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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if线 同乡 你哪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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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怀特礼貌地与穆里握手:“乔伊斯先生,您好。”
在吹头发的时候,亚怀特从菲玛那知道了穆里的名字,菲玛告诉他,穆里•乔伊斯是方舟星盗团的船长,常年不在帝星,这次父子见面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两年。
亚怀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穆里挑了挑眉,他是个直人,懒得玩上流社会虚与委蛇那一套,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些话想问你,我们单独聊聊?”
菲尔米诺立马紧张道:“雄父。”
亚怀特微笑点头:“好的。”
穆里哭笑不得,对菲尔米诺训斥:“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对于两年未见的雌子,穆里表现得好像只有两天没见。很明显,穆里·乔伊斯与自己孩子的相处模式不是寻常父子那样。穆里突然登船冲着他来的——亚怀特得出这个结论。
他没有安抚菲尔米诺 ,甚至没有看菲尔米诺。因为他不想现场变成所谓“婆媳关系斗争”的尴尬修罗场。
他不需要向穆里自证自己会是个好的“儿媳”,那自然也不需要菲尔米诺的保护。
他之所以答应与穆里单独谈话,是因为他不拒绝沟通。
两个雌虫对视着,仿佛在暗暗掰着手腕,谁先低下头谁就输了。
两位当事人都无争议地同意,菲尔米诺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把偌大的空间留给二位雄虫。
亚怀特直到这时才开始认认真真地观察这位突如其来的神秘“岳父”。
穆里有着一头奇怪的黑发,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菲尔米诺是纯粹地金发,而在他的印象中,菲尔米诺的哥哥诺斯曼也是金发。
任谁都不会认为这兄弟二人的雄父会是一个黑发的雄虫吧,这色彩黑得是如此纯粹、奇怪,与似曾相识……
就好像他的基因不被允许留给后代。
穆里的身材练得很壮实,虽不如雌虫,但在雄虫里已经是前百分之一的翘楚。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得出经常暴露于紫外线下。他的眉骨不似菲尔米诺那样深邃,面部线条偏柔和,但眼神却十分坚毅,好似在天上盘旋的鹰隼。
他的穿着十分干练,黑色的速干衣搭配皮质机车外套,下半身穿的是满是口袋的工装裤以及马丁靴,仿佛是拧着哈雷的油门来,而不是驾驶着宇宙飞船。
“对于这个婚约,你怎么看?”
穆里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边说边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亚怀特见此,也在穆里的对面坐了下来,反问道:“伯父,我是怎么看的重要吗?”
“当然,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亚怀特沉默了一会,决定诚恳道:“菲尔米诺十分优秀,但这场婚约确实不是出自我的意愿。”
穆里快问:“你不想结婚。”
亚怀特快答:“是的。”
亚怀特在短短几句的对话中就分析出穆里是属于不屑于说话装模作样的那类人,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装的必要了。
亚怀特并不知道,因为第一照面被凝视的不爽,让他身上那个名为“与我无关”的防护盾消失不见了。以前那些他认为无所谓的,不关心的事都变得重要起来。
他不想在穆里面前落下风,哪怕在社会层面上他真的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穆里欣赏亚怀特说了实话,点头道:“但菲尔似乎很喜欢你,身为家长,对我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在一段情感关系不对等的婚姻中,保持理智的那个虫往往握有隐形的权力。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情就是给予一个人伤害你的能力。”
亚怀特知道穆里的意思,说:“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怕我在情感上控制他,从而影响到你们的家族。”
穆里轻笑出声,说:“你倒是挺懂。”
“早在一开始,我就和菲尔米诺坦白了,我并不想结这个婚,但很可惜,哪怕是握有军权的美第奇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享受权力,必然也受到权力的约束,对美第奇家族而言,维持这场婚姻的利可比弊要多得多,更况且……”穆里停顿了一下,故意再次审视了一遍亚怀特,说:“从菲尔喜欢你这点就能看出,作为‘雌虫的解药’,你是有用的,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这点。美第奇家族会想维持这个婚姻,你却寄希望于他们,想让他们为你退这个婚,呵,自欺欺人。”
穆里就这么轻飘飘地就撕碎了各怀鬼胎的人与自欺欺人的人的假面,哪怕带着假面的人里有一个是自己的雌子,他口中的美第奇家族也包括自己。
坦白来说,这非常不体面,人际社会不是这么运转的。自欺欺人的亚怀特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心情又沉了两分。
“既然如此,伯父,您又在试探我什么呢?我是怎么想的,对您来说重要吗?”
