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说谁是笨蛋呢？ 在费尔 ...
-
在费尔伍德神圣联合执法督察机关大队队长的英明指导及带头冲锋下，仅耗时三小时，这场持续半个月的抓捕行动迎来历史性的突破！三名在逃嫌犯，成功收归一人。
更重要的是，行动中无民众受伤，三小时的过程有两小时在转移被困人质，真正的抓获只在前一个小时内，纵观整场行动，高效率中又不失对人民的关怀。
但即使如此也不是没有缺憾的。
行动的成功依托了这位负有盛名的队长的果决与强大，她既是本次胜利的最大贡献者也是此次事件仅有的受伤者。
听说那天台阶上的血，都是源自这位无畏的队长，贝尔夫人的宅邸，足足过了三天，才把这浓烈的血腥气给驱散，有心人路过这里，还发现路边的花草格外繁茂……
——以上来自勤劳勇敢的库泊人民的口口相传。
事件的当事人欲哭无泪，她只是嗷嗷吐了一大口血而已，哪有这么恐怖！
要说血腥味最浓的也只有杰瑞西亚了，可她又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憋得住？一大口腥香刮辣的血都逼到喉口了，你吐还是不吐？她当时还硬生生拖延了一秒用眼神示意无关人等自行离开，后面……
“yue——”
她短时间内是不想看见杰瑞西亚了，相信杰瑞西亚也是这样想的。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失去意识前这里的神终于决定对她好点了，派来了二五仔维洛斯给她料理后事。
江意可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离开那栋房子的，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玫瑰堡香喷喷软绵绵的四柱大床上了。
除了格外安静没个人影，这次醒来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为什么看不到人？可能是病人需要静养吧。
江意可蹭了蹭枕头，想翻个身，翻到一半又默不作声地躺回去了……好痛。
没有谁比她更像个病人了，也没有哪个病人比她更需要治疗了。
说难听一点，江意可感觉她要死了。
死之前，是时候交代真相了，总不可能让她死也做个糊涂鬼吧？啊喂，那可太惨了！
“听到了吗？老维，你不会让我死不瞑目吧！不会吧不会吧？”
维洛斯冷笑：“我看你十分渴望投入死神的怀抱。”
小茶杯下窜出一道细长的黑影，扭曲伸长从烂木头燃烧飘起的黑烟变成一团臭臭的毛茸茸，江意可睁着一双眼，看维洛斯是怎么挺着胸脯抬着鸟头小步子一跳一跳跳到她的身上，因为距离和身体的受限，她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对斗鸡眼。
“要不就近点要不就远点，维维啊，你一定要我这样看着你吗？”
维洛斯踩到她的脸上。
很好，事情解决了，江意可安详闭眼。如果维洛斯狠心点，她可能会死于窒息。
不过在此之前，先让她吸几口鸟吧。
可能维洛斯也知道她现在有多脆，如此堪称骚扰的行为，维洛斯也没给她吃什么大翅膀，只是上下扑腾，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伤害为0。
江意可乘虚而入，一只手就揪住了它的翅膀。
维洛斯全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正要发作——
“维洛斯，麻烦不要再把我当个傻瓜了，好吗？”
黑眼定定地看着它，玛丽醒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维洛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它做错什么了吗？
毫无疑问，玛丽是一个天赋卓绝的人类魔法师。可一个人类，再怎么强大，在魔力这上面还是比不过天生的魔物，人类是学习者，而魔物是掌控者。
维洛斯清楚这样的玛丽在魔法这条路上能走到什么地步。
她会是一个举世瞩目的天才，享誉整个埃琉瑟尔的强大法师，但那是将来，她迈入人类的壮年时期，即使如此，她也会是最年轻的大魔法师！
——而不是现在，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成年。
这种背离成长曲线的进步是极其恐怖的，玛丽吃了什么能提升潜能的宝石维洛斯不会不知道，她瞒不过它，因为她们是一体的！
“你做了什么？”
维洛斯找到她时，玛丽手上拿着两个酒杯，醇香的酒味到处都是，看样子她早就在等它了。
“你应该高兴点！老维！”
她对它说，脸上是难得的红润。
“你现在应该恢复一点身体了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威风……嘻嘻，老维，维洛斯，开心一点吧，不要这么败兴，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天啊！”
如果是庆祝，就不会在这样一个狭窄阴暗远离人群的山林小屋，这里还设下了魔法阵，隐蔽木屋的存在以及禁止一切魔力的探查。
这不是在庆祝，这是在躲藏。
“你想告诉我什么？玛丽。”
“正如你想对我说的那些。”她只正面回应这句，后面又是玩笑似的邀请：“来吧，维洛斯，我知道你本□□喝酒，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坐下来吧，来啊，我们喝一杯。”
