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醉》杨玢

19、为夫君争口气 安乐公主堂

　　堂上端坐不少人，个个注视两位新人。一副不屑一顾样子。云昭昭在最前面，进入厅堂之后，并未急着入座。而是与安乐公主并肩站在一边。云天程一如既往装病，捂着嘴连连咳嗽。
　　在主位上老太君看了一眼，翻着白眼，有一种不耐烦样子。而安乐公主看到了一家人冷漠，便心中盘算着给云家人下马威。不一会儿，张楚楚率几个丫鬟端着煮好的茶水走了进来 。这新人敬茶乃是自古以来必然规矩。
　　张楚楚看着冷傲安乐公主上前带着挑衅之意悄声说道：“奴婢知晓公主殿下不愿意屈尊降贵为诸位长辈敬茶。不如便让奴婢代劳。”
　　安乐公主思量：“这婢女可是令人厌恶，居然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耍这种无耻伎俩。”
　　安乐公主一看坐在老太君一侧丞相云楼问道：“在敬茶之前，儿媳有一些事情请教丞相大人，不知大人是否愿意赐教？”
　　丞相云楼起身向安乐公主行礼说道：“殿下请讲？”
　　安乐公主一瞅众人说道：“本宫观丞相府房屋无数，为何给驸马只有后院四五间杂物房 。如此便是将驸马不看成丞相府之人？”
　　丞相云楼一看病恹恹云天程，有些理亏，便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云家老太君“哼”一声说道：“公主殿下，这小孙子生来便是霉运缠身，煞星降世，更是在山野之地长大，粗鄙不堪，如何能与我等生活。能入丞相府亦是我等砍在人伦亲情之上。若此人是孝悌之人，那当理解我等一家人良苦用心。”
　　安乐公主“哈哈”一笑说道：“那么本宫再问老太君，是否能请来当年为驸马批语之人当场对峙？即便夫君真乃不祥之人，血肉亲情，老太君为何厚此薄彼？”
　　云家老太君起身指着安乐公主说道：“你这无礼之人，老身要进宫面圣，告你一个不敬长辈之罪。”
　　安乐公主肆无忌惮上前说道：“老太君，若是你觉得能在父皇面前告得了本公主，便尽管前去。”
　　安乐公主转身一瞧云天程思量：“并非今日本公主大放厥词，而是这云家实在是厚此薄彼令人不爽。今日要为夫君讨回十几年来在外受苦的公道。”
　　安乐公主思量之后转身说道：“本公主并非是无理取闹，而云家上下如何对待驸马。诸位心知肚明，口口声声言之驸马粗鄙不堪，而诸位将驸马自幼便送往山野之地。可曾有教养之恩。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若是要敬茶便敬有云夫人与养育驸马山野之人。诸位高坐厅堂，却是道貌岸然，实在令人发指。”
　　安乐公主义正言辞，更是无所畏惧。众人是缄口不言。云夫人见气氛已然到了。便立即起身上前。对安乐公主说道：“殿下，吾不喝这茶水也罢，看来今日吾也要问问云家长辈。”
　　安乐公主思量：“唉！若是再如此毫无畏惧讲下去，定然是要闹成一团乱麻。看来是婆母上场时候了。本公主本来想要敬茶，但思来夫君在外受苦，回京路上更是一波三折变气恼不过。”
　　云家老太君一看云夫人呼道：“杨氏，你要造反不成？”
　　云夫人轻轻一笑说道：“婆母，正如公主方才所言，你为何要将我我儿强逼送往山野之地。婆母在外乃是有贤德之名，却是偏听偏信，信江湖术士之言将云家搞得乌烟瘴气。如何能担得起贤德之名。”
　　云家老太君颤颤巍巍指着两人口口声声说道：“反了，你们这是要倒反天罡。”
　　云夫人浑身是胆，严肃盯着云老太君说道：“哈哈，今日儿媳便与你分说清楚。”
　　云家老太君脸色骤变。气的两眼发直。丞相云楼似乎并未阻止之意。安静坐在一边。
　　云夫人说道：“二十年前，云家老大奉旨救灾，可是导致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云家老大贪墨官银无数，勾结商贾提升粮价导致黎民受难。流民四起，攻掠官府。我家夫君力挽狂澜，奉旨督察。将贪官污吏绳之以法，更是还民公道。平息民愤，圣上册封为丞相。而婆母最为溺爱老大被斩首示众。自此之后，婆母便多次教唆旁人陷害我家夫君。”
　　安乐公主一听，便是大跌眼镜，未曾想到这云家还有如此一段往事 。
　　老太君气的两眼发红。