穆里摇了摇手指,说:“我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不会小瞧每一个虫。”
亚怀特皮笑肉不笑:“那我还要谢谢您了。”
穆里摆手:“小事,不用客气。”
亚怀特:“……”
穆里的立场让亚怀特感到疑惑。从身份上,他无疑是美第奇家的人,但从刚才到现在,他话里话外表达出的意思都在让他提高对美第奇家族的警惕。
这不是聪明人的做法,除非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他提高警惕。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之间非亲非故,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伯父,能不要再开玩笑了吗?”亚怀特试探道。
“我在开玩笑吗?”穆里装傻,“你还真有意思。”
“比您差远了。”
“好了,聊正经的。我的副船长告诉我,你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不爱交际,是圈子里的怪咖。你在贵族学院里也显得格格不入,从校方资料上看,我认为你有抑郁倾向。”
听到这里,亚怀特先是皱眉,而后是愣了愣,再然后是恍然大悟。
他的心路历程是:你们在监视我?谁抑郁了?哦……原来我那时是抑郁了。
穆里笑了笑,说:“我很好奇,你在抑郁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人,像是在骂他无病呻吟:你一个不愁生计的废物富二代,有什么好抑郁的?
亚怀特:“……你不太礼貌吧,伯父。”
“哈哈,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你在想什么?”
亚怀特沉默了许久,眉眼低垂,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穆里饶有兴致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断。
不知过了多久,亚怀特缓缓道:“大概就是在想,这好像不是我的人生。”
亚怀特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露出了人类的马尾,他说的应该是虫生,而不是人生。
其实这并不是多大的失误,说错了一个字而已,说不定听到这话的人都会主动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人?什么玩意儿?没有听过。这才是一个从没见过人类的虫族该有的反应。但穆里在听到这个词后,方才还嬉笑的表情一秒变得严肃起来。
“人生?你刚刚说的是人生?”
亚怀特立马改口解释:“虫生。”
穆里不理会亚怀特的解释,快速问:“你哪里人?”
穆里严肃的表情让亚怀特感觉不对劲,他也反问:“你哪里人?”
一个相同的猜测同时在两人脑中诞生,但谁都在谨慎行事。
穆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亚怀特的眼睛,发出一声轻笑:“呵,那就是了,我是地球人,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同乡,还是以这种方式。”
什么方式?自然是见“儿媳”的方式。又是爱上地球人?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难道就是美第奇一族的命?
穆里挑明得太快了,突如其来的真相令亚怀特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呆滞:“伯父,您……来这多久了。”
穆里是在什么时候穿越来的?有孩子前还是有孩子后?
“三十几年了。”穆里说。
“我当年可没有你这么好运,无权无势,人生地不熟,差点被人骗下海。”回想起当年的事,穆里哭笑不得。
如果穆里说的是真的,他从一个无权无势的雄虫做到一个星盗团的船长,这足矣说明他的强大。
对比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境,一时间,亚怀特感觉遇到同乡的喜悦被吹散了不少。
“菲尔米诺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亚怀特不相信。
穆里说:“这是真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开了个地球人的小玩笑。
穆里的光脑收到消息,他看了一眼后便向亚怀特展示。
亚怀特伸头看,是菲尔米诺的消息:【雄父,你聊好了吗?】
穆里哭笑不得地说:“这才几分钟,看他把你宝贝成什么了。”
亚怀特置若罔闻,问:“话说回来伯父,您单独见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你以为我想说什么?给你三个亿离开我儿子吗?”穆里一边开玩笑,一边又拿出酒壶给空了的酒杯倒上。
“我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毕竟还是做家长的,小孩要结婚了当然得来看看。”
看什么?看我是否合格吗?亚怀特正想这么问,但穆里却说;“看你被控制到了什么程度。”
亚怀特疑惑皱眉,控制?什么控制?
