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怀孕 只是所有的 ...
-
进来的人是霍司默,他的眼神和夜瑾萱对视了一眼。
夜瑾萱脸色未变,扶着腰起身,拍了拍徐依宁:“我去找阿城,你和你丈夫谈谈。”
徐依宁抱着抱枕,脸朝着窗外,一语不发。
经过霍司默的时候,夜瑾萱颔首,道:“她现在情绪不好,你多安慰一下。”
霍司默心下疑惑,目送夜瑾萱出门,走到徐依宁旁边。
“你身上起红疹了?是过敏了吗?”霍司默担忧地问。
徐依宁将头埋在枕头上,没回答。
霍司默想到刚刚夜瑾萱说的话,伸手抚摸她的背,低声安慰:“很难受?等晚上结束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霍司默察觉到不对劲。
依宁不是矫情的人,如果哭了,必定是不适到极点。
霍司默见到她满脸泪痕,心里不由得慌起来。
记忆里,除了季闫礼对她不轨那晚,没有见她这么哭过。
“和我说说?哪里难受?”
徐依宁心里委屈极了,想着原本的职业生涯注定要为这个孩子让步,她辛苦计划的一切都要被迫暂停。
一时气涌上心头,她把抱枕往霍司默身上一扔。“都怪你!”
霍司默更摸不着头脑,眼下却只能哄着她。“你能不能指点一下,我哪里做错了?”
徐依宁红着眼睛,想到自己怀孕,双唇不自觉瘪起,委屈巴巴地看着霍司默。
这么四目相对了许久,徐依宁先泄气,低声道:“我怀孕了。”
霍司默呆呆地定住,几秒后,先是一喜,确认地问一遍:“真的吗?”
徐依宁见他高兴的样子,更生气了,怀孕受苦的不是他,他当然高兴!
“萱萱带来的医生诊断的,不过,你还是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许误诊也有可能。”
徐依宁心存侥幸,毕竟他们真的做了严密的措施。
“现在就去!”霍司默刻不容缓。
“发什么神经!你爷爷的寿宴,我们去医院,找打吗?”
徐依宁不耐烦地说。她现在情绪down到低谷,狗都不想理。
霍司默一时喜出望外,来回踱步几下后,又坐回依宁身边,关心道:“你过敏又是怎么回事?会对孩子有影响吗?”
徐依宁提不起任何情绪,垂眸道:“没事,慢慢就会消下去。”
“好。好。”霍司默安心下来。
犹豫再三,徐依宁怀疑地看着霍司默,问:“你每次都有做好措施吗?”
霍司默感受到妻子对自己的不信任,耐心地解释:“你不是看到了?”
徐依宁脸上一热,避开他的目光。“那怎么会怀孕!”
霍司默回忆了几秒,凑过去在依宁耳边低语几句,惹得她耳后通红。
是麓湖那晚,好像有一次中途掉落了。而且是因为她自己要缠着他不让走。
徐依宁气呼呼地推开他:“反正现在已经怀了,你说什么都可以。”
霍司默搂住依宁,语气低缓:“宁宁,你不想要的话,也可以。但只怕会伤害你的身体。”
这正是徐依宁纠结的地方,真让她打掉一个孩子,她也做不到
但如果生下来,那她的工作怎么办?她从没想过这么早回归家庭。
更何况,现在正是升职的最好机会,她离中层仅一步之遥。
这么权衡一番,徐依宁难受得不想说话,抹掉眼泪。
“别哭了。”霍司默抽了张纸给她擦掉泪痕。
“辞职吧,等生完孩子,你也不用回夜氏,我会找一个不错的事务所,推荐你过去。”
徐依宁听后,心更冷,他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抹掉她前几年的努力,还要断了她的升职之路。
“我不要。霍司默,你不要来干涉我的工作,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
霍司默还想劝她,手机已经响起来,是霍司廷。
“司默,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了都不见你人影。”
霍司默见依宁情绪不佳,明知自己应该留下安慰,却还是说:“我马上下来。”
挂掉电话,霍司默软了口气:“外面离不开我,你先在这里休息,等寿宴结束,我们再好好商量。”
徐依宁俯在沙发上,灰心丧气地看向另一边,任由泪滴滴湿手背。
霍司默的唇瓣紧抿,蹙着眉,心里一狠,起身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就见对面的休息室大门敞开,夜瑾萱和顾城双双背对着门口坐着。
听到动静,夜瑾萱转过头,和顾城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走出来。
“怎么样?”夜瑾萱问。
霍司默此刻面对夜瑾萱有再多的意难平也只剩三分,他恳切地拜托夜瑾萱:“她心情很差,麻烦你进去陪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忙。”
夜瑾萱当然明白,她颔首:“你放心吧,我这就进去。”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霍司默朝夜瑾萱点点头,快步离开这里。
宴厅里客人正在拜寿敬酒,霍司默走到霍司廷身旁坐好。
“你老婆呢?”兰宜蓁问。
霍司默顿了几秒,答:“她身上起了疹子,不好见客,我让她在房间里待着。”
兰宜蓁立刻不悦,想到身处的场合才没有开口诘责。
过了几分钟,徐依宁出现在宴会厅里,脖子上围着丝巾,脸上重新化了妆掩盖红肿的双眼。
霍司默担忧依宁的身体,去握住她的手,低语:“怎么下来了?”