真正的酒鬼另有其人，起码维洛斯不会在客人面前抢先喝完一杯又继续倒上。
“你知道的，老维，我们人类喜欢酒后吐真情……”
“你话已经说不清了，笨蛋！”
“哦？是吗？”喝醉的人嘿嘿傻笑，“我应该早点喝酒的。”
“维洛斯，你快点去找新奴隶吧。”
一杯又一杯，在维洛斯扒开她带着水汽的新袍子前，这个醉鬼突然开口道，湿漉漉的睫毛下是一双黑沉沉的眼，这可不是醉鬼的眼睛。
维洛斯当她发酒疯。
她的身体的确很糟糕，但这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虐待！本来就可以用魔法烘干的法师袍，她就是要穿又湿又冷的，下面血淋淋的伤口也没有任何的治疗痕迹，发热到脸颊又红又烫却还要像个叛逆的学生违反身份规定喝高浓度的烈酒！
“你别管！谁都不能管！这是属于我的身体！”玛丽高声抗议，抱着酒瓶不撒手。
一直在等待解释的维洛斯忍无可忍，决定崩坏所有的酒瓶，让这些魔鬼的饮品都献给大地。
一秒，两秒……倒酒的动作不停，沙沙的流水声还在，透明的水晶杯推到维洛斯面前，玛丽托着下巴问它：“真的不喝一杯吗？”
维洛斯突然意识到，这个木屋的作用是什么。
香甜的美酒，新鲜的血液，禁闭的环境……以及无法抗衡压倒性的魔力——
维洛斯被困住了。
胆大包天的魔法师挑战契约的神之权威，剥夺契约双方早已交缠不休的命运织线。神的尊严不容挑衅，反叛者遭受毁灭性的反噬，即便是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的大魔法师，离死亡也只有一线的距离。
“怎么办啊？老维，”垂死的大魔法师吐出废血，“你真的要和我死一起了。”
承受契约反噬的不止一人，不过维洛斯只是重伤，这个时候，它就算把人给踩死，这个疯子也不能反抗。
“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还保持这种态度，玛丽，你的死期已至。”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先给我施个治疗术吧，老维！”
有句话说得好，人类只有挂在墙上才能老实。
这暴涨得形同魔物一般的实力，其实已经在暗示，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大魔法师，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我不是人了。”
维洛斯到现在也不会忘记这张带血的脸上那抹嘲讽的笑。
她说：“但我也不是魔物。”
“你猜猜我是什么东西？维洛斯。”
“我是吞噬一切的怪物。”
——还是不完美的怪物。
玛丽比所有人都清楚她的身体有着什么。与其说全元素亲和，不如说全元素吞噬，只要她想，她可以拥有任何种族的魔力。但这样的强大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当身体的魔力满足不了吞噬的需要，那么被吞噬的就是她的生命。
当她达到大魔法师的境界，她就明白她吞噬的魔力达到饱和。巅峰已至，剩下的时间就是一点一点吞噬她自身拥有的魔力，她会越来越弱，直至变成一具榨干了魔力的尸体。
有什么办法能挽救衰败的她？
——只有神知道。
维洛斯推荐玛丽多去找点天然魔石补充魔力。一人一鸟各自行动，很快就聚少离多。魔力的消退不只表现在玛丽身上，作为寄生魔物，维洛斯也大受打击。
维洛斯最后一次见到玛丽时，它连普通的乌鸦都不如，玛丽嘻嘻哈哈嘲笑了它好一阵。
那个时候，它连踩玛丽的力气都没有了，是玛丽抱着它，把它送到了一个破烂的鸟窝里。如果不是实在动不了，它维洛斯绝对不可能躺在这样一个侮辱它身份的地方！
“哎呀，你就忍着点吧，维洛斯，你会感谢我的。”
那只手顺着它的头直摸到尾部的羽毛。
“我找到办法了，老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那你呢？
维洛斯撑起眼睑去看她，才发现因为魔力的散失，身为魔物的它连视觉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还能听得见，这是最后一点魔力了，维洛斯你要好好用，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她说，她后面会变成一个失去魔力的普通人，可能还会失去点其他东西，但没关系，那些魔力会有一部分转移到它的身上。
四个月后，她会死去。
“可惜啊，之后我不能祝贺你了，维洛斯，恭喜你自由。”
笨蛋！
笨蛋！！
笨蛋！！！
玛丽你这个人类果然就是个笨蛋！
在一股熟悉的魔力涌入它的身体后，维洛斯知道它该去做什么。
——奥薇拉。
你能放弃所有，可你知不知道，奥薇拉不会放过你。
“做一个交易吧，如果她能够回来，作为母亲，我不会坐视不管唯一的孩子。”
“当然，我也尊重孩子的心愿，她喜欢的话，瓦卡会有一个不错的陵园。”
……
“维洛斯，你才是那个笨蛋吧！”
江意可忍着把感天动地朋友情听完才说出这句话。
“哼！”维洛斯别过脑袋，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声轻哼就抵过千言万语，讽刺拉满。
“总之你现在跟我去地牢找魔石，如果你还想多呼吸几天空气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说谁是笨蛋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