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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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的监控系统最不完善，跟校道一起直属于门卫监控系统，一般不会有老师蹲守，荣幸被选中为学校的洛亚方舟。
这里可是小情侣幽会圣地，单身狗电子竞技，小烟囱们的快乐老家，只能说历来各校各界实验楼承载的太多了。
严淅不知道他这次冲的最快，居然躲掉了赵竞忠的截杀。他给王涛小情侣把炸鸡送过去之后就顺便在实验楼找了个空教室，打开偷渡来的金汤老母鸡饭，却发现少了一份章鱼烧。
他给商家发信息：“您好，请问我还有一份章鱼烧呢？”
商家秒回：不好意思亲亲，是我们放错了，我这就给客户发信息让他给您送过来。（扇扇风，消消火）
严淅：不用了，退钱吧。
商家：亲亲，是您自己不采取解决方案的，我们拒绝退钱哦。
严淅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什么消消火，他看是消消乐。
但是这些商家们趾高气扬，拿捏着他们的七寸，把自己奉为上帝。
正当他认栽时，商家又发来一条消息：对方问你是谁，他给你送过来。
严淅：让他放去五班，姓严。
整个班级就他一个姓严的，找人不要太容易。
季识看着手机里商家转发来的信息，感叹世界如此之小啊。
他把章鱼烧递给杨一帆：“吃吧，没事了，严淅点的。”
“这么巧？”杨一帆毫不客气地戳了两个塞嘴里。
“他们老师不是不让在教室里吃饭吗？”杨一帆疑惑。
季识想了想：“去实验楼了吧，挺多小情侣都喜欢在那边一起吃饭的。”
“哦。”杨一帆看见刚吃饭的跟李玉雪手拉着手回来的周汀，鬼使神差地问她，“你从哪里回来的？”
“实验楼啊。”
“你去实验楼干什么？”杨一帆瞬间警觉。
周汀白了他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就要去实验楼，你管我干什么。”
“实验楼到底有谁在啊？”杨一帆伤心地趴在桌上emo。
季识拍拍他：“别瞎想，人家去实验楼也不一定是去谈恋爱。”
等这两bro吃满足了，终于舍得把最后一个丸子给严淅拿过去。
只是已经不是盒子，而是一根签儿，上面插着最后一个丸子，当然是为了当着他的面吃。
他在5班教室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严淅的身影。
奇怪，明明快要上课了，他怎么还没吃完。
最后的小丸子只能寿终正寝，季识一口闷掉。
他不知道严淅正被关在在办公室里盘问，原因是付鉴知收到“某人匿名”举报后立即去实验楼。
当时严淅待的是最里面的一个教室，由于视野不好，很少会有人待在里面。他图个安静就进去猫着，只是因为觉得吃饭嗓子太疼想给自己来点电子榨菜调理一下，刚掏出手机就被被付鉴知逮个正着，人赃俱获。
还好他带的是备用机。
付鉴知在批阅作业，鲜红的记号划在纸上，整个办公室针落可闻。
“我们班带手机的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还有哪些人点了外卖？”付鉴知冷不丁开口。
“不知道，您去问那个举报我的人。”严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付鉴知抬头，目光犀利：“没人举报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那就奇了怪了，除了赵竞忠很少会有老师闲的慌跑去实验楼。
“嗯，我认了。”
“不找个同伙陪你啊？”付鉴知继续试探。
“没有同伙，您也看到了，当时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付鉴知冷笑：“你还挺仗义的，那就你一个人搬出去吧，待一节课再进教室。”
付鉴知下了狠手，说谁再违纪违规就连人带桌一起赶出教室。
重点班同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严淅就在众目睽睽收拾桌子。
王涛小声惊呼：“真要搬啊？我还以为付扒皮恐吓我们的。”
严淅悄悄地再次确认：“是吴其成举报的吗？”
“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说看见吴其成跟付扒皮一起出现在了实验楼楼下。”
一楼路过的同学无不唏嘘，其他楼层跑来看热闹的同学无不唏嘘，得亏自己成绩差了点不在五班。
季识去上厕所，再见到严淅时，他已经连人带桌给赶出教室了。
下课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还有些女生像没见过风景一样，厕所来来回回上了七八趟。
“你这梁山好汉实力没发挥出来啊，就被招安了？”一班和五班同在一层楼，季识不远千里地从楼栋跑来楼西体验这独家殊荣，趁严淅不在一屁股坐上了他的位置，“难怪章鱼烧那么好吃，看来是你的断头饭。”
“起开。”严淅把椅子拖出来，直接往外倒，自己坐了上去。
他一张嘴，感觉喉咙跟刀割一样。
“你声音怎么了，吃拖拉机了？”
“这叫磁性。”
“都被除去班籍了还顾着耍帅？” 季识又坐去他桌上，“说说看怎么被发现的？”
“被人举报了。”严淅说。
“是谁抢了我为民除害的功劳，我要去找他聊聊。”季识半开玩笑地说，似笑非笑。
此时只是傍晚，虽然已经半只脚步入秋天，阳光还是明亮的。
他坐在课桌上，严淅抬头看他时竟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活像被夺里舍的反派。
“滚吧，要上课了。”他不想再提及此事，把桌子一推，季识一个不稳，从桌面上滑了下来。
他看他不想说，也没继续问。他自以为严淅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还没高尚到任人欺负。
上课铃还没响，严淅吸了吸鼻子，去水房里接点再温水。
吴其成跟一个男同学嘻嘻哈哈紧跟其后也进了水房，站在了他后面。
水房很小，除了一个小水池外，放下一个直立的净化水箱、劳动工具和垃圾桶后，能活动的空间就很有限了。
