
“好啦,我和怜怜逛庙会去啦~一会茶楼见”苏筱筱冲他们招招手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筱筱总是喜欢逛人间的庙会”玹怜向他们轻轻颔首致歉,跟着苏筱筱的方向离去了。
顾倾看了看夜澈,夜澈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伸手牵住他的手。
顾倾:?
顾倾开始盯着夜澈,夜澈毫无反应装死。顾倾无奈,任着他牵。反正只是牵个手?对吧。
华灯初上,河畔莲灯闪闪,落入满天星辰,那青衣少年郎牵着玄衣少年,许愿树上绕满了红绳,承载着或大或小的愿望,人人笑颜逐开,幼童的欢声笑语参杂其中,一世祥和,万事太平。
“许愿吗?”夜澈的指尖捏着枚绯红的桃符温声问身边人。
“我没愿望,更何况事在人为”
夜澈轻笑一声,颇有几分认同的意味,随手将桃符扔到树最高端“我也是,不过有了求而不得便信上了神佛”
顾倾看着那温柔又藏着眷恋的眼眸,便知道了他的求而不得是什么。可,与他何干,他是顾倾,可不是什么寒時。
只见那说书人将扇面一展,衣袖也翩翩,竟有几分仙人做派。待众人注意力被他引来,才缓缓开口去讲他今日的故事。
“这故事呀,到来也算有几分凭据传闻十七年前,新上任的魔尊肃清魔界,将那些个皇子亲贵甚么的通通赶了出去。今日这主角啊便是那被追杀无家可归的魔界四皇子,魔界众人皆知,四皇子也是人中龙凤。可惜无心权势不通世故。这逃亡路上自是不好走的,可巧就巧了。他胡乱逃亡竟是来到了我们镇上……”
苏筱筱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玹怜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她的头发。顾倾兴致勃勃的吃糕点听故事,夜澈垂眸摆弄手中的茶杯,好似有什么心事。高台的说书人还在讲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我们那山上可是有着仙人的,四皇子伤痕累累的入山,心软的仙人自是救了他一命。可焉知这一救便是一场孽缘”说书人叹息着喝口茶,底下有人开口催促,他这才开口续了下去“四皇子不知为何,与那山上的仙人一同生活了下去,旁人的事,我们身为局外人也不好评价什么,只是可惜啊,十二年前的那场火,烧秃了整个山头,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火只烧了山,无旁殃及,无人可救。唉”说书人叹息着摇头,人们还在回味,台上不知何时换了人。那人笑着收场,并表示后续下次续讲。
顾倾沉默了下,默默看向马上要睡着的苏筱筱,苏筱筱迷茫的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啊?啊…讲完了嘛?那今晚在这睡?”
玹怜秒起身去开房间,顾倾将目光放到夜澈上。夜澈与人对视几秒便受不住侧头错过目光,人也变得拘谨。
“怎么了?”
顾倾不再盯他,目光空洞的望着远方,颓废道:“总觉得筱筱不只是让我们来听故事这么简单…可我毫无头绪啊”
夜澈这才明白,他还是想着花栈的事,摸他的头以示安慰。“寒時不必这般心急,多费些时间也无妨”
顾倾:……
夜澈:?
