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果》为什么会赢

2、第一章 噩耗

　　第一章
　　血腥味混着腐木气息的房间内，沈果蜷缩在沙发上，硕大土黄色布质沙发将他显得格外小巧，手中紧攥着印着父亲手印的高额借款单，由于高度紧张，纸的边缘被不断卷曲在铺平。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老旧的防盗门吱嘎作响，每一声仿佛针一般扎在他的身上。
　　在几个小时前，沈果收到了医院的电话，被通知父亲突发心脏病在街边当场死亡。赶去医院看到父亲的遗体，沈果脑海闪过无数与父亲日常的点点滴滴，看着父苍白的面庞，沈果终于忍不住趴在父亲身边放声痛哭。
　　看着父亲遗体，沈果回想起之前与父亲的生活。说是父亲，其实沈果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在五岁时被父亲收养。在那之后就是父亲教他识字读书，培养他，引导他。小时候父亲宽大的肩膀托着小小的他，带他在公园内放风筝，在节日的傍晚带他在街道上看漫天的烟花。前些天，多久未见的父亲突然回家呆了两天，便又去出差并对他叮嘱好好吃饭的场景都历历在目，现在眼前却是冰冷的身体。
　　不远处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孩向他跑来，“沈果！沈果！”，沈果转头望去，关宛气喘吁吁的跑到沈果身边，“节哀”，女孩站定低头望向趴在病床边上的沈果。她是这家医院的脑科医生，沈果是这家医院的护士，两人在大学期间便是好朋友，毕业后没想到都到了一家医院。
　　“我..想一个人静静，”关宛陪他将父亲送到停尸间，沈果拍了拍关宛的肩膀，转头往医院门口走去，他想先在周围找个地方静一静，脑子一片乱麻，。走出医院面对车水马龙的街道，他感觉是那么的空，周围的热闹离他越来越远，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开来。
　　沈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走到小巷口，没注意，一双打手捂住他的口鼻。“沈果？”
　　沈果瞅着面前的男人，眉骨处留有一道伤疤一直延伸到脸颊，硕大的胳膊勒住他的脖子，是他稍微的上不来气。沈果冲他点了点头，双手举过头顶，才被放开。“我们老大找你有事，关于你爹的。”心中满是疑惑，父亲一直为人正派不可能接触到这样的人，沈果认为是绑架，想找机会开溜。趁着男人带路的空隙转头溜走，不想被男人识破，一拳打在肚子上。
　　瞬间倒地，沈果捂着肚子，发出咳咳的声音。“不想走着去啊？“男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他。沈果疼的发不出声音，被抓着衣领被迫站起，不远处走来几个男人，看着五大三粗，刚想喊救命便听到：”呦，一个小毛孩还解决不了？“
　　“一伙的，完蛋了“，沈果放弃挣扎，男人不断在他身上摸索，收走了沈果的手机。”不听话？“说罢直接用麻袋蒙沈果的头，击晕他，扛起，上车。
　　暗黄的吊灯悬在头顶，屋内的棚顶风扇嗡嗡作响。屋子内潮湿的地板散发着腐木的气味，还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沈果醒来手中便被塞入欠条，上面赫然写着父亲的名字，接着被告知在房间内等待。
　　“来货了？”门外壮汉们在小声低语，“嗯，又一赌的，老不死突然死了，抓他儿子还钱。“赌 ？谁？父亲？沈果万分震惊，父亲经营一家公司，虽说并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情况，但是父亲绝对不是会碰赌的人啊。
　　看着欠条上的金额，沈果陷入了沉思。前几天父亲临走前，告诉自己是出差，完全没想到父亲居然借了高利贷。单上面的字迹不能造假，证明着就是父亲签下来的。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撞开，沈果虽已有准备却仍被这巨大的声响吓的蜷缩在沙发内。
　　“妈的开个门磨磨唧唧”张扬的声音先一步进入房间，一抹比声音更加张扬的红色紧接着进入房间。沈果抬头看去，一头红毛穿着花衬衫看着混混摸样的男孩闯进房间。
　　陈越撇了一眼窝在沙发内的沈果，沈果见他瞅了自己一眼吓得立马从沙发上瑟缩的站起身，手不安的抓着外套的一角。