“让让。”他沉声对吴其成说，可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跟没听到一样。
“你们不是狗吧，听不懂人话吗。”
“严淅，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骂人啊。”吴其成很委屈，下一秒就要哭了。
严淅只恨自己忘记拿水杯盖子了，没办法一杯子敲他脑门上。
空气静止片刻。
“没关系，我先接水吧。”吴其成宽宏大量地说。
你还没关系上了？
吴其成让开一点点让严淅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吴其成突然往这边一靠，水便撒了他身上。
“啊！”他叫了一声。
另一个同学不知是失明了还是跟他沆瀣一气：“你干什么要把水泼他身上？”
“严淅，举报你的真不是我……”
什么意思，此地没有绿茶三百斤吗。
这时，正准备上课的付鉴知闻声而来：“怎么回事？”
“老师……”吴其成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演技干嘛还选修啊，直接去选秀得了。
“老师，刚刚严淅把水泼在了吴其成身上。”一旁的战地记者抢先汇报。
“严淅，快给人家道歉。”付鉴知说。
道歉？
道歉给谁听？
严淅从来就知道，道歉不是给受害者听，而是给老师偏爱的人听。
很久之前他成绩并不好，加上调皮捣蛋，说实话，老师并不关心谁对谁错，只想着息事宁人，谁看着像错的那一方谁就应该道歉，谁就应该请家长，所以倒霉的总是他。
后来，他被要求成绩好，外加长相上乘，偶尔的一些小打小闹老师都会替他借口青春活力，享受了不少优待。久而久之，他都习惯了。
严淅握住水杯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释怀了。
他直接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全泼在了吴其成脸上。
“嗷——”
可惜刚刚水已经泼了大半，杯子里的水所剩无几，有点不够用，只是稍微打湿了他的刘海和眼镜。
教室里假装翻书的声音都消失了，安静异常。
道歉，自然是说给受害者听才有价值。
“对不起咯。”严淅十分真诚。
然后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以为闹剧到此结束时，严淅又折了回来：“付老师，我好像发烧了，可以请假吗？”
付鉴知皱眉，听着他的鼻音不像是装的，但是他没有随便放他回去的权利，这是对一个高中生不负责。
严淅见他没同意，又转身走了出去，坐回自己的座位。
付鉴知本想叫他回教室，但想着才撂下狠话让让他搬出去，这孩子性子太闹腾，得多管管，反正一节课后就叫回来。
便任由他黑着脸出去了。
“你们都先回座位，现在开始上课。”付鉴知暂时给这件事落锤，拿着粉笔开始讲物理试卷。等他讲完一道题，不经意往窗外一瞥，发现走廊上的座位空空如也，课桌孤零零地摆在那里，看着像凉了的尸体，人已经走很久了。
他无奈叹气，自己果然是老了，低估了年轻人的活力。
“所有人上自习，把今天物理布置的试卷写了。”付鉴知放下课本，把刚刚的战地记者单独叫进办公室。
“你刚刚真的看到了严淅把水泼到吴其成身上了？”
“是的！”男生带着厚框眼镜，斩钉截铁之后又犹豫地补充了一句“吧……？”
“你真看清了还是假看清了？”付鉴知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额……好像又不是那么清楚。”
“那你刚刚理直气壮的？”
男生立马挺直腰杆，一脸正气：“我可是正义的化身，如果是严淅的衣服上被泼水了，我也会帮他说话的。”
付鉴知被这一时的“正义感”弄得哭笑不得，摆摆手：“行吧，你先回教室写作，我去调监控。”
“老师，你才来不久可能还不太清楚，水房里是没有监控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高深莫测地说，“因为真相只有一个，没有人会偷垃圾。”
……
学校大门关着，严淅早退只能是翻墙，付鉴知翻出学生登记手册登记册，还是上一任班主任留下的资料。
他找来严淅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母亲工作：略父亲工作：在外流浪
父亲电话：1**********
家庭成员：全都在，有一只很丑的狗喜欢乱叫，因为它叫季识，没事我也会踢两脚。
他打通严淅父亲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您好，我是严淅的班主任。”
“老师好，是严淅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严淅早退了——”
“什么？！”严淅爸爸的音量突然拔高了好几度，“他早退干嘛？难道他又去那什么鬼打架子鼓了？！”
付鉴知被吼地拿远了手机：“什么架子鼓？”
“老师您是不知道，他只要一粘上这个东西就会上瘾，成绩蹭蹭往下掉，特别可怕。老师您帮我看着点，要是他身边出现了一碟一锣都要告诉我。”
“哦……好的，”付鉴知回到正题，“不是不是，您先别激动，他跟同学闹矛盾，再加上有些感冒就赌气离校了。”
“真是抱歉付老师。明天我一定让他跟同学道歉，他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我都不知道往年级办公室跑多少回了。”严淅爸爸瞬间软下来，跟刚刚不像是同一个人：“那就没事了。我昨天是听他说有些感冒，应该是去诊所了。老师您不用管他，啊常年一个人跑来跑去都习惯了，不用担心，到时候他给我打电话我就给您回信。”
“好的。”
“老师您帮我盯着点他，明天我一定让他好好道歉，太麻烦老师了。”严淅爸爸又强调一遍，听得出来，这位老父亲操碎了心。
严淅围墙上跳下来，感觉自己像飞了一段。他似乎有点理解季识为什么总迟到了，翻墙真还挺好玩的。
网上都说NPC脱离既定轨道会产生恍惚感，好吧，他应该是个有bug的NPC。
他不觉地恍惚，他只觉得好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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