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看破 骂的太脏， ...
-
新一周开学日。
昨天和丁眠聊天到凌晨的江温年，因为没把持住床的诱惑非常残酷的迟到了。
为此，江漾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等江温年醒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又和江漾解释了半个小时，才打车去学校。
不巧，碰上下课时间。孙胜福刚从六班下课，她又被拉到办公室教育。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理亏，所以再进办公室之前她想了一大堆保证道歉的话语。
但她就是没想到，在办公室遇到了谢池。
办公室老师不多，但却有很多学生。谢池所在的地区站了五个学生都是男生。
谢池背对着孙胜福的位置，站在那儿。好像是在挨骂。
“谢池，你才刚来一周就给我惹事？还有你们学什么不好！学打架！受伤的不还是你们！以为自己打架很帅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在我看来你们蠢死了！也不要和我说什么年轻气盛，都给我扯犊子。回去给我一人一万字检讨！”一班的班主任姓贾，名副其实的狠老师。
秦欲周也在列，似乎是觉得太憋屈，他出声：“是他们先惹事的，我和谢池是正当防卫。”
贾记见他还敢还嘴，顿时脾气更重了：“他们先惹的事，你难道就没有动手吗？非要打的头破血流是吧。你这么想打架可以，回班给我把黑板打穿，不打穿不准给我离开学校！”不容置疑的语气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秦欲周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老师，这件事我也动了手打人是不对的。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会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恳请老师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贾记再看向谢池：“你呢？”
谢池背挺的很直，他个子很高，以至于贾记看他还要抬着头。此刻的谢池就像是坐享皇位的皇上。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我没认为自己错了。”
听听，这欠揍的语气和答案。
这下贾记不罚他都不行。
除了秦欲周，其他被叫到办公室的人，都笑出了声。
似乎是在嘲笑谢池的愚蠢。
贾记给了他们惩罚，就让他们滚回去上课了。唯独谢池没动。
秉持着做一个好老师，贾记给了谢池一次机会，让他重新叙述经过。以及他为什么动手？
谢池：“骂的太脏，我没忍住。”顿了顿又道：“秦欲周是被我连累的。”
贾记：“…我让你解释、叙述你就给我说两句话？！”
谢池现在想骂人。
江温年的注意力飘到了一班，但还是要装作不太在意。
孙胜福坐到椅子上，双手交握在一起，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江同学，我可以给你自己一个“诡辩”的理由。”
他这话说的声音也大，这会大课间老师基本都在办公室里待着。刚结束了一个一班，老师们的兴致依然高昂，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了江温年的身上。
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书包，本来想好的一大堆措辞，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垂下头，低声道：“还是算了吧，我不太会诡辩。我睡觉睡过头了。”
也不知是她认错的态度还是她的话语，她隐约听到有几处笑声传来。
孙胜福重重拍了下桌子，但还是不忍下这么重的话。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带着相信的语气：“老师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也相信你会做到。两周后的月测，我不仅要看到你数学的进步，还要看到物理及格的试卷。你，能做到吗？”
数学进步就算了，物理还要、及格？
老师你没开玩笑吧？
但是谁让她之前一直霸占年级第一的，这次考的这么恶心，江温年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试卷。
谢池不知道是听到了哪两个字，也回头看了眼江温年。
少年脊背挺直，眼睛直白，像是能把人看透。以至于江温年也看向了他。
但注意到孙胜福在这儿，她很快移开眼，给出了答案：“谢谢老师，我可以。”她从不对自己说不，虽然成功的几率比较小，她也不会对自己说一些丧气的话。
看来只能麻烦江漾了。
说完这句话，孙胜福也没让她继续留在这儿。
“等等。”就在江温年转身要离开之际，孙胜福突然又把她叫住。
江温年不解的回头。心道，是又想起了什么振奋人心的话了吗。
果然就听孙胜福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永远不要妥协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一片区域，不要用狭隘的目光去看待事物。老师上次说你成绩考砸了是因为玩的太开心了，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人内心的世界和自己所见所闻是成正比的，当你走过的地方越多，见到的事物越多，眼界自然就会更开阔。所以孩子我并没有要讽刺打击你的意思，才刚刚开学，既然发现了这个错误我们就要及时改正，我不求你能完全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只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
“老师觉得，第一名依然会是你的。”
好一段振奋人心的话！江温年忍住了要求他开讲座的冲动，仔细回味了一下。
不过，要是让现在的第一名知道了，真的好吗。
江温年点头，态度更尊敬了点：“谢谢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了您的好意，继续努力的。”
孙胜福郑重地点头：“回去吧。”
临走前瞥了眼谢池的方向，而后离开了教室。
出了办公室，江温年才得以呼吸。刚想抬脚回教室，被身后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
