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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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帆仗着一句“我这次肯定考的好”在家里称王称霸了两天，成绩下发后甚至开辟了从上往下找自己名字的先河。
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到了倒数第五排。
杨一帆：？？？？
好消息，确实考的更好了；坏消息，进步两个名次；更坏的消息，烧烤已经请严淅吃了。
幸好，他跟他爸说没考就一晚上都不回家呆在学校里学习，没有发什么别的毒誓。
他带着成绩冲单去5班找严淅算账，非要让他把烧烤吐出来不可。这家伙肯定是开了防偷窥模式，要不然他怎么只有这么点分。
到5班一看，严淅座位空空，他猜测八成是躲起来了。
年级办公室。
赵竞忠的办公桌上躺着一张成绩单，前五十个名的成绩在排名栏里微微起伏，可到了严淅的分数就断崖式下跌，名次掉到了年级400名之外。
严淅站在办公桌前，一脸认真地把自己诉求重申一遍：“赵主任，我觉得重点班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我想转去平行班。”
赵竞忠表情凝重，看着成绩单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再调整一下学习状态，试着跟上去？我看了你的答题卡，大部分都是在选择题丢分，你大题答得很不错，看来基础还是扎实的。”
“我有自知之明，就是实力不行。主任你不用替我找借口了，我自己都没脸待在重点。”严淅换上一副伤心自卑的神情。
“那你就去一班吧。”赵竞忠说，“你要么留到自己班上，要么去一班，你自己选。”
他早就知道他和季识两个人关系不好，两个人经常闹到他这里来，让他去一班他肯定——
“我就去一班。”严淅回答得十分坚定。
真么不按套路出牌？但是话又说出去了……
赵竞忠看着他，思索一会，松口：“行吧。”
这么好说话？
上一个嚷嚷着压力大要转平行班的同学，被赵竞忠拉进办公室进行了两个小时的心理疏导，还给他塞了三本辅导资料。那同学洗心革面，浪子回头，连连保证再也不喊压力大了。
这样赵竞忠发现了自己在心理医生上的天赋，高兴得立即上书校长辞退心理疏导员（挂牌的），毛遂自荐由他来担此重任。
严淅收拾课桌的时候，王涛保住他的胳膊哭嚎：“你不要走啊，你走了谁来教我做作业，谁来投喂我？”
“都在一层楼，我过来找你就是了。”严淅安慰。
“我不要你走……”虽然这么说，但王涛还是十分贴心地帮他把书本搬去1班。
刘仁德从办公室过来给他安排座位，开玩笑说：“严淅啊，之前就看你经常往我们班上跑，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们班了？”
严淅淡淡一笑：“是的，因为非常想上刘老师的课。”
刘仁德看着新来的好学生，表情像出了太一样一样容光焕发。
刘仁德笑笑，让他把桌子搬去后面的位置：“你就先坐那里吧，过段时间会重新调座位。”
“谢谢老师。”
季识正趴在课桌上补交，耳边突然出现一阵刺耳的桌椅挪动的声音，还有杨一帆乱叫：“有生系列，有生系列！你怎么突然来我们班了？我刚听说你这次考的太差被‘照镜子’贬了过来，是真的吗？”
照镜子就是赵竞忠，因为名字首字母相同还念起来顺口，就荣选为他的称号。
“嗯。是真的。”严淅语气平淡，没什么感情。
季识烦躁地抬起头。
只见严淅把课桌搬到他旁边，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走廊。
“你怎么在这？”季识问道，声音里有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冷意，“被人逼的？”
“没那么严重，只是不想看见某些人了。”严淅说，“看着气不顺。”
这时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走过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是生物课代表，记得把生物练习册交上来，我一会儿要交给老师。你新来，可能对班级不熟悉，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说着，还帮他把掉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在桌上。
“谢谢。”严淅礼貌地说。
杨一帆幽怨地戳了戳她。
她瞬间收起笑脸，皱着眉头回头：“你干嘛？”
杨一帆欲言又止：“没什么。”
周汀觉得他莫名其妙，见老师来了，回到自己的座位。
杨一帆emo地趴回座位，周汀已经一整天没理他了。
“他怎么了？”严淅小声问。
季识也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指了指前面的周汀，用课本掩着着嘴低声说：“她就是周汀。今天早上杨一帆把他的笔筒踩扁了，她还在生气呢。”
严淅恍然大悟。人家女生一整天没理他跑来关心新同学，杨一帆心里肯定有蚂蚁在爬。
不会出现校园·恋之三角的返现实剧情吧……
严淅想的太入神，连下课铃都没有听见。
这时，严淅旁边存在感低的像氧气的同桌轻轻挠了挠他。这个戴着粗黑边框眼镜，刘海长长的淡眉毛男生叫刘浩。
