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只见皱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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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猫穿过角门，绕过蜿蜒阶梯，到达客堂。
这客堂面积颇大，由寺庙原本的旧房翻新改建而成，整体呈回字形布局，双层楼阁。其建筑主体为深棕色木质结构，屋顶覆以整齐的黑瓦，檐角缀着风铎及飞椽，庄重中又有着几分灵动。
大门右手边便是客堂登记处，供游客或信众住宿登记。房型价格选择下至几十元的多人通铺，上到千元带独立卫浴及暖气的山房，满足不同客人需求。山中夜间寒冷，登记处还备有红糖姜茶供人暖身。
这会儿门口正站了几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游客，他们一边做着登记，一边和朋友嬉笑着：
“云顶山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
“好累，脚好痛，想亖，快写快写，老娘今晚要吃下一头牛。”
“甜甜，别痴心妄想了，这里只有素斋。”
这时，谢礼和林禾走了进来，这几人目光顺着看了过来。那个叫做甜甜的女生原本正作势瘫倒在好友身上，突然瞬间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忘了过来。
林禾：“……”
谢礼神色淡淡，目不斜视，抬步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林禾灵巧的蹦上楼梯，他边走边透过二楼围栏缝隙望下看，仍能看到那几个女生目光正追随着学长。她们小声交谈着，拿着手机，时不时相互推攘一下，似在怂恿对方跟上来。
他这灵敏的听力，让他隔这么远仍能听到她们在说“好帅”“快拍照”“害，没来得及，只拍到背景”“甜甜你嘴甜，快冲，要联系方式，就说玩游戏输了”“不不，这也太明显了”……等等。
林禾一路跟随学长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下。
他抬头看学长掏出钥匙扭动门锁，却又在推开门前顿了顿。学长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眼中有一丝迟疑。
“喵？”怎么了嘛？林禾用无辜的猫儿眼回望。
短暂的沉默后，学长轻轻叹了口气，弯下腰来拎起了他的后颈，将他带进了房间。
房间正对着一片落地窗，窗外望去是连绵的山林，景色如画。这会日头西斜，阳光温柔的洒了进来，给房间镀了一层暖黄色调。
林禾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视线已经转入浴室——他被学长放在了洗漱台上。
“乖乖坐好。”谢礼命令道。
“喵嗷？”干嘛？林禾歪了歪头。
谢礼没有回应，他先去开了房间的暖气，随后从浴室洗漱台下翻找出一个塑料小盆和一条毛巾。他将毛巾搭在洗漱台边缘，小盆放在面盆里，拧开热水开关接起了水。
水流“哗哗”的声响在浴室里回荡。
“喵~”学长。林禾轻轻叫了一声，他看出来了，学长估计是想给他洗洗。但林禾觉得学长的面色很严肃，他忍不住开口，却也只能喵喵叫。
“你太脏了。”谢礼微微拧眉，目光落在小猫凌乱而脏兮兮的毛发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给你洗澡，你别乱动。”
林禾幽幽看他：“喵~”还不是因为要过来找你。
谢礼看着小猫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不自觉避开了目光。他试了试水温，动作轻柔地将小猫抱起，先尝试着往它身上淋了一些水，见小猫没有抗拒，这才把它放进水盆里，开始仔细清洗。
“喵呜”林禾十分配合，甚至开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谢礼原本略有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在他的揉搓下，一盆水很快就变得浑浊。
“麻烦。”他低声抱怨一句，手里动作却不停，换了一盆水继续搓揉。
幸好，这小猫虽然身上沾了不少泥，但没有虫子或跳蚤……至少不用再安排人来给房间驱虫了。
终于，在换了十多盆水后，水终于清澈了。
洗完了，谢礼长舒了一口气。
洗完了，林禾忍不住从头到脚甩了甩水。
谢礼：……
他用毛巾把小猫裹起来，举到面前，语气淡淡：“今晚就先收留你，明天再把你送回医院。”
他已经注意到了系在小猫脖子上的铭牌，上面刻着小猫名字和医院信息。虽然有些诧异，但他也并未多想。毕竟，流浪小猫很容易被人觉得可爱就抓走，也很容易被弃之不顾。
就是没想到，性格这么好的小猫也能被轻易放弃。
“喵…”林禾心里嘀咕，好个铁石心肠的学长，都把他全身摸了个干净，却还是不要他。
谢礼没有急着清理自己，他担心对方着凉，拿出吹风先给小猫吹了起来。
这一吹，便吹了一个半小时。
谢礼、林禾：……
没想到吹干毛居然要这么久——即便是用了高速吹风机以及林禾高度配合的情况下。
林禾甚至想到了一句霸总语录：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每分钟都价值连城，而你，你知道我在你身上已经花多少钱了吗？……囧。
谢礼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到和慧明法师约定的晚餐时间了。他把小猫抱到落地窗前的圈椅上放好，旁边书桌上还放着文房四宝和摊开的经文，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和小猫叮嘱道：“你毛没干透，先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要破坏东西，不准上床。”
