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ing》糖否

14、第 14 章 不露脸

　　做直播是姜澄雨提的建议。祁蕴礼接触深海谜语的时间很早，游戏面世不到半年他就成了很多角色排名榜前列的常驻，段位榜前排更是每个赛季都能看见他的ID。

　　但他无心把这发展成职业或副业，只是一次冷门角色的机制bug反映多次都未见改善，他做了期视频透彻分析这个看似小的bug会给许多对局带来多大的影响，视频里他的角色ID未打码，在当时还未发展壮大的深海谜语玩家圈里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姜澄雨让他抓紧浪潮开直播，游戏官方已经在预热要成立职业联赛，长久来看热度不会低，他早早地开直播稳固地位将来有得赚。

　　“你别嫌麻烦了，很多游戏的大主播都能加上策划，有什么要反馈的都方便得多。”

　　“那攻略又是为什么要做？”祁蕴礼懒人属性爆发，还在想办法能少麻烦一点是一点。

　　“你只直播在人们看来就是你只想赚钱，尤其是你这种不走情绪价值路线的主播，我想也知道你不会在那哄老板花钱，所以你必须得走实用挂。”

　　自从姜澄雨萌生这个想法起，她找平常看游戏直播的舍友了解了半天，又自己下功夫做了许多功课，现在说起来都有点专业。

　　“你要让游戏玩家觉得看你的操作能学到东西，那主页摆满干货就能提升可信度，点进来的人自然愿意多待会。”
　　“而且你也不可能每把都有精彩操作，时不时地还可以剪一些高光合集，给自己引流的同时吸引一下不看直播的玩家。”

　　姜澄雨在推祁蕴礼迈出新一步的大部分时候都很顺利，因为她知道怎么挑吸引他的部分去劝：“放心吧，等你成了大主播，有的bug哪怕只在直播间说几句，都会有很多人留意到一起去反馈，不管官方改不改，被看到的几率总归高多了吧。”

　　可以说祁蕴礼成为深海谜语的头部主播得益于姜澄雨给他开的好头，连他不愿意开粉丝群设立房管等都帮他想到了，让他雇了人专门负责直播间言论的管理，让他成为圈里少有的无自设不陪玩的大主播，甚至开通直播间会员的福利都是与游戏无关的各大视频平台会员。

　　以至于成为主播后的不久，面对吸引人的音色和打得好的操作观众总好奇他的长相，祁蕴礼第一反应竟是征求姜澄雨的意见。

　　“你长得帅，露脸肯定利大于弊。”

　　祁蕴礼记不清第一次被姜澄雨夸好看是什么时候，好像等他习惯了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是互相用“花瓶”这样的词开玩笑的时期了。

　　但每次被夸祁蕴礼还是会偷笑，他假模假样接起话来：“还有弊？”

　　“你还在直播初期，现在露脸很多人的注意力会被转移，简单来说就是你会多出一批颜粉和看不得你帅的黑粉，专注你操作的人会变少。”
　　“要不等你粉丝群体稳定了再露脸。”

　　祁蕴礼点点头，对姜澄雨是无条件依赖懒得动脑的状态。

　　“哎，等你露脸我就少了个可以随时搬来用的砖了。” 姜澄雨为此感到惋惜，游戏主播和短片男主不能共用一张脸，否则去看直播的没在看游戏，来看影视作品的没在看故事。未来两年她再想拍什么，都得另寻一张令她满意的男主脸。

　　毕业后姜澄雨入职影视公司，做着符合专业的工作，不再能亲自参与拍片子，大多时候做着其他幕后，期间她提过几次让祁蕴礼露脸，但没能找到合适契机，大家都习惯了“无礼”是个从不露脸的神秘人。

　　这次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就算以后不开摄像头直播也不至于这次要遮着长相参加线下活动。
　　可姜澄雨劝了他两次去拍她的剧。第二次还是在她明显很疲惫的情况下。

　　出发前临时买来口罩，祁蕴礼还是蒙上了半张脸来打比赛。连私下都不给队友看见，生怕因为这些人对他的印象将来影响到她作品的口碑。

　　面子面子又是面子，哪来这么多面子？于馥也不摘下口罩：“这年头口罩可是时尚单品，要不明天我们五人戴个一样颜色的口罩上台？多有个性呐。”

　　大头他们不吃这套，势必要从祁蕴礼那找回点场子。

　　“你们都太帅了，我摘口罩跟你们坐一起会很自卑，给我留点面子呗。”

　　于馥庆幸于自己没摘口罩，她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用魔法打败魔法，用面子打败面子，不管这个“无礼”长得帅不帅，可以确定他是个有意思的正常人。

　　“好啦说正事，Zen今天没来彩排，难道这次他真的不上场？”于馥拉回正题，刚刚彩排时他们和aa战队的人都打了个照面，不包括Zen。

　　Zen是联赛里著名的软辅位选手，休息一年后转会到上赛季的四强战队aa，大家都在猜这次娱乐赛aa会不会让Zen上来练手。

　　“开会就是要说这个，礼哥，你之前让我们练这套针对软辅的阵容，现在完全白练。”大头曾在祁蕴礼提出训练方针时第一个投了赞成票，现在反水质疑也是第一个。

　　深海谜语最近几次战斗调整都在往软辅倾斜，软辅在对战中的表现极佳，只是赛事版本存在滞后更新，联赛里还不够明显。这次休赛期最大的焦点就是Zen的去向，证明大家都看得出来下个赛季起软辅位会成为核心。

