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醉》杨玢

71、节度使无奈审判亲子

　　白老爷此刻有些畏惧，殊不知今日在面前如此义正言辞之人有何底细，但言辞之中是颇有底气，宛如有任何人都不能违之其言一般。生来便有些凌驾于九霄之上气质。
　　说罢，云天程走出白老爷房间。
　　此时，白老爷心中是五味杂陈，方才听闻驸马一席话，便是有些前瞻后顾。白老爷与皇帝一同出生入死，更是亲身目睹百姓疾苦。皇帝更是有道明君，若是其子之事上达天庭 ，盛怒之下，那便动辄兵马相逢。
　　白老爷坐在书房久久不安。
　　白大小姐走到门前见沉闷父亲，便轻轻迈着步子上前道：“爹爹是为小弟之事烦忧？”
　　白老爷见之，喜上眉梢，说道：“我家智囊来了，为父苦思不知如何，你看该如何？”
　　白家大姐是一个极其睿智之人。自云天程至此便知悉为何而来。自然是洞悉一切，有所谋略。兹事体大，白家大姐还是有些犹豫。
　　见自家女儿有些不愿直言不讳。白老爷说道：“你但讲无妨。”
　　白家大姐道：“并非女儿不愿说出，只是若是女儿将心中所想说出，唯恐族中有人会责怪女儿。”
　　白老爷深深看着眼前女儿，恨不得是男儿身。自家儿子在外总是惹是生非。可女儿却上进好学，知书达礼，更是聪明过人。自幼便是一点就通，触类旁通。
　　白老爷说道：“只要能救得了汝弟，有事由为父为你做主。”
　　白家大姐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今之计，乃是驸马想要建功立业，正好弟弟撞到驸马手下。若是我等与驸马之意背道而驰，必然会惹怒陛下。那么我们便顺遂了驸马之意。而后要快马加鞭前往京城，寻求太子帮忙。那么弟弟便有一线生机。”
　　白老爷恍然大悟，笑了笑道：“对，你与太子相交颇深，若是能让太子鼎力相助。便能在陛面前呈请一切，那么你弟弟便有救了。”
　　白家大姐摇头道：“可爹爹，安乐公主下江南游玩，并非那般简单 ，身边有文武官员跟随，驸马敢在封疆大吏面前如此咄咄逼人。那么定然是陛下授意，父亲必然要审判家弟。这便是危机所在。若是驸马有先斩后奏之权，那弟弟便劫数难逃。”
　　听到此处，白老爷黯然伤神起来道：“若是能尝试一番，那倒是可以。”
　　次日清晨，节度使府外传出要审判白家之子消息。街坊之中，百姓争先恐后前来围观。因乃是整个洛州奇闻异事。百姓对此事更是不与相信。
　　安乐公主一大早便轻装便行混在百姓之中。节度使在府门前摆上刑具，桌案，左右侍卫。书吏，判官，是庄严肃穆，森严无比。
　　随之一声传唤，苦主有五人，其中一人便是卖艺为生那位靓丽女子。其次便是其他受害之人。
　　节度使一看堂前众人，便是心惊肉跳。观望左右两侧，也看到了在百姓之中安乐公主一行人。知晓若是此刻有所私情，百姓在安乐公主一呼百应之下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再看一侧，有驸马云天程严肃看着。
　　白节度使本来是战功赫赫，节制一方之人。可是眼前有安乐公主带来数百铁甲军。即便是有几十万兵马在手。调令未出便被铁甲军所灭。白节度使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堂前苦主是一一陈述。
　　苦主陈述是声情并茂，言辞决绝，颇有一些凄苦之意。等众人陈述之后。白老爷在众人面前惭怍不堪，都不敢抬起头。
　　正如昨夜与自家女儿商量那样，事已至此，白节度使脸色通红如火烤一般。
　　驸马一瞧这等阵势，便思量：“时机已到，该本驸马出面了。”
　　云天程走到白节度使面前行礼说道：“令郎做做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五位苦主之言乃是真真切切绝不虚假。那么请节度使大人今日便将令郎带上来。”
　　百姓听闻苦主凄婉言辞之后，引起共鸣，便是声声催促白节度使立即解决此事。白节度使早年与皇帝一同起家。百姓疾苦依旧是历历在目。自个儿之前不过是平头百姓而已。跟随当今皇帝之后这才有了今日之爵位。白老爷要亲自审判子嗣。自然是万分难受。可是再看看驸马云天程，这分明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若有一丝徇私枉法，众目睽睽之下便会被人骂天骂地，成为众矢之的。若刚正不阿，便是让自家儿子受罪。
　　白节度使看着百姓开始有些躁动，便后悔在天刚刚蒙蒙亮时答应驸马云天程之言。
　　白节度使无奈之下便派人捉来白少爷，在万众瞩目之下便宣判。将罪犯移交刑部核实。
　　众人是欢呼雀跃，但云天程是闷闷不乐，无奈看着白老爷。
　　云天程明白这是白家退路。京城之中定然有后台罩着白家。在路上已经数次暴露身份。若是被人知晓身份，那么未到江南之前有不少变数。而白家在朝廷之中根深蒂固，要是想要连根拔起，便要徐徐图之。云天程想到此处，便再无追究。
　　白节度使深深看着一旁云天程思量：“此子绝非一般人，竟然谋划至深。唯恐我那傻儿子被押到京城未必有活路。要及时找到太子帮忙。那太子要想上位，少不了白家帮忙。”
　　云天程盯着白节度使思量：“哼哼，白家不知本驸马周围有暗卫随行。那些人连本驸马都不知是何人。此地之事已然到了京城那位大人物耳中。即便是你白家有退路，未必管用。”
　　审判结束之后，白家公子被上了枷锁押入大牢。
　　在人群后面观看秦天雄是深深叹息道：“白公子，你还是小觑云天程此人了。若是早些听我之言，何苦要身陷囹圄。”
　　安乐公主上前，对白节度使道：“白伯伯能够大义灭亲，实在是让安乐佩服。今日之事，安乐会为白伯伯在吾父面前歌功颂德。”
　　白节度使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多谢小姐赞许，下官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