　　云夫人说道：“夫君在陛下面前苦苦哀求便留下大哥两位子嗣，过继于本将军养大。今日大哥两位子嗣如今是无比风光。娶妻生子。而你却伙同江湖术士在本将军产后昏迷之时将吾亲生血肉送往乡下。更是吩咐张老头要暗中处置掉。我儿回京路上你三番两次派去杀手要儿性命。如此行径，真是无耻之事，羞于唇齿。”
　　云昭昭听闻，便侧颜看着云天程思量：“怪不得吾与两位兄长不愿意亲近，原来并非是一母所生。山野而来小弟十几年未曾见一面却是有一种道不清的情感。原来祖母是这种人。”
　　三叔公拍案而起，指着云夫人说道：“杨氏，汝乃云家晚辈，如此大言不惭，颠倒黑白，真是岂有此理。丞相大人在上，诸位族中长辈在此，公然指着婆母大放厥词，你是真“的无耻至极。”
　　安乐公主说道：“天地有正气，人间有清明，听闻婆母之言，云家老太君徒有其表，有贤德之名，却是识人不清，宠溺无能贪婪之人。我家公爹与婆母为国尽心尽力，大义灭亲，乃是正义之举。唯恐同胞大哥绝后。在父皇面前苦苦哀求。便是大仁大义。如此之人，当受的起本公主一拜。今日本公主有话直说，本宫只敬令人钦佩之人。”
　　说着，安乐公主端起一杯茶，缓缓上前，走到丞相云楼面前，跪了下来，捧着茶水说道：“公爹请喝茶。”
　　丞相云楼不敢向前伸手端茶，方才公主可是滔滔不绝，义正言辞。让众人是不敢说一句。但是看看众人若是不端起茶杯。那便是对公主无礼。而今公主跪着敬茶。就怕公主一会儿翻眼。毕竟敬茶是小事。这君臣之礼不可忽视。
　　丞相云楼端起茶杯说道：“殿下有心了。”
　　云老太君盯着公主是气的大喘气。
　　安乐公主走上前，从丫鬟端着盘子之中捧起一杯，跪在云夫人面前说道：“婆母巾帼不让须眉，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我国强盛鞠躬尽瘁，儿媳当敬婆母一杯茶。”
　　云夫人和蔼一笑，端起茶爽朗一笑。
　　云夫人霸道看着众人。然后对安乐公主说道：“殿下兴许累了。先下去休息。”
　　安乐公主说道：“婆母，今日本宫还有事？”
　　云夫人问道：“公主还有何事？”
　　安乐公主说道：“我家夫君病患缠身，这云家更是乌烟瘴气，不知云家可有城外僻静一些庄园。”
　　云夫人一听，便点头说道：“相爷一向清廉，并无庄园在外。但娘家有圣上恩赐庄园一座，在西城外，明日我便安排公主殿下与我儿住进去。”
　　云老太君颤抖一会儿身子之后，盯着云夫人思量：“这皇帝家女儿并无心机，定然是杨氏挑唆。哼！当年你们那本无情无义在陛下面前揭穿我儿罪证。日后我要你们不好过。”
　　张楚楚立即上前扶着老太君说道：“老太君莫要气恼。公主不过是心性如此而已。”
　　三叔公上前行礼说道：“老嫂子，看来云家要牝鸡司晨了，日后我等一些老伙计便不敢再入云府。日后有事老嫂子可自行处理。杨氏乃是战功赫赫女将军。而孙儿又娶了从来都不讲理九公主安乐。云家唯恐要翻天了。”
　　张楚楚见丞相云楼向外走去便说道：“是啊!老祖宗我张家可一直对云家忠心耿耿，方才公主殿下那般肆无忌惮，实在是让奴婢心中难以接受。”
　　云天浩看着弟弟云天虎说道：“你随我来。”
　　随后，云家所有人败兴而归。
　　兄弟两走出厅堂，到了大哥书房之中。云天虎问道：“小弟我还要前去百花楼件如烟姑娘，大哥有事尽管说来。”
　　云天浩一看门外说道：“你刚才可听到娘亲所言？”
　　“哦！那是娘亲被祖母欺辱多年，心中不畅，今日则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此时一位翩若惊鸿女子迈着温婉步子走了进来，冷冷一笑说道：“二弟真是糊涂啊!方才婆母之言便是要放弃你们两人。毕竟人家亲生儿子回来。”
　　云天浩无奈看着弟弟说道：“你这小子整日便是风花雪月，游手好闲。我等绝不能与娘亲分裂，若是那般世人皆知晓我等是罪人之子，日后那有前程可言。唯恐你那逍遥日子便从此了断。”
　　云天虎这才反应过来，焦急说道：“这可不行，我们可是丞相府两公子，怎能成为罪人之子。这可不行，本公子还要去见如烟。”
　　云天浩说道：“为今之计便是依附娘亲，莫要叫娘亲不认我等。我等可是娘亲养育长大，娘亲不会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