　　“哈，没事，咱坐着谈”，陈越看到沈果战战兢兢的样子，嘴角不断扩大，坐到沈果对面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但好像感觉怎么做都不太舒服的样子，便双腿交替搭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脸朝着沈果向刚才沈果所坐的沙发一点。
　　房间不大，茶几不大横在两个沙发中间，陈越这么坐几乎腿快伸到了对面沙发。看了看陈越翘在沙发上的腿，沈果在沙发边缘坐下，尽可能地避开他的腿。
　　沈果刚坐到沙发上，陈越的腿突然转变了方向朝他坐的方向支了过去，吓的沈果往后一仰。陈越的笑容更加扩大，沈果微微抬头看向他，身体向旁边稍微挪动了些。
　　“沈叔命可真好，输了这么一大笔钱，转头说没就没了，他倒是赌爽了，欠下的债可谁还啊。”
　　陈越挑眉看着端坐着的沈果，不断的摩挲着手上的檀木，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不过，我命也好，他还有你这么个儿子，要不然这债我还真不知道能管谁要去”
　　“这太多了，我..我..”脑袋里闪过在那张欠条上的数字，沈果声音颤抖，两只手更加用力的抓着手中的账单，眼神飘忽不定低头朝向地板。
　　刚才交叠在茶几上的腿慢慢向沈果靠近，脚尖碰了碰沈果的下巴，往上一抬，将沈果的脸抬起。沈果沉浸如何偿还高额的欠款的思绪中，脸被抬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意识到对面轻浮的举动，头一转躲开了对方，眼睛瞪大怒视着陈越。
　　陈越看着对方泛红的耳朵，笑容更深了：“还不起啊？没事，沈哥哥长得真好看，气质还好，好多富商老头就能喜欢你这款。”趁着说话的空隙，陈越收回腿，转坐到沈果的身边，“我呢，也很喜欢”手伸向沈果更加红的耳朵，捏住他的耳垂，手指不断揉搓着。
　　啪！陈越捏着耳朵的手被沈果打掉，看着手背泛红的一片：“沈哥哥你可真凶，手好疼啊”说罢又装模做样的将泛红处放在嘴边吹了吹。
　　“你..我不做那种事。给我两天时间回去想想办法，我只能先还一部分，后续的我也会慢慢补齐的，不过我看你们给我的账单上面利息已经不少了，能不能别在涨了？在涨的话，我..我真的还不起了。”沈果在打了陈越后从沙发上站起，退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怯生生的瞅着吹着手背的陈越，接着攥紧手中的纸，指甲深深的抠着手中的纸在上面印出月牙的指痕。
　　悬挂在头顶的灯泡不断闪烁，陈越的笑容逐渐消失，将沈果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一件廉价路边摊外套，配上洗到泛白的牛仔裤。在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沈果干净清秀的脸稍微亮些，当然也是沈果全身上下唯一让陈越看得到价值的东西。
　　“呵,不要利息？所有人都从我们这借钱然后就还个本钱？那我们这些弟兄拿什么吃饭？”陈越皱皱眉头，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走到沈果身边，伸出刚才被他拍红的手，用手背拍打着沈果的脸，一下又一下，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大。
　　沈果抬眼对上他目光，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到，呆在原地不敢动。随着声音逐渐增大，无助的闭上了双眼，嘴角颤巍巍：“求求你了，我..”没等沈果说完，手指顶在他的嘴唇上，迫使他终止祈求。“给你一周，一周之后还是还不上，我看，这房间倒是太素了，可能就需要哥哥你帮忙增添颜色了“
　　陈越抽回了手，伸向沈果的衣服轻轻的擦了擦。摆了下手，门口站着的保镖走了进来，拉着沈果的衣服将他拽出门。
　　沈果被拖出筒子楼外，保镖将手里的手机扔向他。沈果接到手机抬头看向走廊，那如同吃人的怪兽的深渊巨口，飞快跑向街道，在街边站定。冷风呼啸打在他被冷汗浸湿的后背，不禁打了个冷战。仿佛生锈的机器一般缓慢蹲下，双手抱紧自己，头窝在臂弯里，手臂晕出一片。沈果已经承受不住，就一天他经受了从未经历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