严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他嘴巴动了动，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现在是体育课前的课间，教室里沸反盈天，严淅凑近听了好几遍，才听清楚他说的：“可以借一下你的笔记吗？”
严淅非常大方地把英语书给他看，这篇课文是他们以前上过的，所以他放任自己神游天外。
杨一帆收拾东西，朝这边问了一句：“‘毕加索’，体育课打篮球吗？”
“毕加索”埋头抄笔记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杨一帆听不清，问严淅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看漫画。”严淅好心地传达，好奇地问，“为什么叫他毕加索？”
杨一帆笑着解释：“因为死宅男周末能把自己锁家里看三天动漫，不是‘闭家锁’是什么。”
刘浩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他自己非常喜欢这个称号，还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画的丰胸红脸可爱萌妹线稿给他看。
去往操场的路上，阳光肆意倾洒，给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杨一帆像只聒噪的麻雀，走在严淅和季识中间，嘴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吐槽作业多到离谱：“你说老师是怎么想的，布置那么多作业，当我们是机器人不用休息啊？”
正说着，他眼角余光瞥见周汀和李晚晴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路过。
他突然跳起来一个很帅的虚空上篮，兴奋地说：“呢觉得我刚刚那招怎么样？”
他冲季识眨眨眼，疯狂暗示。
季识收到信息，捧场：“哇！好厉害，詹姆斯能跟你打成平手吗？”
“那他还得再练练。”
严淅心里吐槽：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远处的女生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地绕着道走开了。
杨一帆贼心不死地凑周汀旁边：“我打球你来看吗？”
“不要。”她拒绝的很干脆。
“你就当来看广告，看完给你复活一个笔筒。”
杨一帆踩扁笔筒，是周汀用卫生纸筒芯亲手做的，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贴纸，那可是她废了好大劲才装饰完成的艺术品。
“真的？我要完全一模一样的。”周汀说。
“真的。”杨一帆信誓旦旦。
周汀这勉强答应他，跟着他来到球场。
杨一帆又要拉着他俩捧场，严淅婉拒：“我水平有限，上场只会拖后腿。”
杨一帆又把可怜巴巴的眼神投向季识。
……
球每进一次，杨一帆就要往周汀这边比划一些花里胡哨的手势，外加抛媚眼，生怕她没看见。
周汀和严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作。
好巧不巧，下一个球沿着球筐转了几圈，掉到了地上。
“不！不！”球场上杨一帆突然抱头旋转又突然跪地，仰天长嚎，“为什么？难道我这辈子注定失败吗？”
“不要放弃！如果你承认自己失败了那比赛真的到此为止了！”季识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你还记得我们无忧无虑练球的日子和当初的誓言吗？”
神奇的是，杨一帆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下站了起来，满血复活：“我全想起来了，那些是我坚持到现在的理由。”
他抬头望天，仿佛真的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还煞有其事地感叹：“天，多么蓝啊！”
季识把滚在一边的球交接给他：“所以我们要坚持下去，带着教练的那一份，继续战斗！”
两人默契地站好了位，传递的不是篮球，而是精神火炬，只差合适的光影和应景的BGM就能成就他们的高燃名场面。
杨一帆带着这份信念重新扣球。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无敌扣篮？”季识震惊，“我天，我只在古密集里面见过，你居然把他练成了？！”
杨一帆往地上拍了拍球。
季识又一声嚎叫：“天哪，这难道是失传千年的上篮秘籍之蜻蜓点水！”
周汀虽然看不太懂篮球，但她看见了两个绝望的白磷正在熊熊燃烧。
严淅全程低着头，生怕路过的看出来跟这两个在逃精神病人有什么关系。
“我走了。”周汀用手挡着脸，生怕别人看见她来过这里。
严淅：对不起了兄弟，我都找不到替你挽留的理由
杨一帆在季识的吹捧中飘飘欲仙时，再回头看身后已空无一人。
眼前一片凄凉的落叶卷过去。
“停。”
季识安静。
杨一帆掩去眼底的悲伤：“她不在，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季识：“继续打啊，不是还有无忧无虑的过去和我们的誓言吗？”
杨一帆“……”
季识：“一顿午饭，别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