“我不想被骂。”徐依宁撇过脸,淡淡地答。
霍司默心里浮出愧疚,知道依宁受的委屈很多,却不能弥补。
酒店楼上的房间今日全部被霍家包下,作为宾客休息所用。
拜寿完毕,客人们相继去楼上午休,晚上还有较娱乐轻松的晚会。
霍擎宇撑了这么久的神采奕奕也有些疲惫,正打算去顶层休息。
霍司默上前和他私语几句。霍擎宇听后,面上浮出喜色,随后和霍司默吩咐:“你去吧,我同意了。”
霍司默随即走到依宁跟前,牵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走去哪?自然是医院。
徐依宁低眉,跟着他离开。
到达仁和医院,霍司默和徐依宁被请到妇产科。
程莞提前和医院打好招呼,妇科的医生也排出下午的时间。
抽血、等结果。
徐依宁全程情绪低迷,尽管知道怀孕几乎是百分百了,却又怀着一丝侥幸。
依宁面色不佳、心里不安,这些霍司默都看在眼里。
他握紧她冰冷的手,试图为她取暖。“别紧张,我一直都陪着你。”
徐依宁笑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
正好此时叫到依宁的号,缓解了她的尴尬。
医生拿着徐依宁的血检单,问了一些基本情况。
“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徐依宁很快答:“六、七周了。”
医生皱着眉:“这么迟才发现怀孕?是意外怀孕吗?”
“是。”
霍司默点头,问:“检查结果如何?”
“还算正常,但你这已经六周以上了,得做B超检查胎心。”
徐依宁点头,拿好单子出去。
去B超室门口等候,霍司默拿着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徐依宁一口一口慢慢喝掉,鼻尖忽然又酸了起来,眼泪很快掉下来,偏过头擦掉。
霍司默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揪成一团,伸手将她按在怀里,出口急声道:“不要再哭了,我不强迫你,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不要孩子的话,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为你做手术,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徐依宁埋首在他怀里,小声啜泣,很快将他的衣服浸湿。
她如果绝情一点,怎么会伤心?正是因为舍不得,狠不了心,才左右为难,心绪难解。
一切检查做完,都在正常范围内。
霍司默小心翼翼地跟着依宁,替她开车门。
周遭的环境忽然昏暗寂静下来,两人沉默片刻,霍司默也没有急着开车离开。
徐依宁肿着眼,想到刚刚医生见她情绪低迷,还问了一句“是否要留下”。
想到要拿掉,她的心里也如同被利刃割了一般。
只是所有的舍与留都哽在喉间,反复撕扯她的心。
“你是不是很想要小孩?”徐依宁嗓子都有些哑。
见她终于肯主动和他说话,霍司默眼神亮起来,望着她,语气认真:“想。”
徐依宁狐疑:“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霍司默笑着叹气:“我不排斥孩子,也并不想强求。依宁,你要相信我,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徐依宁也觉得没必要这样,毕竟平时霍司默对要孩子这件事没有很热络。
徐依宁有些烦闷,问:“我可以不参加晚会吗?你把我送回东一广场,我自己待一会儿。”
霍司默黑眸中划过不悦,提醒她:“不参加晚宴可以,但是你回之前那里干什么?你要分居?”
“我有点乱,需要冷静想一想。”徐依宁不想两人闹误会,解释。
“回兰苑。我陪你。”霍司默不容置喙地说,接着启动引擎。
徐依宁已经心力交瘁,无意和他争执,随他去了。
回到兰苑,徐依宁径直走上楼,快速卸妆、换睡衣,倒头就睡。
霍司默则还需和霍家的人解释,而现在最先稳住的应该是老爷子。
“爷爷,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晚上恐怕不能赶回去。”
霍司默面不改色地撒谎。
霍擎宇非常大度地体谅:“好,你注意她的身体,有消息记得说一声。”
“爷爷。”挂电话之前,霍司默喊住他。“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还是先不要对其他人说起,免得空欢喜一场。”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霍擎宇反问,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霍司默被挂掉电话,脸色没有任何不悦,转身进了主卧,洗漱了一番再上床。
身旁的人纹丝未动,双眼紧闭,像是累极了。
霍司默伸手抱住依宁,在她的小腹处缓缓抚摸,眉眼间流露出期待。
估计是思虑太多,徐依宁竟然梦到了孩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着她亲热地不肯撒手,惹得她心软得要命。
这个孩子是她和霍司默的第一个孩子啊,她怎么没期待过?
从和他结婚起,她就幻想过,未来他们的小孩会是怎么样的。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都软化了。
梦里的那个奶娃娃忽然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如葡萄一样水灵灵的双眸含着泪,委屈地问:“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梦外的徐依宁双手紧攥着被子,她无声地呐喊,当然不是。
下一秒,怀里的软香消失不见。
徐依宁心里一时空落落的,那种空洞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房间里完全黑暗着,身边也没有人在。徐依宁打开床头的灯,发现自己额间冒着冷汗,用纸巾擦了擦。
披上外套,徐依宁出了房间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那霍司默一定回去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