林禾：“喵～”
谢礼心里其实也不把这些嘱咐当回事，这小家伙哪能真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这些话顺口而出，就仿佛在叮嘱一个年幼懵懂的家人。
他回到浴室快速清理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后，看见小猫还乖乖蹲在椅子上，目光追随着他。
好乖。
谢礼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几册经文，顺手摸了摸小猫的头，语气中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我出去一会儿，晚些时间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
林禾抬起爪子，尔康手：“喵～”他还没告诉学长有人要谋害他的事呀。
罢鸟，反正学长待会还会回来，在这之前……林禾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宣纸上，计上心头。
……
秋天的日落来得早，谢礼与慧明法师在禅房内用完斋饭时，窗外的天色已是一片昏沉。
慧明大师轻抚茶杯，轻轻叹息：“这两年你每次来的急去的也急，过去一直未能有机会与你静心长谈。”
谢礼为法师添了些茶水，问道：“法师，其实我一直有些不明，您和我父母是如何结识的呢？”
慧明法师微微一笑，眼中浮现出一丝追忆之色：“你父母没和你提起过吗？不过想来，这是他俩的风格，从不挟恩图报。”他有些感慨，“我年轻时性子急躁，曾因一时冲动得罪了贵人，恰逢你父母在场，主动为我从中周旋，化解了这场风波。若非他俩，我恐怕早已身陷囹圄，更无今日之机缘。”
他轻啜了一口茶，继续道：“便是这仙峰寺能得如今规模，也有你父母的鼎力相助。”他见谢礼面露惊讶，往下解释，“和你父母分开后，我又在外游历了些许年，才决定在此修行。你父母得知后，又慷慨解囊，出资修缮殿宇、翻新屋舍，若非他们的善举，仙峰寺也不会有如今的规模与气象。”
谢礼听罢，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慧明法师目光慈祥地望着他：“你父母心怀慈悲，广种福田，我视你如子侄，虽在你公司事务上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可随时来寻我。”
谢礼合十行礼感谢。
他确是想起一事：“说来，现下就有一事需要劳烦法师。”他顿了顿，“不知寺庙内是否有喂猫的吃食？下午的那只小猫，它现下在我那儿。”
慧明法师眼眸微闪，嘴角噙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谢礼低声道：“法师莫笑，它跟着我…我也就一时心软。”
慧明法师双手合十，正色道：“心软即慈悲，慈悲亦是佛心……你稍等。”他起身在客厅木柜的上层抽屉中取出一物，递给谢礼，“这个猫罐头应该够他今晚和明早的口粮了。”
法师笑道：“寺里平日喂了几只小猫捉老鼠，猫粮一般放在斋堂那边。这里面有只梨花猫，平日最爱来这里找我，我有时便托人帮忙买点罐头带上来，给它开点小灶。”
谢礼接过罐头，感觉自己又像是多认识了法师几分。他心里有点记挂屋中小猫，又和法师聊了片刻，便向法师告别。
慧明法师送他至门外，目光深邃：“你回吧，且记得……前路迢迢，道阻且长，路上小心。”
谢礼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此时夜幕已如墨般晕染开来，繁星点点。
谢礼回程的一路上，有不少游客站在视野开阔的地方举着相机或手机拍着星星。他只抬头望了一眼星空，随即收回目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想到屋里那只正在等自己的小猫，谢礼心中竟泛起一丝难得的期待。
在楼道上拒绝了几个女生索要联系方式的请求，他回到房门前。
谢礼推开房门开了灯，他手指还未从门把上移开，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一凝——地上铺满了凌乱的宣纸，纸上的墨迹乱七八糟。
有人进来过？他的第一反应是。
这几年，谢氏集团一直是多方势力觊觎的目标，针对他的暗算层出不穷。谢礼神情冰冷，伸手快速摸向衣服口袋，触到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
就在这时，林禾嘴里“喵喵”叫着，从凳子上轻盈地跳下来，颠颠儿地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林禾：“你回来啦~”
谢礼：……
他低头看着一路跑过来的小猫，也略微撇到满地的宣纸上还散落着几处猫咪的脚印……
“呼……”他轻轻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他弯下腰，准备将地上的宣纸捡起来收拾好。
然而，小猫却一屁股坐在其中一张纸上，仰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示意他仔细看看纸上的内容。
谢礼起初并未在意，只是随手捡起，目光随意扫过。然而，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一缩，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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