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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社与海涅    按照 ...

  •   按照流程,作为前王室教师的海涅应该去天堂和已逝的友人们汇合,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新生的神?’

      ‘这离高天原可很远。’

      ‘无处可去便留在这里吧。’

      这是一个稍显破败的神社,走进神社,最先进海涅视线的是庭院里那块巨大的石头,莫约两层楼高,一辆卡车的长度那么宽,通体红色,岩壁光滑。

      “新生的神?”

      海涅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身体散发着暖色的光,海涅试着跳了跳,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划拉了半天也找不到下去的方法。

      厚重的声音传入海涅耳中,那是一声叹息,风引着海涅降落在巨石前,下一秒巨石慢慢变小,化成一个浑身裹满岩石铠甲的‘人’,‘人’在海涅面前行礼,它是这里的住客,一位由祈雨石化为的妖。

      ‘这里原先的住客消散了,您可以留在这也能离开,都随您。’

      “多谢。”

      海涅跟着石妖走到室内,堂屋中央供奉着稻禾神像,角落里是另一尊,是只小雨妖,海涅不认识这些神却能道出袘们的名字来,这让他感到有些新鲜:“我该怎么称呼您,阁下。”

      ‘祈雨。’

      因为是祈雨石所以叫祈雨吗?

      海涅并未多问:“以后请多指教。”

      祈雨的话很少,海涅话也不多,在神社中找到一个书室后,不用吃饭和睡觉的海涅一头扎进了那里,明明是陌生的文字他却能读懂它们的意思。

      祈雨大部分时间沉默直到神社内来了一位老妇人,祂再次化作‘人’型来到海涅面前:‘您能拿走她带来的苹果吗?’

      海涅玫红色的眼睛里浮现出老者淡灰色的缘线,恍惚间,他看见了那人的一生:“可以。”

      老人命不久矣,她每周来一次神社,都是祭拜稻荷神。

      在老人还是孩子时,此地数月未见雨水,路过的僧人出了个‘祭拜河神’的点子,像民间里最老套的故事里说的那样,最漂亮的孩子才能当河神的童子。

      慌不择路的女孩是在那时闯入这个只有妖的稻荷神社的,从祭拜仪式上跑出来,跑掉了她一只鞋,也跑掉了头上的金钗,腰上的玉佩,腕上的银镯。

      “稻荷神在上,请让此地降下雨水,请……”

      肚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明明没人看见,女孩却还是在空旷的神社里羞红了耳朵,一个苹果就这样掉在她脑袋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神’。

      “我想活下去……”

      海涅拿走苹果后,老人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谢谢您的存在,雨女大人。”

      “祈雨阁下,那位雨女为何会消失?”

      ‘雨女每降一次雨就会弱几分。’

      海涅知道了这的故事的答案,在神社的妖是比外边的妖强上许多,这不意味着祂们可以比肩神灵,妖无法与普通人类结缘,也不能擅自干涉人类的生活。

      厚重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述这个故事,海涅还是第一次听见祂说这么多话:‘人们发现她每次逃跑后都会下雨,便会故意放着她跑。’

      雨女暗示过让她离开此地,她懂了却又因为种种原因回来,年迈的父母,孩童时的友人,到处是理由。

      祈雨:‘无非自私而已,那群人和她都是。’

      海涅对此有其他的看法:“或许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孩提时家人教导她善良知礼,稍微大些面对这些对待时只会自责……”

      祈雨说:‘或许您是对的,祂化作一场春雨消散了。’

      雨女,老妇,失去好友的石妖,看着手中的苹果,海涅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海涅和祈雨是共同生活在这座神社的室友,却很少说话,老人依旧每周来送苹果,那些苹果都被海涅拿走放在起居室的桌台上一字排开。

      后来,海涅看见了老人身上逐渐变得透明的缘线,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颗苹果了,苹果氧化腐烂后,海涅把它们埋在祈雨石旁,还把角落里的雨女塑像洗干净也放在那里,祈雨突然说:‘那个人类每次来都祭拜稻荷神。’

      ‘稻荷神可不会专门下界送苹果。’

      海涅静静的听着,他知道这时候只需要听着,石妖没有责怪人类的意思,祂只是不理解人类的复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神社与海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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