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季识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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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识从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展架上里拿起一盒唱片，齿轮边缘还沾着岁月沉淀的薄灰。
背面标注了歌名，一首非常经典的英文歌曲，《yesterday once more》。表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温柔：“这张啊，是我从一个老爷子那里收来的。他说这是他老婆子送给他的第一首歌。”
表哥插入唱片后，唱片机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西方韵味嗓音倾泻而出。季识闭上眼睛，黑胶特有的沙沙声像是细沙，既有着被岁月打磨过的丝滑，又带着时间刻下的颗粒感，两种音色交织成独特的听觉盛宴。
“表哥，你这店真不打算开了？”季识看着展架上整齐的唱片，有一种无人问津的寂寞。
“你也看到了，生意这么惨淡。”
“酒香也怕巷子深，怎么不多做些宣传呢？”
“唱片不一样，”表哥神情淡漠，“"现在谁还听这个？手机里动动手指就能听遍全世界的歌，黑胶唱片早就过时了。”
"可现场演出和录音室作品能一样吗？"季识想到什么，突然抓住表哥的胳膊，连声音都激动起来，"不如让我们来做宣传，在店门口演出，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怎么宣传？”表哥语气淡淡的，显然是不太抱希望。
“我们有乐队！”季识眼中的光闪了闪，在悠扬的背景音乐中，这条建议仿佛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你们几个高中生还组乐队？"表哥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们，直到杨一帆掏出手机展示排练视频，才终于露出惊喜的笑容。
杨一帆自豪地说：“那当然，我就是队长。”
“那可真是太棒了！”表哥像看到曙光，“演出完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们。”
季识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严淅：“你——”
如果当众表演，免不了被人拍视频，如果被发到同城，要是被你爸爸看见怎么办？
“我参加。”严淅弯着眼睛笑了笑，一句话坚定地打消了他的顾虑。
季识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陈阅发信息。
陈阅这次回消息比以往慢了很多，直到晚上12点左右，他们才收到信息。
3k u乐队·陈阅：OK。
季识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演出，既兴奋又紧张，除被肾上腺素控制的兴奋之余，还有对未知宣战的快感。
周六傍晚，高中放假半天，陈阅也能借看书的名义逃出来。
为了避免被认出，严淅戴个宽沿鸭舌帽，穿着一件毫无标志性的纯黑色卫衣，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你看我戴这帽子，”严淅又把帽檐压了压，严淅从头到脚都被包得黑漆漆的，只留两眼睛在外面溜溜转，“像不像偶巴。”
季识笑了一下：“别人戴帽子都像偶巴，你像一半，像呕。”
严淅立刻反击：“我又像呕，又是你爸，所以还是偶巴。”
然后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为了让这位“偶巴”改头换面，他们现在要去借一套新的架子鼓，朝着一家鼓店走了进去。金发老板娘送小学员出门。老板娘倚在摆满鼓棒的柜台边，指尖夹着香烟:“需要什么样的鼓？”
“我们不买，可以租吗？”严淅说。
“可以倒是可以，”老板靠在身后的一个高台上“但我得知道你们干什么。”
“我们乐队要演出，他的鼓不方便拿出来用。”季识替他解释，“用完就立刻马上给您还回来。”
老板吐了口烟圈，饶有兴致：“你们还有乐队？看你们年龄也不大，过家家吗？”
“是正经乐队!”季识反驳。
“他是架子鼓，那你是？”
“吉他。”
老板点点头：“乐队又名字吗？”
“三窟乐队。”
许是意识到他们真有这么个乐队，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轻笑："真勇啊。"她指了指墙角的鼓组，"这套教学用鼓你们拿去，记得完好无损还回来。"还给他们拿了一个小推车。
"租金多少？"严淅掏出手机。
老板娘摆摆手，锁上店门跟了出来："我亲自押镖，省得你们把我的宝贝鼓磕坏了。"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说真的，我还挺好奇，你们这些小孩能玩出什么花样。"
街道那头，杨一帆和周汀举着乐队宣传海报逐渐走远。唱片老板独家赞助复印费，还设计了一个乐队立牌，金属支架上"上个世纪"的烫金字在夜风里微微反光。
“陈阅怎么还没来？”季识第三次看时间。
杨一帆发传单的手微微一顿：“不知道，我发了消息但是还没回我。”
严淅将鼓搭好，音箱电源都插上。除了陈阅的贝斯斜倚在支架上，整套设备已经蓄势待发。饭点过后的广场渐渐热闹起来，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抱着奶茶驻足，小孩追着泡泡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
季识的手机突然震动。
xixixi：快到时间了，陈阅还来吗。
季你太美：不知道，再等等吧。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宣传牌前挤满了仰头张望的人。"三窟乐队？"戴眼镜的男生扯住同伴衣袖，"余幸，这名字有点意思啊。要不留下来看看？"
“看什么看，找人要紧，走了。”被唤作余幸的红发青年正低头打字，头也没抬就要离开。
“看看嘛，多了这两分钟你就能找到了？”"就看两分钟！"男生拽着他往台前挤，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弹吉他的看着不错啊，都还没成年吧？"
余幸这才抬起头，往前方看去。几个小孩正反复检查效果器，一个在一边不停地打电话。
“年轻真好啊，”男人感叹了一句，“人家可比你有本事多了，你高中的时候还没有这本事吧？”
“嗯。”余幸承认。
“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季识说。人群中隐隐约约能听见在问什么时候开始。
“要不直接上吧。”严淅说。
季识摇头："贝斯solo是灵魂，要不等等。"
周汀举着相机给他们录视频，手酸了又换一条。
红头发男见还没开始，不耐烦地拉着身边的人就要离开，谁知他跟钉子一样扯不动。
“有点耐心好不好？你人都来了还怕他跑了不成？”男人又将注意力放回台上，“他们乐队是不是在等人啊？”他看向前方。
“别等了，等不来了。”严淅又往上扯了扯口罩，“直接开始吧。”
杨一帆也点点头。
这时余幸走上前去，同伴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现在给大家带来表演的是‘上个世纪’经典黑胶唱片店的特邀乐队，三窟乐队给大家带来《海阔天空》，希望大家喜欢。”表哥拿着话筒说完，就把位置让给主唱。杨一帆接过话筒，偷偷深吸两口气，在心里默念别紧张别紧张……
就当严淅敲了敲鼓棒，正要开始时，就看见自己正前方来了个半长头发扎着一个小低尾的红头发男。
中途被打断，杨一帆趁机多深吸几口。
“你们贝斯没来吗？”他问。
严淅摇了摇头。
“介意我替他上吗？”红发男抛出橄榄枝。
被突来的幸福冲昏头脑，严淅先是猛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又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需要谱吗？”严淅从手机找出乐谱。
“《海阔天空》闭着眼睛都能弹，我配合你们。”余幸已经拿起贝斯，白衬衫袖口滑落。他自信地笑笑，好像每个乐队的青春里都有这么一首歌。
周汀在旁边对这个帅气的红头发小哥疯狂按快门，镜头里红发青年指尖轻拨琴弦，测试音低沉性感。
哪家店给设计的头发！高考完她高低要去冲个VIP。
清脆的鼓槌声再次敲响，音乐演出正式开始。周身的嘈杂为他们安静下来。
先是吉他干净清冷的旋律，压制着底鼓，一片风平浪静的海域出现，上面有一座白雾环绕的孤岛。
听众好像看到孤岛上有个人，安安静静眺望海面，些许失意，些许不甘。
那是曾经，未来，现在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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