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6年 纪影鹤生日 我的唯一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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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外滩没有多少人，也就隔一段距离会有小部分人在路灯下合影，这个点江边吹来的风是凉的，不会让行人觉得燥热难耐。漫天漆黑下，江对岸那林立的高楼所呈现出的黑要比天空更重些，它们一栋栋内里透着光，就像耀眼的星星斗转星移至了世人眼前，变得触手可及起来。
洛羲昏和纪影鹤并肩站在阴影之中，远眺着对岸，两人今夜见证了这座城市从华灯初上变化为低调内透，此刻走累了便停下来歇息。大片的阴影成为他们的庇佑，若不是朝这边长时间而仔细地观察，似乎还真认不出这俩名人。
洛羲昏如今已是国际电影节评委会成员，而纪影鹤也一步步踏实地转型成了导演，乍一看两人的前途更加光明了，但相应的工作也越来越繁忙了。纪影鹤还好，五天前刚在武汉杀青，飞回来怎么说也好好休息了一阵，洛羲昏都懒得说自己费了多大功夫才卡着时间赶回的上海，对此他只是无奈地摆摆手，叫纪影鹤赶紧跳过这个无聊的话题，纪影鹤就抿着嘴笑。
因为时隔太久才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这次生日洛羲昏罕见地没有问纪影鹤要不要喊朋友们过来，他只想两个人安稳地、幸福地度过，这也正是纪影鹤想要的，他只想洛羲昏一人在身边。
随便找了块空地坐下，两人默契地同步蜷起腿。洛羲昏手里捧着个小蛋糕，似要将手中之物供奉给神明那般虔诚，凝望蛋糕的那双眼里满是竭力忍住却仍旧倾泻而出些许喜悦的神情。至于一旁的寿星本人嘛，骨节分明的双手环握住了洛羲昏的胳膊，头惬意地靠在他肩上，因为戴了隐形眼镜，不必担心眼镜腿硌到脸。
蛋糕是洛羲昏提前预订的，特意选了纪影鹤最近热衷的口味——苦巧千层，两人在来的路上到店里提了，一路拎到现在。蛋糕这种东西在曾经的洛羲昏眼里是个必须当众正式打开的东西，可如今幸福将这些不必要的仪式一笔勾销，随意地席地而坐，再占据这城市不为人所注意的一方天地共享这甜蜜，仿佛是件更有体验感的事，它所提供的满足感更容易令人铭记终生。
八九年过去，烟反反复复到底还是没能戒断，中南海出现在家里各个角落，纪影鹤就装看不见，偶尔唠叨他几句。洛羲昏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纪影鹤则心有灵犀地打开塑料袋拿了两根蜡烛出来，一蓝一黄。他把蜡烛递到洛羲昏眼前，后者轻点两下，只听“咔哒”一声，眼前燃起了摇曳的烛火，两张本就精致的脸瞬间被光影环抱得更为立体。
同一时刻，洛羲昏空出的那只手覆在了纪影鹤微微泛凉的手背上，温热由此蓬勃地传遍两人全身，他们自此依偎得更加亲密了。须臾，洛羲昏稍稍侧过头，小半张脸抵住了纪影鹤的头顶，他嘴唇小幅度地动着，徐徐说起了心里话。
与往常不同，这次的开场白十分简单，说开门见山是最恰当的了。或许是年与时驰的缘故，洛羲昏愈发清晰地体会到时间有多么珍贵，像年轻时那般因为情爱与追求而彼此纠缠耗费时间放在如今已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眼下回忆起来也只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自己不会做出那种事。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无论有没有我在身边，无论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我都想你能从中感到幸福。不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焦虑，我会想……你早餐是不是又喝粥了？穿衣服该不会又不注意保暖吧？更怕你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净糟蹋自己身体作践自己健康了。可是这些在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冒出的想法在看见你的那一刻就立马烟消云散了，你在我眼前我想做的事便只剩下牵手、拥抱、接吻，今天能再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散步，我很高兴，我盼这天盼很久了。”话越说越煽情，洛羲昏不论长到多大都还是眼下这副模样，敏感得会因为诚挚的告白而感动到不禁潸然泪下，不论那告白由谁道出，他都为之落泪。
“我曾经不相信自己可以过得幸福，我觉得那么多事压在我身上，我又是个懦弱还只会逃跑的人，以这样的状态该怎么让自己幸福呢？就是在我自怜自艾的时候，你出现了。我时常觉得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美好得太不真实，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感到痛尝到血腥味后，怀疑就转变成了担忧，我怕失去幸福，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归根到底……是我害怕失去你。”洛羲昏闭上眼，缓缓垂头吻在纪影鹤发顶，还未等后者感受得更确切这柔软这暖和，嘴唇已然离开，带走五感的所有体会，“失去你，再让我回到那样行尸走肉的生活里去……我活不下去的。”
闻言，纪影鹤侧过头，把整张脸埋到了他肩窝里。葡萄柚混合柠檬的熟悉香气萦绕在鼻尖，他因而嘴角微微上扬，喉咙发出一声洛羲昏听不见的感叹，是因为莫名的笑意。
“生日快乐，当然，不止生日。”零点过，洛羲昏忍俊不禁问道，“怎么你生日我说这么多，没控制住……寿星，快起来，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跟家里人，跟这江水说都行。”
“……”
见纪影鹤迟迟不动，还以为他快要睡着了，洛羲昏便抖了抖前者枕着的那边肩膀，就像是要把人拱起来，他也确实如愿了。
纪影鹤抬起头，用那双刚被洁净过潋滟生辉得好比虎眼石的眼睛注视起洛羲昏。冷淡的嗓音比远处那逝去的黄浦江的温度更甚，洛羲昏莫名觉得它像月光……嗓音像月光，为何会这样胡乱地联想呢？尚未得到答案，纪影鹤的话便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全身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的唯一隐德来希。”他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26年 纪影鹤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