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Chapter 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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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4日。
早上8点，格赖夫斯瓦尔德车站。
马克斯从火车上走下来，北德冷冽的寒风瞬间灌进他的领口，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先是连夜从慕尼黑赶到柏林，再转乘凌晨的火车北上，此刻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
他计划得很简单：去到两个人约定的地点，把生日礼物交给克罗斯，短暂地抱一下，然后直接坐下一班车回慕尼黑，不打扰克罗斯家的生日庆祝。
然而，当他拖着困倦的步伐走出到达口时，就看见克罗斯正靠在接站口的栏杆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他。
“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马克斯拎着包走过去。
“嗯。”托尼接过他的包，语气平静，“我又没答应。”
马克斯噎住，只好闷头跟着他往外走。
清晨的格赖夫斯瓦尔德安静得只有积雪被踩碎的声响，两个人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
“给你，生日礼物。” 马克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盒子，递过去。“我中午的车票回慕尼黑。”
克罗斯接过盒子，没有直接拆，只是看着他：“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这个？”
马克斯别开视线，低声说道：“不然呢？你的生日总要和家人一起过吧？”
克罗斯伸手，用指尖轻轻蹭掉马克斯脸颊上沾的雪花，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妈妈准备烤蛋糕，问你想不想一起吃。”
马克斯僵住了：“……什么？”
“菲利克斯还想约你一起打游戏。”克罗斯继续说道。
马克斯耳朵红了：“他们知道我要来？”
“嗯。”克罗斯终于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对护腿板。
他拿起这份礼物，仔细端详，最后居然在内侧发现了一行不起眼的文字：Von Bayern。
克罗斯面露疑惑，显然不理解为什么这行字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马克斯叹了口气。
“刚好，从这里到我家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于是，在格赖夫斯瓦尔德的街道上，马克西米利安·卢卡·弗朗茨·冯·拜仁第一次向托尼·克罗斯坦白了自己的秘密——关于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关于巴伐利亚公爵继承人的身份，关于那些从未对外公开的贵族头衔。
当马克斯讲完时，克罗斯只觉得自己大脑获取信息过载，快转不过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吐出一口气：“呼……贵族，真没想到，以前只以为你是哪家的富二代。”
马克斯紧张地盯着他：“……就这样？”
“不然呢？”克罗斯反问道：“难道需要我单膝跪地喊你‘殿下’？”
“当然不是！”
克罗斯耸耸肩：“对我来说，你就是马克斯，踢球很厉害的、喜欢在训练后偷偷加练的、爱吃柠檬味冰淇淋的……我喜欢的马克斯。”
马克斯怔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但在克罗斯彻底消化这个信息之前，马克斯又开口了：“我还有个信托基金，W-A。”
克罗斯思索片刻后，缓缓睁大双眼。
“米兰？”
“米兰。”马克斯确认。
托尼笑了：“难怪你一心租借去米兰。”
马克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克罗斯又抛出一个问题，他好奇地问：“所以你是直接去米兰首发吗？”
“怎么可能呀？”马克斯回答，“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跟亚历山大他们竞争首发，毕竟还要保证球队的成绩……最多能确保自己的上场频次！”
克罗斯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这个上午他接收的信息量太多了，以至于他罕见地卡壳了几秒。
***
克罗斯家的客厅里飘着咖啡和蛋糕的香气，比尔希特·克罗斯听到门口的声音后，便厨房走出来：“你一定就是马克斯了，真是个帅小伙，比照片上还好看。”
马克斯拘谨地点头：“您好，克罗斯太太。”
“叫我比尔希特就好。”她热情地贴了贴马克斯，随后递给他一杯热牛奶，继续说：“托尼的房间里收集了好多你的新闻剪报，我们早就知道了。”
马克斯能感受到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菲利克斯正在调试游戏机，“《FIFA》？还是《使命召唤》？”
“呃……《FIFA》？”马克斯回答。
菲利克斯转身，他说：“那我选拜仁，你用米兰——让托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游戏天才。”
马克斯选择直接投降，“之前波尔蒂他们带我玩过，我真的不擅长。”
“菲利克斯！” 托尼警告性地喊了他弟弟一声。
“怎么了？担心我欺负你的小男友吗？” 菲利克斯做了个鬼脸。
马克斯呛了一口牛奶，上前掐了下菲利克斯，“我可比你大，菲尔。”
趁着菲利克斯去拿饮料的空档，马克斯拽着托尼躲进后院。
“所以……”马克斯一边踢着雪块，一边问道：“我家的那些事，你没什么想法吗？”
“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托尼奇怪地看他一眼。
马克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托尼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粒，语气平静而笃定：“只要你还是你，那就够了。”
马克斯怔住了，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意。
菲利克斯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来：“托尼！我马上就能破你的记录了！”
托尼叹气：“我先进去一趟。”
“等等！”马克斯拉住他，“我下周四去米兰，你……”
“我陪你一起去。” 托尼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马克斯眨了眨眼：“你确定？”
托尼露出一个“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我们马上就要分开半年，你居然还在纠结这个。”
马克斯笑了，突然伸手拽住托尼的衣领把他拉近，在飘雪的院子里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下。
“那就说好了。” 他的嘴唇贴着托尼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托尼轻哼一声：“你干脆把我别在身上得了。”
“别在身上？”马克斯佯装思考，“嗯，这个提议不错。”
屋里传来菲利克斯夸张的干呕声：“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调情啊！”
托尼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另一只手却把马克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Chapter 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