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室30000天》木耶子

5、摇摇晃晃的后坐 爬起来，不

　　妈妈几天前买了不知几手的自行车，学会骑了，决定把我带着去上班。
　　我在单车后坐上看着妈妈背影，乌黑的头发，黄瘦的脖颈，肩膀看着薄弱。手牢牢的抓紧把手，脊背绷紧，双腿慌乱的来回蹬着踏板，摇摇晃晃前进的。有妈妈在我很安心，也不觉得妈妈骑车的方式有什么不妥，那就是妈妈骑车的风格。路边上笔直的树，一排排的站在路边，像在迎接我什么重要的人。清晨的凉风透人心脾，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幸福。
　　然而在大货车鸣着笛朝我们开过来后就消失了，我和妈妈都到在了地上，所幸避开了。妈妈吓坏了，我也吓坏了。妈妈抖着身体，声音都在发颤问我：十月，摔到哪儿了。我回着没事，没摔到哪儿。妈妈的手脚都有擦伤，好在不严重，爬起来从新扶起单车朝厂里推去。我手臂擦破了皮，忍着疼起来跟着妈妈后面走着。我们谁也没有说，就安静的走着都在为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害怕。一直到妈妈上班的厂都没有再骑上单车，我也再没有过坐上妈妈的后坐了。从此妈妈就走着路去上班，我也陪着妈妈一起去上班。
　　妈妈的那个厂是一个制衣厂。妈妈负责加加工一些袖子或者是边角。妈妈才去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然后就把东西做错了。负责妈妈的主管就朝着妈妈大发雷霆的吼，朝着妈妈扯衣服，妈妈声音弱弱的，与那个主管争辩，但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妈妈哭了，妈妈委屈，我也很难受。拉着我走了，回到家，妈妈没有去哪里。她是在屋子里不停做起了一双布鞋，一双小小的布鞋，一直从天黑坐到天明，整整一夜，妈妈没有睡觉。天刚亮，妈妈就拿起拿双布鞋带上我去厂里找主管了。那双鞋给了主管，看着妈妈流着泪对那个主管说，主管我不做了。这个鞋子呢是答应了做给你的儿子的，穿着可舒服了。妈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那个主管的背影在那里站着，有没有挽留我不清楚，我不明白她那样凶妈妈，为什么我妈还是给她儿子做了布鞋。
　　回到屋子，妈妈心事重重做着午饭，我不敢有一丝的不乖，害怕触碰到她哪里的神经。因为那个人的事，妈妈总是心情不好，随时看着我都会被打或被骂，因为我像那个人。
　　妈妈计划着该去找下一份工作，还是回家，这时房东奶奶的女儿走进来，她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眼睛大大的，脸上总是有一丝尖酸刻薄样子，我不喜欢她。她对着妈妈说她那里认得的人有一份好工作，帮人家操作织布机，待遇不错。问妈妈感不感兴趣，妈妈想了想，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就说可以去，房东女儿就把一个陌生的号码给了妈妈，让妈妈自己去联系。妈妈去联系的那个人，那个人就说让妈妈带着我坐火车去，只需要花两个小时就能到达那里。
　　到达目的地，是一个男人接我们，看上去40左右点，样子还有点英俊，他脸上带着微笑的说他们家的有一个织布厂，让妈妈在那里负责缝纫织布。那个男士眼里总是带着一丝打量，还有探寻的眼神，说不出来的怪异。我和妈妈在那里安居了。
　　逐渐逐渐的我就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还有手这些的动作老是往妈妈身上瞟和扯，我越来越发现这个人有点奇怪，随着有一天他问我妈妈愿不愿意嫁给他当他的孩子的后妈他可以接纳我。妈妈才才意识到可能是被别人骗了，有可能是骗婚之类的。妈妈心里慌急了，但是他们每天都有人盯着我和妈妈。妈妈不敢有所行动，只好弱弱的答应了下来，说先处处看。
　　妈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此时心里在计划着怎样的带着我逃跑了。一个很好的计划在妈妈的脑袋里生成，妈妈告诉我，你没天先打探一下去火车站的路线。只要妈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我就没有人看着我了。我避开他们熟悉的人。每天都像在玩似的来回跑着，路线熟了。我就把妈妈拉到一个隐蔽的房间。说着路线，妈妈说明天早上就开始行动愈快愈好，我感觉刺激极了。我们两个分头行动。我先一个人出发在火车站等妈妈，妈妈说买菜做饭再从另一条路上来与我会和。我直到火车开走也没有看见妈妈，跑去匆匆的找到妈妈汇合的地点。我着急往那家里跑去，妈妈平淡的做着饭菜。瞪着我说。你跑哪里去了？赶紧过来给我洗菜。我正想着说什么。妈妈瞪了我一眼，我闭上了嘴巴不说话。我和妈妈的计划差点就被发现了。所以这个计划就只能改到了第2天。我们还是按照昨天的计划，我还是提前半小时去往火车站的路上，妈妈也还是以买菜的理由从路上与我汇合。我见到妈妈的时候很高兴，很怕他丢下我。妈妈说着我们不能再坐火车了，我们走路。就这样我和妈妈就一直顺着火车的轨道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从中从早上走到了天黑，不敢停下来。即使我的脚已经很疼了，我还是不会给妈妈说，我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我和妈妈现在在一条战线上，不能拖妈妈的后腿。终于走了一个站，我们就在这个站买了票，然后坐上开往家乡的火车。这其中又发生了一件事，不知不觉我和妈妈在这个城市已有一年了。一年的时间我也长高了不少，当初来的时候我不用买票，可到回去的时候，妈妈看出了我的不同，她说你去检票的时候一定要弯着腰，不能直起来，我直起来，妈妈生气的就捶了捶我的背叫你弯起来叫你弯起来，我听妈妈的话弯起来去到那里检票员量身高。检票员发现了妈妈的小伎俩，叫我站直了，这个身高一下子就到了1米28。没办法超出的身高，人家说要买票，要买半票。妈妈恶狠狠的瞪着我，最后掏出了钱，买了半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