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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第二天,早自习下课没多久,教室里吵吵嚷嚷。季识对刚值完日的严淅,走上前去:“你饭卡是不是掉了,我今天在失物招领看到你饭卡了。”

      严淅疑惑地看他一眼,赶忙翻了翻书包又掏掏课桌,脸色微微一变,果然没找到饭卡。

      不用脚指头猜,就知道是季识藏起来了。

      他伸手:“拿过来。”

      季识无辜地摊手:“我没拿。”

      严淅冷笑一声,信他就有鬼了:“你让开,我自己找。”

      季识先是把校服口袋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侧身让开。

      严淅在他的课桌仔细找了找,连角落也没放过,还真没有找到。

      季识撇撇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相信就算了,等着广播通报吧。”

      他们学校有个传统,失物被捡到都会送去广播站,等着课间的时候通知,至少整个年级的人都会知道有些冒失鬼又丢了东西。

      “谁叫你经常贼喊捉贼。”严淅没好气回怼。

      季识叹气:“你就是黑夜里的装货警察,看谁都像小偷。”

      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严淅看他不像骗人,于是向广播站冲去。

      他赶去过在一堆失物里翻找半天,连去年没人敢认领的情书都掏出来了,也没能找到自己的饭卡。

      他就知道又被季识耍了。

      果不其然,一回到教室就看见个自己饭卡躺在课桌上,非常安详。某个肇事者毫无负罪感地在跟杨一帆说话。

      “你干什么去了?”杨一帆见他才回来。
      严淅皮笑肉不笑:“找饭卡去了。”

      “你饭卡不一直在桌上吗。”杨一帆觉得奇怪。

      罪魁祸正心虚得首左右张望。

      “没关系,只要没丢就行。”严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点小事,谁会在意。”

      严淅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回礼。

      非常翻车的是,他非但没有生气,还宽宏大量地没有计较,甚至连语气都算得上温柔,回到座位上看书去了。

      杨一帆见没什么事,继续转回去给周汀造笔筒。季识垂着眼睑,淡淡应着。

      果然,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脾气都变好了。

      太好了,他马上就没有死对头了。

      他看向杨一帆,他正在往前桌凑。

      太好了,他马上就没有兄弟了。

      教室后排难得安静,季识趴在桌上发呆,严淅在算题,本来就安静的毕加索在帮杨一帆画图案。

      老刘课间来巡查时,看着常把教室惹得鸡飞狗跳的几个都在安安静静看书,脸上露出老父亲欣慰的笑容。

      杨一帆手工未停,耳朵凑到前桌跟前听她们讲悄悄话。

      “我听说,这次国庆跟月假一起放。”周汀说。

      “哪次不是这样的?”周汀的同桌李雪琴说。

      学校的假期跟消消乐一样,越放越少。

      “当然不是!这次可是月假和国庆的假期加一起!”她说完眼睛都亮了。

      “这么大方的吗?难道又是哪个高人给举报了?”里雪晴疑惑。

      “不清楚。”周汀说。

      杨一帆凑伸着耳朵听了个明明白白,凑过去建议:“我觉得可以去……”

      季识想找杨一帆借支笔,却被无情忽视,他正沉浸在跟前桌的聊天中。

      季识感慨:果然是世事无常,沧海桑田。

      最后一节晚自习,对整个世界充满失望的季识浑浑噩噩地收拾书包,带着满身心的疲惫走出教室。

      家里黑漆漆的,他爸妈一向遵西半球作息,现在已经出门“挣钱”了。

      他按开灯光,家里静悄悄的,开关的回音清晰可闻。

      他把书包扔地上,又骑着自行车去基地。

      夜色正浓,从基地的窗外可以看见白炽灯的光透出,在黑夜格外惹眼。

      他加快脚步,从侧边上楼,打开铁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一愣,只见杨一帆和季识坐在小桌前吃炒饭。

      季识:“???不叫我?”

      杨一帆边吃边说:“放学的时候叫你你都不应,一个劲往前走,还以为你不想来。”

      季识气鼓鼓地坐下:“还有没?”