穆里喝了一口酒,说:“前面说怕你情感控制菲尔并不是完全的真相,真相恰好是反过来的。嗯?别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这种家庭,要控制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美第奇家族的雌虫是帝国最优秀的猎手,他们盯上的猎物几乎没有逃脱过,你以为你被送进那所贵族学校是谁的手笔?”
穆里描述美第奇家族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人,而不是自己的雌君雌子。
亚怀特沉默不语。
他其实有做过这种假设,只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让自己不要想了。
看亚怀特的态度,穆里就猜了个大半,自欺欺人很容易养成习惯。“你知道?只是装作不知?”
亚怀特不想立马承认,顾左右而言他道:“您这么拆自家台不好吧?”
“我只是提前拆雷而已,你应该知道,号称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在处女行撞上了冰山,然后沉没了。越是强大,就越是要小心阴沟里翻船,傲慢会造成短视,美第奇家族就是一艘正在行驶中的泰坦尼克号,我说过,我不会小瞧每一个人。”
亚怀特:“所以……我是阴沟吗?”
穆里大笑:“抱歉,没有骂你的意思。但现在我放心了,我认为你是个好孩子”
亚怀特:“伯父,实际上我快三十了……”
穆里:“这就好,你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不管菲尔是单相思也好,还是你们两情相悦也好,这都是你们的事,我呢,是百分之百支持自由恋爱的。”
剧情实在是发展得太快了,亚怀特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必须得强行拉回点剧情。
“伯父,为什么你就放心了,认为我是个好人了?”
“因为你在思考自己的人生,还因为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而抑郁,拜托,你接下来可是要嫁入豪门了,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坐享从天而降的荣华富贵,每天混日子就完事了,但你没有。我看得出来,你是能做成事的人。”
就在这时,穆里的光脑再次亮起。
没有得到回复的菲尔米诺再一次发送消息,他心想再等两分钟,要是再没有消息他一定进去。
穆里喝光杯里的酒,起身道:“既然菲尔这么担心你,我就不在这耽误你们俩的时间了,有空我们再细聊,我先一步回帝星了。”
穆里从大堂的另一个门离开,他就这么突然地来,潇洒地走了,连跟菲尔米诺说再见都没有。
亚怀特坐在沙发里发呆,没过多久,菲尔米诺急匆匆地走进来,好似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似的。
“雄父呢?”菲尔米诺问。
“走了。”亚怀特说。“他说他先回帝星。”
对于雄父的行为,菲尔米诺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他的雄父就是这样的,行动力远高于表达欲。
菲尔米诺坐了下来,略带紧张地问:“我雄父他……有没有为难你?”
亚怀特摇了摇头:“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他对雄虫的要求很高他认为雄虫应该有更大作为,出现在世界的任何地方。”
两人同坐在一张沙发上,中间只隔了半个人的距离,菲尔米诺坐得很端正,亚怀特坐得却很放松。
亚怀特问:“那你呢?你对我有要求吗?”
菲尔米诺没有立马回答。
亚怀特故作伤心:“没有吗?你对我竟然没有任何期待,我有些受伤了。”
“抱歉。”
“我开玩笑的,你道什么歉。放心好了,我和你爸……咳咳,你雄父,一见如故,聊得很开心。不过我对他了解的很少,网上也没什么资料,不如你跟我说说他的事吧?你们感情好吗?”
“我刚出生的那两年,雄父与雌父都住在帝星,后面雌父要返回第三星系驻地,雄父带我回了方舟号,我在船上待了两年。”
“你的雌父和雄父之间是感情出问题了吗?”亚怀特皱了皱眉,下意识这样认为。
菲尔米诺摇头,说:“不,没有,他们之间依旧非常恩爱,只是方舟星盗团的船长就是雄父本身,如果雄父因为结婚就抛弃船员,停在一个地方驻足不前了,那雄父就不是雄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