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潮湿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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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出租车好像来了...”沈乐言一边嘟囔着车来了，一边推搡着不让宋应寒扶，自己踉踉跄跄地往马路上走，还好及时的被宋应寒拉住，“乐言那不是出租车。”宋应寒被打断继续追忆往昔的心绪，苦恼的应付手头上这个不安分的醉鬼。
“我拦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眼看着好友伸出手要招呼路边的私家车，宋应寒一想到即将面对的尴尬处境就想逃。要不把沈乐言扔路边上吧，好丢脸。心里一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最终，多年的情谊战胜了邪恶的念头。
宋应寒看着顺势停靠路边的车，挂起温和的笑容，在对方降下副驾驶车窗时，开口道：“实在不好意思...”然而话音未落，在看见对方长相时，宋应寒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沉默地垂下头。
车里的人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应寒看，那眼神锐利而刺眼，像是在审视什么，不像前任多年重逢，倒像是仇敌狭路相逢。宋应寒自嘲地想着，可不就是仇敌，分手那天彼此都狼狈不堪。
“...宋应寒,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对方率先开口，相比于七年前嗓音更为低沉，而那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皮囊在经历岁月的洗礼后，越发的男人味十足，积累沉淀为一种深厚的感觉。
宋应寒抬起头直视对方，“好......”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却发觉自己的喉咙干涩，竟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用力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好久不见，许君山。”
这时，天际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宋应寒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许君山恰好开口，他的声音被雷声掩盖，宋应寒只能看见许君山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对方说的什么，眼下他也无暇顾及。
被扶着的沈乐言安分了一时半刻又开始闹腾，“要下雨了，应寒我们快回去...”许君山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盯着宋应寒看，听见他扶着的那个垂着头一看就喝醉了的卷毛开口，这才施舍般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宋应寒惊奇自己竟然读懂了他目光中的嘲讽之意，不知道是误会了什么，他也懒得解释。
“哎？应寒，这司机好像许君山啊。”沈乐言挣脱开宋应寒的搀扶，将脸贴近副驾驶座，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肯定地开口：“对，就是他，虽然模样变了点，穿的人模狗样的，但还是没我帅哈。”
宋应寒头疼极了，这俩人学生时代就不对付，一言不合就开始互相阴阳怪气。但让人意外的是，许君山却没马上搭腔，宋应寒向车里投去目光，只见他沉默片刻，突然挂起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呵，原来是沈乐言啊，七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好吧，看来还是没长进，宋应寒更头疼了，一被激就沉不住气，好在冲刷掉了刚重逢的微妙情绪。
宋应寒打算拖着沈乐言离开，刚准备开口告辞，就听见许君山说：“去哪，顺路送你。”
“不”宋应寒拒绝的话到嘴边，却突然下起雨来，恰巧宋应寒抬头望向天空，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又从眼尾滑落，从许君山的角度来看，就好像宋应寒哭了。
“下雨了，宋应寒。这会可不好打车，上来我送你。”许君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意要送对方，在不确定宋应寒有没有伴侣的前提下还是一再和他搭话。
雨势渐大，“吧嗒”“吧嗒”砸在车上的雨滴声一声声敲击着宋应寒的鼓膜，让他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他开始轻微耳鸣，而身旁的沈乐言在这时拉着他上了车，自顾自地嘀咕，“怎么这个时候下起雨来，应寒我们就坐他的车吧，落魄到这个地步，就当救济一下老同学，是吧，许君山学长。”
最后一句故意说给许君山听的，所以声音格外大，得以让宋应寒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淋不到雨的车内，但还是缓解不了他现在的情况，雨天坐在车里让他尤其抵触，还好现在是白天，他可以忍受。
“哎，学长，以前不是鼻孔看人吗，怎么现在就当个出租车司机，不开公司了？”沈乐言一口一个“学长”叫的热络，实则明里暗里嘲讽对方，宋应寒不合时宜的想笑，这种感觉好像上辈子，那些好的坏的记忆只要有关于许君山，自己就会下意识遗忘。
“沈乐言，你闭嘴。一身酒气，熏死了，再吵就下车。你，坐前面来。”许君山嫌弃地打开后座的车窗散味道，语气有些烦躁地开口，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平和下来明显是对宋应寒说的。宋应寒睁开微闭的双眼看向前方，与许君山在后视镜中的目光相撞，又相继错落、移开。
“不用。”宋应寒冷淡的回复，“坐前面。”对方仍重复这句话，宋应寒知道许君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他很明白，非常明白。
他只好起身从后座出来打开副驾的门，“系好安全带。”许君山见宋应寒坐好，提醒了一句，然后启动车子，“住哪？”“华苑小区。”“嗯，你家？”“沈乐言家。”宋应寒真是被沈乐言坑惨了，他上车嘲讽完对方就睡着了，留自己一个人应付，等他酒醒了一定要骂他一顿！宋应寒分心的思考如何教训沈乐言，忽视了驾驶座传来的视线。
一个红绿灯路口，许君山缓缓将车停稳，“你跟许乐言住一起？他女朋友呢？”许君山忍不住发问，趁等红绿灯的空挡转头看向宋应寒，想要一个解释，其实他还想问：宋应寒，你这七年过得好吗有没有想过我，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现在有伴侣了吗？这些问题刚冒出头许君山自己都觉得好笑，原来在自己心里宋应寒现在有没有对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自己对方过得好吗。也是他肯定过得很好，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如果过得很好，为什么比七年前还要瘦，脸色更苍白了，没什么血色。
“跟你没关系吧，学长。”宋应寒有些呛人的回怼唤回了许君山漫无边际的思绪，许君山讶异地挑眉，很意外宋应寒竟然会学沈乐言那一套来怼自己。“你...”刚开口才说一个字的许学长被打断了话头，宋应寒提醒道：“绿灯了。”
许君山换档提速驶入车流，习惯性地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叼进嘴里，才想起来有人在车里，担心宋应寒受不了烟味，他将车窗打开通风，后座的沈乐言嘟嘟囔囔地抱怨冷，许君山嗤笑一声，将后座车窗升上去，“矫情。”宋应寒靠在椅背上，眼神对不上焦地注视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突然，他对许君山说：“也给我一支。”
许君山没想到宋应寒在他们分开的七年间学会了抽烟，“什么时候学会的？”宋应寒接过对方递来的烟，拿起车上的打火机点燃，轻吸一口吐出，然后摁下车窗，脸侧的烟雾混着湿气散在了车窗外，雨丝飘进车里，打湿了他的脸和肩膀，就在许君山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宋应寒开口了，“不久前。”
嗓音被烟浸地些许沙哑，宋应寒微抖着手继续汲取尼古丁，试图麻痹自己的神经。许君山一直在观察宋应寒的状态，看他有些发抖就将烟掐灭把车窗全部升起，宋应寒侧头看来，许君山解释道：“雨都飘进来了。”宋应寒点头声音模糊，“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车。”“是你衣服湿了，车不是问题，小心感冒。”本来许君山不想多说什么，但看他侧头吐烟圈被雨水浸湿的模样，莫名的开口多解释了一句。
宋应寒不吭声了，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闭上了眼睛。伴随着车载导航声和着窗外的雨声，他昏昏沉沉地想起了和许君山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潮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