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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接踵而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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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正在图像情报分析室当普通组员,城野刚成为我的上司,每天装模作样,说自己要当个好官。
我一直觉得城野挺幽默的,这点就不随他那位不苟言笑的警视长父亲,想必那位长官得知自己职业组出身的儿子主动申请调去边缘部门当小领导的时候,一定也想用力吸几口氧。
我在懒散地混日子,城野在用力地当好官。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图像情报分析室的确是入职即养老,而城野试图向所有人证明图像情报分析室不是孬种部门,这个部门是有存在的意义的。
某种意义上讲,城野是一个思维方式非常单一的人,就像他找了一圈关系发现没办法把我调回原部门,所以改为把自己调到我的新部门,当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证明这个新部门有存在的意义的时候,他就像以前找我带他分析案情时那样,舔着脸来找我帮忙。
那时候我对图像情报分析室的评价很简单,如果警务系统完成数字化升级,这个部门是可以被最先取缔的部门之一,直到现在这个想法也没变过,所以我觉得城野完全是陷入了逻辑谬误。
如果这个部门有意义,我就不会被发配到这里,而是去其他更没有意义的部门,城野对警务系统尚且心存一丝幻想,始终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被连续烦了两周后,我投降了。
主要是这家伙真的太太太太烦人了,而如今的我没能力把他调回警备企划课。严肃的城野警视长严肃地拒绝了我提出的把城野警部塞回警备企划课的方案,我就只能先帮这个烦人的新领导解决问题,让他把嘴闭上。
我用午休时间写了个代码,给他做了个小装置,这个东西跟图像情报分析室根本没关系,但城野室长甚是满意,高高兴兴地走了。
我以为这样就足够让他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又找上我,一脸严肃地跟我说,图像情报分析室真的有意义。
那个小装置拿去机动队那边测试的时候,正好在任务里派上了用场,具体是派上了什么用场我不知道,因为他真的太烦人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往他脸上拍了一张假条,给自己批了一周假调理——主要是调理一下被摧残的耳朵。
然而休假还没结束,城野就找上了门。
我很后悔让他知道我家的地址,给了他三十秒时间说清楚他来是想干什么。
他用了二十七秒说明白是机动队那边觉得那个小装置派上了大用场,想继续用,我答应了,刚要关门,城野像团橡皮泥一样挤进了玄关,我怀疑他练过缩骨功。
城野扭捏道:“这个、那个,好吧,其实他们还想再升级一下系统。”
我:“?”
城野双手合十:“求你了,其实我已经答应完他们了。”
我:“…………滚出去。”
城野死死扒着门框不松手,说什么都不肯走,最后试图收买我:“我给你升小组长!”
“有什么用?”
“虽然不涨工资……”
“我问有什么用?”
“你可以带新人,可以指挥别人做事,你以后就是图像情报分析室的二把手。”
我真心觉得,图像情报分析室的工作,根本就不需要人类。
最后我还是给他升级了系统。
因为我怕他拆走我家的门框。
一周假期结束,我光荣升为手下有零个组员的小组长,从疑似是关系户变成了绝对是关系户。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竟然还能被翻出来,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就是B装置的研发者吗?”那个留着半长碎发的年轻人问。
我:“……”
他们怎么还真把那个小玩具叫B装置了。
我懒得起名,他们竟然也懒得起名。
我很无语,但我真正无语的是城野,我早就说过,那个装置只是做给他玩玩的,无论以后他拿去做什么都跟我无关,别跟我扯上关系。
一个在边缘部门混吃等死的关系户,怎么会有什么特殊才能?
那家伙总是觉得警务系统还有救,忘了我要是冒出头,真要焦虑的可是他爸。
按正常流程,我该打电话把城野喊过来,原地收拾干净四年前他惹出来的麻烦,但现在还有不到五分钟警视厅和警察厅就要下班了,不是所有部门都会往死里加班。
最关键的是,城野绝对绝对,绝对会躲着不敢立刻来见我。
爆.炸物处理班是机动队的下属部门,跟图像情报分析室也算警备局的下属部门不一样,爆炸.物处理班是重点技术部门。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重点部门,只会让我想起一些糟糕的事。
手里拎着的蓝莓蛋糕散发着诱人的清甜,我眯着眼看面前的两人,最终,对蓝莓蛋糕的喜爱暂时超过了对重点部门的厌烦。
“三十秒,说清楚你们要干什么。”
卷毛:“哈?”
另外那个有眼力见得多,立刻说:“B装置坏了,技术人员说只有研发者本人才能修复,我们向城野室长申请援助,城野室长说B装置是其他人的研究成果,并且研发者已经隐退了。四年前感谢城野室长帮忙升级系统时,他说既然想谢那就买一块蓝莓蛋糕吧,我猜是研发者喜欢这家甜品店的蓝莓蛋糕,所以才出此下策,试着用至尊会员卡引您出来。”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一口气说完,没有丝毫卡顿,仔细一看脸也很有欺骗性,适合被培养成谈判专家。
哦,适合什么培养方向跟我没关系,我是图像情报分析室里最普通的职员。
“冒昧打扰,请问您愿不愿意……”
我:“什么B装置?”
旁边的卷毛:“哈?”
我:“我不知道什么A装置B装置,叽哩哇啦的听不明白,我是出来帮狗领导买蛋糕的。”
长毛脸上的笑容依然坚.挺,他真挺适合游说别人的,但三十秒已经结束了。
我果断拎着蛋糕走人。
卷毛想追,被拦住了,在身后吐槽:“刚还说是帮上司买的!”
我转身抬起手腕,向他展示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因为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下班了就该立刻远离腐朽的工位,社畜活着的意义在于永不加班。”
路上,我给城野打了两通电话,他没接,意料之中。
我被人拦下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到城野警视长的耳朵里了,城野当然不敢接电话。
第二天,图像情报分析室的室长没打卡上班。
隔壁的新人跟我问好,整理桌面时说:“室长请了一周的假啊。”
我翻着游戏机,闻言冷笑。
城野诚三郎,他死定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最好直接躲回警备企划课,永远都别回来!
因为城野心虚到不敢来上班,另一个问题随之出现。
姑且,名义上,莫名其妙,我算是这间办公室的二把手。
也就是说,在此期间,我还得代理城野的工作。
其中包括了参与上属部门的例行会议,也就是……
顶楼的警备企划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