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醉》杨玢

73、路遇商旅

　　周飞摇头道：“在凉州时，曾与那书生有过罩面，此人是极其邪魅，可谓是文武双全，更是颇有野心。有拉拢本官之意。”
　　“拉拢，他一个商人有何本领能拉拢刺史大人。”云天程疑惑说道。
　　周飞道：“驸马有所不知，陛下登基之后，与开四方货运，互通有无，贸易天下。这文正英无官无职，但在江南商会是数一数二人物，更是精于经商，自然是有些本事。江南商会要经凉去往西域，除了边税之外便是需要凉州文牒方能出外。便能安全在西域各地畅行无阻。若是我朝商旅在西域有难，有了文牒之人，凉州兵马自会搭救。可，凉州发出文牒想要取得很难。要通过边塞人员层层盘查。要当地府衙文书 ，更要上报户部审核，这书生多次拉拢本官，便想开方便之门。”
　　云天程隐约感觉到此次江南之行这才有了一些眉目，便看着浩浩荡荡前来商旅队伍思量：“兴许他们是途径洛州，幸亏我与公主殿下前后赶路，否则很难知晓江南会有这等人物。”
　　商旅队伍到了云天程面前，豪华马车之中传出：“请诸位兄弟休憩片刻再行赶路。”
　　众人停下，让开主道，分散在两边纷纷坐下。可是那些壮汉依旧是四周打量，极其警觉样子。
　　周飞起身，徐徐上前。
　　商旅之中有人起身厉声问道：“汝乃何人？”
　　周飞笑呵呵道：“在下乃是你们家主故交。”
　　姜飞羽一瞧周飞急切要见到文正英样子，便轻声对云天程道：“看起来这周飞有些想要见到此人。”
　　云天程道：“哈哈，其实我想见到此人。”
　　马车之中有人出来，是一位身穿白衣中年书生。看起来是文质彬彬，温尔儒雅，手中持着一把折扇。虽说不是少年那般清澈，但还是风度翩翩，格外显眼 。书生很高，若是再年轻几年，兴许能与云天程媲美。
　　文正英一瞧周飞之后，立即上前行礼，面带笑容，道：“原来周兄，此番回到西域回来，便听闻周兄政绩卓越，陛下擢升周兄到了高邮。可谓是从边塞之地一下子到了江南富庶之地。在下一直想要与周兄把酒言欢。到了前方小镇，必然要请周兄。”
　　周飞喜出望外，忘记身边还有一位神秘且令人不得而屈服驸马。
　　周飞点头道：“那是自然。”
　　可当周飞转身看到云天程之后，便有些唐突且心中慌乱。
　　云天程看着两人一见如故，更是有不少喜悦之气。便对周飞有些怀疑。
　　文正英看到云天程之后，未有一些意外，便轻轻上前行礼道：“公子富贵逼人，定然是京城贵族之后，不知文某是否能结识公子？”
　　云天程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在下怎会是京城贵族之人。不过是云雾山出来之人。”
　　文正英一听，微微手颤一下，道：“听闻云雾山有一位仙人居住，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是有无数本领。不知公子是否见过那位仙人。”
　　云天程一听，摇头说道：“在下福薄，不曾见之。”
　　姜飞羽上前打量着文正英思量：“为何此人说起云雾山便有些好奇。更是知晓云雾山九涧洞有位仙人之事。”
　　文正英道：“相逢便是缘分，如此说来，你我有缘，在下曾去过云雾山。”
　　云天程道：“那是有趣。”
　　文正英深深看着云天程，无意之间露出一丝丝怨恨之气。这种感觉很微妙，但依稀看得出那份道不清，说不明的恨意。
　　云天程思量：“初初见面，此人便对我有了一些意外之气，看起来此人与师父有关，更是知晓师父坐下有其他弟子。”
　　周飞看着云天程思量：“方才是许久未见文正英，忘却驸马在此，若是被驸马看出一些端倪，兴许便会怀疑到本官身上。”
　　云天程看到周飞喜悦样子。便有了几分防备之心。转身走到路边，慢慢坐了下来。
　　周飞压低声音对文正英道：“你我再寻机会相聚，那人身份尊贵，且有大权在握，格外棘手。”
　　文正英微微点头道：“那大人要小心，看起来此人未必是好招惹之人。”
　　周飞小心翼翼转身回到云天程身边，道：“此人在凉州与我有罩面，是有些大喜过望。”
　　云天程一笑道：“此乃大人私事，本公子无心过问。不过本公子此刻是草民，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本公子乃是当朝九公主驸马。”
　　周飞点头道：“放心，本官公私分明，不会将驸马之事告知旁人。”
　　云天程一笑道：“大人自然不会将前程搭上。”
　　云天程说完，将目光注视在文正英身上思量：“此人不偏不倚在周飞面前停下，想必知晓周飞在此，可路上周飞尚未留下暗号标记，此人是如何知晓周飞在此。周飞人在凉州，可江南所有商旅要过凉州前往西域要经过周飞办理文牒之后方能通行。人在凉州，却利在江南。文正英一介书生与刚刚考上三甲那位书生同名同姓罢了。却能通衢西域，更是江南商会之人。这是巧合，还是这两人有所不为人知交情。江南，也是本公子要前往之地。看起来这江南是有些奇怪之处。”
　　文正英笑呵呵上前道：“公子，不如乘坐在下马车一同赶路。”
　　云天程问道：“不知阁下要去何处？”
　　“哦，在下要去扬州。”
　　云天程一听道：“若是去扬州，阁下若是乘坐船舶，沿着运河便可，为何走陆地？”
　　文正英道：“商人以利益为先，这运河自陛下登基之后，盘查严格。纤夫费用不低，这商人最为畏惧便是层层盘查，货物连连拆封便有些不全。纤夫之费用便是少了利润。陛下登基之后，对百姓之生存极其看重。纤夫费用比之前高出三成。”
　　云天程道：“阁下是生意精，若是厚利所图，自然不会远去西域做生意。”
　　文正英道：“公子有所不知，在下不过是做一点小生意，前往西域正是互通有无，由此赚些微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