第二日一早,正是懒床的好时机,苏筱筱却已经洗漱好去敲顾倾的门了。可惜给她开门的不是他的好哥哥寒時,而是某个她最讨厌的人——夜澈,这是寒時的房间,但开门的是她最讨厌的人,苏筱筱感觉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玹怜看着习以为常,甚至有心思偷摸给苏筱筱扎小辫。
“你还是这么不要脸”无论是什么性格,无论是什么时候,夜无忧这人总是跟个狗一样粘着寒時,讨人厌的很啊。
夜澈笑了笑,不甚在意,反正寒時的身边人就没有一个人不说他的。顾倾正巧收拾好出来,疑惑的看着他们,夜澈自然而然地牵他的手笑着喊声顾倾。
“筱筱,怎么了?”顾倾轻轻一挣脱夜澈就松手了,苏筱筱见他便开心地牵他的手。
“当然是听故事啦,现在这个点刚刚好呢”顾倾任着苏筱筱牵他的手下楼,现在时辰尚早,茶楼只零散几人,那说书人依旧着白衣,,坐于高台,悠哉悠哉的扇折扇。苏筱筱的注意力早被菜单引走,手上一会点这个菜名,一会点那个菜名,念叨着自言自语。顾倾瞥了夜澈一眼,不想看不要脸的南通。他根本猜不出夜澈怎么想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如何讨好也只是徒增伤心。
南通真奇怪。顾倾这般想着。
“那四皇子后来自然是死了”说书人看时间差不多又开始了今日的工作“只是后来有人传言说,那山上的仙人被人绑走给又拐回山上去了!还建了个客栈哩! 你们想啊,仙人终究是仙人,就算是仙人法力不济,又如何是那般容易被绑走的,只能有一个结果,那仙人是自愿的!至于那人是谁?在下又怎会知呢”说书人留了个意料之外的结果,让人实在心痒却无可奈何,正是此时!一位书生模样的小少年捧着踏书推销,一听才知,那书竟是故事中四皇子与仙人的杂书。
苏筱筱被这一现象吸引了过去,挤着要去买本来瞧瞧。且不论那书是何内容,只是那书名让人瞧上一眼也是极不正经的。偏偏苏筱筱感兴趣的很,顾倾不忍再看,默默离人远些闷声吃饭。
闹象不知过了几时才结束,只知苏筱筱看那书已是上头,时不时还点评上几句,又哈哈大笑。总之,他们这一桌虽没做什么,但十分引人在意,令本就不喜面于人前的顾倾更难受了。异世真难活,他有点想回家了。
“顾倾要推算一下吗?”夜澈温和的冲他笑笑,递去了纸笔,夜澈这人很奇怪,总能在顾倾需要时提供刚刚好的帮助,随时随地都能照顾到他任何甚至于自己都没发现的小情绪。太奇怪了,奇怪的就像——这个人早早一开始就演练关于他所有的一切。
身体比他自己诚实,还未言语便已接下了夜澈的好意。顾倾只能干巴巴的道谢,低头去与他自己斗争,夜澈温和的看着他。顾倾刚开始还没发觉,可时间长了,他便察觉不对,一歪头便与那人对视个正着,那偷看的人也毫不慌张,甚至还坦荡的对他笑。反倒让那本该理直气壮的人先不好意思扭了头,不敢再去看他。殊不知那厚脸皮的人也偏了头耳尖浮上一层薄红。
顾倾缓了会,开始胡思乱想推理他们这半真半假的烂案。已知:墨玄,夜凌有问题,苏筱筱给予的提示已送到,问事情的始末。顾倾现在有一种标准答案在眼前却抄不了的无力感。
“我不参与推理”夜澈又恢复了平时温柔的模样,温温和和的掐灭某人浅存的半分希望。
“不过,在此之前先听完我的过去再做决定吧。”
一场大火烧透了墨玄的本源,也烧断了二人的关系,贪心的四殿下利用花妖的好感强留下这般温馨,可强求终究会付出代价,上天仁慈,他的代价来的格外完,夜凌一度以为他和墨玄会就这样下去。
炙热的火焰舔砥着浓稠的血液,被迫止住了脚步令那位于危险中心的二人暂且安然无恙,可那因失血过多倒在地上的人看着是活不成了。他面前的人冷漠极了,半分也无夜凌记忆中模样的墨玄,墨玄从来不会这样看着任何人的,轻蔑, 高傲的不可一世。
“墨玄,为什么?”夜凌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渴望能得到他的解释,墨玄垂眸看他,那只手悬在空中,无力的垂下。”连个解释也不愿给我吗?”回应他的是熟悉的背影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被拒绝了,要消失了吗?眼前越来越模糊,爱人的身影重重叠叠,眼皮越来越重,他没救了。
夜凌再次睁眼时是陌生的房梁和浓的呛人的药味,他正想撑着自己坐起来,手腕刚一用力伤口瞬间崩裂,血浸红了纱布,夜凌认命的闭眼又慢慢躺回去感觉自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