“江温年。”这一话吓江温年一激灵，她猛地回头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是谢池那张脸她的心又一紧，但面上不显：“有什么事吗？”她倒是没想到谢池会主动来找她。希望不是来报仇就行。
“一中一直在榜的第一是你。”谢池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坦荡又直率。
他肤色极白，举手投足间带着痞气却又不失礼貌，就像是和所有人都能熟悉，但所有人都不能走进他的世界。他太高，看江温年只能低着头，尽管是这样，江温年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居高临下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他原本就应该不是那种即使落魄，别人却也可以随意指挥的人。
少年的肆意不羁，孤傲狂妄，一直都是他本身。
他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然后一击毙杀。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江温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才刚脱离那沉重的气氛，听到谢池口中吐出来的第一时。她突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就像被抢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一样。
江温年放空自己的思绪点头。
谢池盯着她，随即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没关系。”
她怎么感觉，谢池像是看穿了她一样。
有些诡异。
但是他刚才还在受骂，是怎么做到她前脚刚出他后脚就跟出来的。他说出那样的话，贾记竟然还能让他出来，真是一反常态他的作风。况且按照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出办公室的时间，几乎是在江温年转身走的时候，谢池就应该也跟着出来了。
就这样在心里假设了一遍过程，才抬头看着谢池，语气有些淡：“嗯，谢谢你的安慰。”
谢池：“我不觉得。”
江温年被他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然而还不等谢池开口，铃声在此时响起。
谢池嘴唇微启：“上课了。”话这样说，但他却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我不觉得这是安慰，因为我相信你随时都可以回到那个位置。
时间像是定格在这一刻。只有风声，和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明明已经立了秋，也能感受到夏日的热风正在转变着温度。江温年依旧感受到了后背连带着她的耳根子都有些发热。
“江温年。”谢池不知过了多久叫了她的名字，语调尾音拖着，像春风一样，勾着人的心弦。
换做别人叫她的名字，可谢池叫她的名字……她忽然感觉嗓子有些干，发不出声音了。
“你喜欢第一吗？”
没想到他后面接的这一段话，方才的紧张顿时消散。她现在被谢池整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他：“做了这么多次的第一，这一次考的是我高中以来最差的一次。难得的挫败感，之前我对排名这些不是很在意，但后来我发现我只是享受那种快感，当然如果我一直是第一的话。”
江温年杏眸眨了眨，浓长的睫毛随之颤动，让人心一痒。她的眼眸像是装着四季之景般，随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人如珍宝般将她捧起。
她享受这种快感，因为她可以从中得到满足，找到自己的价值。
如她所说这次是她考过最差的一次，她自己都觉得丢死人了。
谢池的眸子动了动，秋风拂过他的脸颊，吹动了他的衣摆：“好。”
铃声响过，江温年没在多停留，冲他颔首越过他朝班级走去。
谢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班级门口。
如果你问我，喜欢一个人的前兆是什么。
或许我会回答，毫无征兆。
江温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见证火山喷发一样。
让人内心躁动。
可她心里明白，从谢池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从第一次超市门口初遇到现在办公室再遇，一切都像是规划好的一样。
每次见到谢池，他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和散漫的语气，这种感觉太过吸引人，以至于江温年每次都会多看他一眼。从而记住。
而这次也一样，但这次她想让谢池进入她的世界。带一点温暖给他。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但这都像是奢望。
这件事江温年没太在意，也没有和许越一提起。但孙胜福说的，却让她头痛。
她还问了许越一有没有认识的一些，学习比较好的人。她确实推荐了不少，但都不是本市，而且距离太远。
她就想不如问班级上数学物理好的同学。
可问题是她不能很频繁，不然可能会引起别人的不悦。
这样一来，她就只能找江漾帮忙了。
然后自己再好好努力，说不定还真能挽回一点成绩。
但是谢池和那几个男生发生了什么？
她问许越一：“你知不知道一班有几个人打架的事情？”
许越一来了兴趣：“知道啊！”她压低声音道：“谢池不是刚来吗，也没有什么背景，就除了长得帅学习好。一班的几个家庭还不错的男生就看不惯谢池这样的，就放学堵了谢池，和谢池同行的秦欲周他们两个，2V5！本来那几个打算羞辱谢池的，拍摄装备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谢池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的老师，但是因为他们两个也动了手，就一起说了。”
江温年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无论在哪个地方，难免不会有阶级的碰撞，不过是看重谁的背景更好罢了。
其他重要吗？似乎并不重要。
不管是不是那五个人先挑的事，都离不开谢池。
因为需要他来挡事。
这个世界人心最难测，谁能不能透过一个人看清另一个人。
所以总有人抗下一切，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看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