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马师做梦日记》赖不成

5、食堂 你醒了吧顾

　　第二日早上，顾逢行尸走肉般爬下床。
　　刚换好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开门就见穿戴整齐的闻珏现在门口，顾逢脑子都是蒙的：“哈喽，你……要干嘛？……抱歉……我不是故意把泡泡……额弄你身上的……”
　　顾逢刷着牙看门口的闻珏，他现在还没从睡梦中完全醒来，感觉自己还在做梦，昨天他又做那个梦了，现在听到闻珏的声音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因为梦里的闻珏很……疑似为他的住院这件事很伤心，所以顾逢都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客客气气的。
　　闻珏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问：“你起床了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眼睛没坏都看出来顾逢起来了，而这句话却像是在怀疑顾逢真的还没从床上起来——他的灵魂。
　　顾逢：“嗯……等我把……把这个千纸鹤折……完就起床。”
　　这时闻珏才注意到，顾逢虽然右手拿着牙刷，但是他的眼睛确实半眯着眼睛睡觉，头发没有像其他人起床时那么乱，而左手却在半空中手指动来动去。
　　大概率是在折千纸鹤。
　　没到一分钟，闻珏就看到顾逢右手的牙刷脱落，整个人腿忽地一卸力，直直朝闻珏身上倒下。
　　闻珏急忙扶住人肉摊，轻轻拍他的后背温声道：“起床了顾逢。”
　　而顾逢还在梦里。
　　他还是死死的躺在床上，耳边隐约听见对话声，不真切。
　　“蔡医生，他刚刚手指头动了。”
　　“真的吗？”
　　“对。”
　　“好，我下午在给他安排一次检查，要家属陪同，你联系一下夏女士。”
　　“好。”