      “没有了,就买了两份。”杨一帆说。“就委屈你看着我们吃吧。”

      季识又伤心了,抒发情怀:“现在这个世道,都没一两个知心的朋友了。”

      躺在红色手指沙发上发出长叹。

      严淅非常善意地把泡沫快餐盒撕成两半,给他分了点。只见杨一帆还在闷着头吃,又把他的饭抢过来,给季识匀了一点。

      然后新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到季识面前。冷声说:“吃。剩一粒米就把你头砍了。”

      季识委屈巴巴地把端着“碗”坐去桌前。

      “唉。人与人之间总是有那么多隔阂。”

      “你怎么了?怎么变成智障了?”杨一帆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晃,“认得出这是几吗?”

      “唉。人与人之间总是不能相互理解。”季识叹,他突然想喝酒了,“有白的吗?”

      “有的,包有的兄弟。白眼你要吗。”严淅说。

      季识语塞,沉默片刻,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能了解他的孤单了:“我去天台了。”

      “不是,你上去干嘛?”

      杨一帆正要端着碗跟上去,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他吓了一跳。

      他打开手机,来电显示:老鸡婆。

      他心头一紧颤颤巍巍地按下绿色的接听键,里面的声音就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狗崽子,你是不是又去上网了?看你这次月考一坨狗屎还要拉我面前,五分钟你要是还没到家给我学习,我就打断你的腿。”

      杨一帆庆幸自己后面把声音调小了,这才没让兄弟看笑话。

      “我先回去了,”杨一帆把兄弟的安慰交给严淅,“你上去看着他点。”

      严淅赶紧吃完上楼。

      听到脚步声,季识又抒发感叹:“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严淅:“怎么了?明天语文老师抽你背古诗词啊?”

      “你还没到我这个年纪,你是不会懂的。”

      “就你懂,你个懂哥。”季识撑在围墙上,侧身戏谑道“而且我比你大吧?”

      “大你麻花。”季识偏头,满脸嫌弃。

      “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怎么学的,满脑子废料。”严淅说。

      “你敢说你说话的动机纯良吗?”

      “本来就比你大。”严淅用手比了一个“拿捏”的姿势。

      季识懒得理他。

      只听见严淅也煞有介事地感慨一句:“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说。”

      “什么秘密?”季识来了性质。

      严淅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算了,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

      话只说一半,吊足了季识的胃口。

      季识心里痒痒,但嘴是硬的出奇:“切。爱说不说,有毛病。”

      “从今天开始,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努力陪你完成。”

      季识不可置信,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刚刚是你在说话吗?还是别的?”

      “你希望是别的什么?”

      季识闻声,看向他,想看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如果是正常的严淅,他就算是唱,都唱不出这么好听的话来。

      只见严淅撑在围墙上,笑得黑夜都无法遮住他明澈的眼睛。

      他跟他错开眼神交流。沉闷的黑夜涌入一股暗流,阳台顶的夜来香叶子轻轻地晃动一下。

      “没什么。”季识说着就要下楼。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做的事。”严淅说,“一起干吧,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季识觉得他不适合再听下去了,也没说话,从楼梯口下去。

      他最想做的就是组建一个乐队。

      可对一个高中生来说,这个想法太过于不切实际。他们一没时间二没精力,能够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乐器,就理应感到知足并且□□。

      出门的途中经过摆在基地一角的吉他,旁边是严淅的架子鼓。

      为什么都不放在家里呢?季识如果把吉他放家里,只要他爸妈一缺钱,他的吉他就会“暂借”给他们拿去卖了。虽然并卖不到几个子,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连锅都能拿去卖。

      严淅是因为妈妈曾是乐队鼓手,他从小就受她的影响,喜欢架子鼓。但是他妈妈早在几年前就跟别的乐队鼓手跑了,他爸爸讨厌家里出现任何跟音乐沾边的东西,看见一锣一鼓就会扔出去。

      他正要出门,严淅追了出来:“等等我,一起回去。”

      季识被莫名其妙性情大变的严淅吓得定在原地。

      “走啊,看什么?”严淅拉下转闸门。

      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走的近的时候,会很突兀地叠在一起。

      他们一起走到房子后面去骑自行车,季识惊讶地发现自己车没了。

      “我车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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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人间真情永远在,点点收收全是爱~作者努力更文中…… 没坑!作者没坑!作者只是去沉淀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