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荔枝》十季禾子

68、白鸥泊孤舟 淮江酒

　　淮江酒店里，“陆河，陆河，陆河！”沈风在他面前摇手。
　　陆河回过神来，抬头对上了沈风的视线。
　　“你中邪了啊，我叫你把昨天下午的文件给我。”沈风说着，伸手在他额头贴着。
　　没发烧啊。
　　“哦，知道了。”陆河在桌面上翻出一个文件给他。
　　沈风接过，还是狐疑地盯着他。
　　抬头看钟表，陆河问：“哥，下午还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吗？”
　　沈风想了想，摇头：“没了，我把这个方案改了这个项目应该结束了。”
　　陆河随即接道：“行，那我下午不来了。”
　　不理沈风错愕的表情，他低头继续处理昨天剩下的业务。
　　心思却飘到了女孩身上，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有预感，倘若他不在，季枝应该是不会起来吃饭的。
　　她实在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生病了也是糊弄。

　　下班后回家推开门，果然室内一片寂静。
　　他来到床边，鼓起了一个小山包，女孩头埋在被子里。
　　他拉下被子，露出了女孩睡得酡红的脸庞，喷出的呼吸有些灼热。
　　他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叫起来。
　　但又担心她饿着肚子会疼，最终还是叫醒她。
　　他将她拥进怀里，揽着坐起来，拉着被子将她包裹住。
　　“季枝，起来吃饭。”又细密地吻她的脸颊。
　　季枝被闹醒了，睁眼看到的是陆河关切的眼神。
　　她眼睛亮起来，醒来就能看到他的感觉简直太棒了，她扑上去，将头埋在他的脖子蹭着。
　　“你下班了。”
　　陆河的心在慢慢融化：“嗯，下午不去了。”
　　女孩抬头：“为什么？因为我吗。”
　　那她更加焦虑了，她不想那么麻烦他。
　　陆河明白她的顾虑，抵着她的额头调笑：“不是，是我想你想得没法工作了。”
　　季枝听完他的话，又缩回他怀里。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她痴痴地笑着，又抬头亲了亲男人的嘴角。

　　趁着季枝洗漱，陆河来到厨房。
　　砂锅里咕咚咕咚冒泡，排骨炖得非常酥烂，木耳已经吸满了肉汁涨得又肥又嫩。
　　季枝从身后探出头来：“好香！”
　　陆河笑着盛了满满一碗，交给女孩。
　　他又下厨炒了娃娃菜，还有一盘爆炒鸡胗。
　　季枝喝完了汤，勉强吃了几口菜就吃不下了。

　　下午她倚在陆河的怀里，扣弄他胸前的扣子，被男人一把抓住：“别动，安心睡着。”
　　季枝哼哼哧哧：“今天睡不着啊。”
　　她坐起来：“你教我画画吧！”
　　她也想能够把他画下来。
　　陆河看着女孩光着的脚丫，伸手一碰，凉的。
　　他拉开抽屉，取出袜子给她套上。
　　季枝看着脚上过于宽大的袜子：“你是老妈子吗？”
　　陆河拿着素描笔和画纸放到床上，把她抱在怀里：“嗯，你能接受也行。”
　　“我不接受。”
　　听到这，陆河抬起她的脸：“那我是谁？”
　　在你的认知里，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季枝避开他的视线，却又被扭过脸来。
　　她嗫嚅着，却说不话来。
　　只能凑上去，堵住他的唇，反被压制在床上，被他温柔地亲吻。
　　直到他起身，握住她抓着素描笔的手，季枝的思绪仍是混沌的。
　　“看好了，季老师，画画要这样开始。”
　　“不要叫我老师！不要叫我老师！你这样我不理你了！”
　　季枝抗议，这个称呼由他嘴里说出来她就是不喜欢。
　　陆河知道她真的生气了，安抚地蹭了蹭她的脸。
　　“我错了。”
　　又说：“宝宝。”
　　季枝不吭声，她总不能说她喜欢这个称呼吧。
　　陆河看着她渐渐红透的脸颊，握着她的手，在笔下勾勒出她的身影。
　　“我不要画这个，画你！”
　　陆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画自己。
　　季枝拿出手机，找到相册里他在雨天撑伞的照片。
　　“我要画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