　　夏女士？夏长青竟然不在他身边，也好，但就这么放心给闻珏来照顾他，也是，夏女士一直都是如此心大。
　　他这一次能对梦中的世界有更多的感知。
　　闻珏好像送走医生后回来了，再次趴在他耳边，轻轻地又带着不确定问：“你醒了吧顾逢？”
　　“你醒了吧顾逢？”
　　背被人轻拍着。
　　闻珏怀中的人突然踉跄一下，挣扎从他怀中起来，看到自己后又吓一跳，嘴里泡泡吐了几口到他校服上。
　　闻珏脸色有点难看。
　　“你刚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你刚刚和我说什么，就刚才。”
　　“你醒了吧顾逢？”
　　顾逢抬起手抹一把脸：“难道不是做梦？诶，你校服怎么……嗯？我手怎么，不对！”他急忙捂住嘴惊恐的看着闻珏，“唔唔唔唔？”
　　“你刚才刷牙睡着了，还喷我一身，快点要迟到了。”闻珏抬起左手将钟面转向顾逢示意。
　　顾逢抓起牙刷回卫生间，没几分钟就走出来，看着闻珏，手臂上都起鸡皮疙瘩，“那个校服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没事吧？”他用余光瞟了几眼，不好意思正眼看。
　　闻珏看了看衣服，这时候的天气温度高，即使是早上依旧是很热，这才没多久衣服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仔细闻会有薄荷牙膏味，以及一些浅淡的污渍。
　　他摇摇头：“没事，晚上我洗一下就干净了，你赶紧拿书走吧，我们还要吃早饭。”
　　顾逢闻言脸上表情尴尬：“我有点不吃早饭。”
　　闻珏皱眉不解问：“为什么？你应该还没吃才对。”
　　又问：“我说了衣服没关系，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吃吗？”
　　顾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算了等我拿个书我和你一起去吃。”
　　早上的食堂学生很少，一是因为住宿生少来的人也少，二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愿意节省早饭多睡一会儿，三是虽然非住宿生也可以来食堂吃，但大多数人都是在来的路上买东西吃又或者在家解决。
　　顾逢和闻珏走到食堂时都不用排队，点菜事就远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选位置坐时不远处有几人朝他们招手，依稀看着模样都是他们班的吧，顾逢也不确定，他有点脸盲，他问了闻珏，闻珏眯了眯眼看过去，点头说是他们班的人。
　　如此，他们两人就走向那桌全食堂为数不多的人挤人餐桌。
　　赵折隽就在其中，他现在的班里威望极快建立起来，只在徐冬也这个班长之下，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招手让顾逢闻珏坐他旁边，边示意旁边的人让出两个位置。
　　乐呵呵看着两人，像是慈父一般对着两人笑。
　　“来呀，两个大宝贝儿！你们现在门面老大了我说，双百数神。”等双百数神坐下后他把疑似提前准备的大鸡腿夹给闻珏碗中，“来来来，闻同学，这是奖励你的！驯马师他不吃，我就给你了哈，诶，我不是说他不要我才给你的意思，我是知道他不要，专门给你拿的，啊哈，放心筷子和鸡腿都没动过，没有一滴口水，刚这些小子聊天我都让他们躲远远的，绝对没有口水喷上去。嗯诶呀，不要惊讶，我，赵折隽一直都是这种么细心体贴的男人。”
　　闻珏看着碗中的鸡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言，只得点头谢过。
　　说完闻珏，赵折隽又一脸不可置信问另一个像树懒一样跟中毒了般嗜睡的顾逢：“你不都不吃早饭，今天这食堂怎么迎来了您这尊大佛，你这是老毛病没了？”话落旁边几个人看过来一脸疑问，“驯马师有什么老毛病，为什么不吃早饭？”
　　闻言闻珏也询问地看向顾逢，这人刚才来的时候也说不吃早饭，他以为只是懒得来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啊？我陪狐狸大人来的，他老人家得吃饭。”顾逢摸摸鼻子满眼笑意。
　　“我还在长身体，不吃饭还要怎样。”
　　一旁的几人开始笑谈，但这其中并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诶！闻数神还在长身体啊哈哈哈哈。”
　　“您老已经很高了，瞧，驯马师都比你矮半个头多，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别长了，给我们凡人留活路。”
　　“对啊对啊，还长什么，再长下去顾逢都要成小矮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说什么呢？你以后的答案还基本都从我这里流出去的，来，再说一遍，谁小矮人了？我这身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吧，你们谁比我高……除了闻珏，但是他这是基因变态。我小矮人你们不就是草履虫了。”
　　顾逢被叫小矮人鼻子都要气歪了。
　　“哎呀，别当真啊，我们小矮人行吧。”
　　“闻数神，说说呗，怎么长的？哪家教练推荐一下，回去我也报一个。”
　　“加我一个。”
　　”我也我也。！”
　　“加一。”
　　“……”
　　“我这是自己长的，没有教练……”闻珏很少同这么多人讲话，突然所有人这么热情他有点措手不及。
　　赵折隽在旁笑骂：“诶诶诶，你们几个别逗他了。”
　　顾逢右手撑着下巴附和：“对啊，小狐狸比较容易害羞，你们一群五大三粗的，给他吓到了，今天成绩放榜不是，吃快点的，第一节傅班的课，小心被他逮着揍。”
　　“被谁逮着揍呢？”一道声音从顾逢背后幽幽传来。
　　顾逢几人吓一跳。
　　赵折隽这小子搓手堆起笑脸到傅海明的身边：“傅班来啦。吃什么呢？”
　　顾逢退到一边，问混在女生群中的徐冬也：“徐大小姐，这傅班怎么会来食堂，我之前都不知道啊。”
　　这挤在一起吃饭的人中也有许多女生，只是刚刚他们那群男生声音太大说的又是她们女生插不进去的话题存在感就低了些，徐冬也也在女生群中。
　　她暼了眼顾逢：“你就没来过食堂吧。傅班确实不怎么来食堂。据我们班的侦查员观察到的是l傅班和师母吵架了，早上没饭吃，于是打算在食堂解决。”
　　闻珏在旁边听着惊异：“那个侦……侦查员怎么知道的？”没想到班中的人业务这么广泛，还当上侦查员了。
　　徐冬也回：“哦，那个人就是陈彼。他住在傅班隔壁，邻居嘛，这种事他肯定知道。”
　　顾逢啧啧称奇：“那傅班知道吗？”
　　徐冬也旁边的女生林夕娅笑说：“他呀可不知道，陈彼是开学后搬家到那的，发现和傅班是邻居后都吓傻了，每次都和傅班错开时间才没被发现，但也只是现在没被发现，以后可不一定。”
　　太惨了。
　　傅班把赵折隽推开怒气冲冲地走到顾逢的旁边。
　　叉腰努道：“你小子，数学考满分全面段老师都传遍了，明钟那老头天天在那吹牛，结果你语文给我考不及格是什么意思？”
　　顾逢内心叫苦，他都写到掉头发了怎么还不及格！那个阅读是人能写的吗？
　　“傅班冤枉啊！我真的写的超级认真，肯肯肯定是改卷老师的问题，他不能阅读题全不给我分吧？”
　　一听这话傅海明鼻子都气歪了。
　　“别给我怪改卷老师，明明就是你的问题我都看了你的答题卡了。”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格外精彩，“你！你你你！问你什么感情你是只知道写表明了作者的思乡之情吗？！你除了思乡只会写喜爱之情，你！你……算了！等下上课我讲评卷子你给我认真听！”
　　傅班先他们一步离开食堂跪办公室拿答题卡，高一二班的人还有没吃好的，徐冬也提议等所有吃好一起走——比较威风。
　　“太皇，太威风容易被打……诶，不过我们男生到时候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你们不会伤到一根汗毛，哈哈哈哈。”赵折隽在徐冬也向他蹬过来的时候急急忙忙改了话头。
　　“马猴你怎么在食堂吃？你没住宿不方便吧？”
　　“哦，我爸妈昨天出差走了，我没事干来就来宿舍住了，反正我也有宿舍只是没住而已。”
　　顾逢：“…………”
　　“那你昨天跟我要答案怎么不来我宿舍找我？在哪里一直发信息。”
　　“我在排位啊！”
　　“…………”
　　“…………”
　　旁边的闻珏碰了碰他，问：“你真的不吃一点？”
　　赵折隽替顾逢答道：“他消化不好，还是肠胃不好，反正只要他吃早饭就会恶心想吐还拉肚子。之前他妈逼着他吃，结果他直接当他妈面吐了。”
　　闻珏听后就短暂地收了心思，他看了表收拾收拾拉着顾逢说：“时间快到了，得走了。”
　　他们拼的满满两桌的人都开始收拾残羹剩饭，几分钟后食堂的人都有的七七八八。
　　他们这群人和傅海明前后脚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