　　从战术上看，藏而不露也有可能，aa完全可以丢掉这次练兵机会，拿老一套和他们打，但祁蕴礼坚信他们会让Zen上场的原因是队伍里另一个选手的变动。

　　祁蕴礼放弃挖掘更远的外卖，也放下了手机，语气认真起来：“aa解构了现有的队伍配置，把阿云从二队调上来的目的就是围绕Zen建队，”明面上阿云替换了另一个选手是因为那个选手的发挥不佳，实际上他们的角色池不重合，就算要换也有比阿云更合适的选择，“只要阿云在，他们就会让Zen上场。”

　　“礼哥，你总这么自信，我们都不知道你是盲目的还是真知道点内部消息。”老徐听着觉得有道理，但Zen今天实打实的不在场，还是不敢全然信任。

　　今天彩排的五人里充当Zen位置的也是二队拉上来的，和阿云角色池高度重合，“退一万步说，就算Zen不来，按他们现有的配置无法组成高攻击力的阵容。”

　　老徐的话有一点说得很对，祁蕴礼总是自信，哪怕他的人生里错过了很多机会，也大多因为不想、不愿、没意义等理由，少有哪次是因为不自信。

　　声音穿透口罩依旧清晰，祁蕴礼用陈述语气打消他们的顾虑：“我们打得过。”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他们在比赛方面本就算外行，要在开赛前24h临时改变他们练了许久的阵容不现实，无论是谁，不过都想吃个定心丸罢了。

　　“反正要因此耽误了于妹子的代言，礼哥你可得背头锅啊。”真要有人提出来练点别的，大头一定会反对，可现在祁蕴礼出了头，他巴不得抓机会撇清。

　　让于馥真正走进大众视野的第一部女主剧也是她赌了一把才争取来的，试镜前一天公司得到消息有流量小花加盟，女主已经内定，试镜只是走个过场，让她改去面同时间段的另一部女二。
　　可于馥坚持去了那部女主的试镜现场，她不想浪费所有为此做出的努力，比起临时换一个连人物设定都才刚刚了解的角色，她坚信踏实完成做过准备的这个角色结果会更好。

　　“我相信你们。”于馥看了一眼祁蕴礼，本想说相信他，可圈子待久了习惯圆滑，话到口边改了口。她若只说相信他，等于把他和那些人分成了两派，只有把他们拉一起包饺子才是对她和祁蕴礼好的做法。

　　这话其他几人听得顺心，似乎都默认了祁蕴礼的分析，不再说些什么。这个有点曲折的会议本该在这结束，临了大头还要作一下。

　　“诶宝贝，我正开会呢，你看，这屋里就我们几个。”一个不留意大头接起了视频通话，还把其他几人直接拍了进去。

　　老徐跟着起哄：“嫂子查岗啊。”

　　“那个啊，那个妹子是于馥大明星啊，我跟你说过的，”大头先口头捧一下人，转头又毫不客气地对着于馥挥手，“于妹子，过来给我女朋友打个招呼。”

　　又是命令口吻，放穿越剧里连太监都演不上的人还整上皇帝瘾了。于馥听身旁的人叹了口气，替她拦下手机，说着不像他的话：“大头这是瞧不起哥几个啊，怎么跳过我们了，我们就不配跟嫂子打个招呼吗？”

　　大头心道这人戴着口罩却惯会表演变脸，当着女朋友的面也不好发作，把手机留给了祁蕴礼。

　　“我们依次来打个招呼，”祁蕴礼对着镜头用手比划了一圈四个人的顺序，看着礼貌得不行，“你好，我是‘无礼’，”真到打招呼的时候倒尽是敷衍，一句话就略过，他把手机递给老徐，示意他继续。

　　手机轮了一圈最后才到于馥手上，她客客气气地打招呼，还夸了几句大头，一点没有架子，就像完美的社交模板。

　　命令没能立刻生效，总让大头感觉有刺卡在喉咙里，无奈没时间继续想招，他们和几个其他玩得好的主播约好了要聚一聚，那些人已经到大堂，正等他们出去。

　　三人匆匆离开会议室，于馥和祁蕴礼缓了会起身，迈进走廊电梯，祁蕴礼按下数字2，问于馥去哪层。

　　“你要去餐厅？”

　　“嗯。”

　　于馥猜测祁蕴礼不想露脸不会在餐厅坐着吃：“正好，我订的菜太多了，你可以挑几样打包。”

　　“不用了，要不你等经纪人她们回来一起吃吧。”

　　“我团队一时半会回不来，后厨刚刚就炒好备着了，我也正要去带一点回房间，你顺带呗。”社交讲究有来有往，于馥不想欠着谁。

　　要说后厨已炒好，这确实对祁蕴礼有点诱惑，他也知道于馥什么意思：“好，谢谢你。”

　　“于小姐，是现在上菜吗？”

　　“我挑几个菜打包，其他的要麻烦你们再保管一下。”于馥把账单递给祁蕴礼，让他从上面挑。

　　“我先？”

　　“当然，哪有请客请剩的道理。”

　　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到餐厅不过五分钟，背影图就爬上了热搜：#于馥酒店私会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