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情歌》依依嫣然

16、一秒钟与一辈子的老婆 “怎么这么

　　一连很多天没有看到蓝若秋，连个背影也没见。他大概真的彻底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这样想着，周颖曦对自己更加失望，根本无法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反而对什么都很厌倦，觉得一切都空洞、无聊、失去重心。
　　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来到红岛，说要找周颖曦。颖曦刚好在一楼，告诉他自己就是。他自我介绍是某设计公司的经理，颖曦邀请他去了附近的茶室谈话。看过名片，颖曦想起自己曾在网上发过简历给他们，不过并没被录用，很奇怪怎么会直接过来人找她。男人告诉颖曦：有个人帮颖曦去他们公司里投简历，一边拿了颖曦的设计图给他们看，一边讲颖曦的创意，尽管讲解很外行，但是态度非常诚恳，离开的时候还一再请求公司可以给颖曦一次机会。“我是人力资源部的，那个人的诚意的确打动了我，同时他讲的设计创意也吸引我看看图稿的设计师。”
　　颖曦敢猜那个人就是若秋却不敢相信是真的。
　　接着，男人没有谈招聘颖曦进公司的事情，而是谈了对设计市场的认识，尤其谈了滨海的设计市场前景和现状。颖曦一直认真听对方说。对方让颖曦认清了滨海的设计公司们：最有名的当然是颖曦参赛的那一家，只要你在那里混出名堂走到哪里都会是炙手可热的设计师，只是内部情况复杂，勾心斗角、权力倾轧都是家常便饭，新人是很难崭露头角、施展抱负的，要混张他们公司的名片没有十年八年的潜伏功夫是不行的，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权势的牺牲品或是野心的垫脚石；其次就是他们这种二流小公司，其实也是仰仗前者，会给前者打打零工、做做后期什么的，自己维持的大主顾几乎没有，全靠小家商户来支撑，而且即使为一个小商户行业内还争得你死我活，毕竟塘沽还没发展到一线城市的规模，养不起那么多设计师；再其次那些没名没分的干脆就是挂个设计公司的幌子，谁知道具体做的什么生意。
　　颖曦很感激对方和自己说这些，“十分感谢您告诉我这些，可以说一下贵公司对员工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招聘周小姐倒是没有任何问题，那样倒是我们耽误人才了，也辜负了投简历的人。如果周小姐愿意来，我们随时欢迎。可是说句实在话，年纪轻轻地，到大城市闯闯未必找不到施展才华的沃土啊！呵呵！”
　　“您太过奖了，真的很感谢您！”
　　男人起身要走了，好像犹豫过终于决定说的样子，“说句多余的话吧，那个人对周小姐的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他应该不止把简历投了我们一家，对周小姐成为出色设计师的希望决不低于周小姐本人。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认识周小姐很高兴！”出了餐厅门已经走出好几米了，他又转身大声告诉颖曦：“那个人穿的T恤上有周小姐的设计图稿。”
　　希望到失望，仅仅是听说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尽管显而易见吧，若不是借别人的话彻底把希望弄破也还会心存侥幸！希望破灭反倒轻松了。如果对一切无能为力，那就坚强，这是唯一对你不离不弃的。周颖曦终于决定离开滨海了。设计公司的人说的一定是真的，并不是我的作品不好而是我没有找到欣赏它、需要它的土壤。去一座新的城市吧！再找一个希望。
　　幸福地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深爱的恋人刚好是别离的时候。相爱，离散。这就是写在夏末的结局。若秋，和我一起看看海吧！我会永远记得和若秋看过海，然后独自终老。
　　风晴气爽的日子，周颖曦约蓝若秋去了海边。天气太好让人想不起会有告别这件事。
　　“设计公司的人来找过我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会记在心里。从那天夜里一直到现在，你为我做得，多得谢不完。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感激。”
　　“为你做再多，我心甘乐意，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的。”
　　“若秋，我明白你的心。可是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都得听现实安排，任性不起。只能不停地寻找自己想要的，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停下来。”
　　“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为什么不说出你的心，你从来把你的心藏着不让我知道。”
　　“我决定去别的城市了，或许换个城市我会显得不像这样一无是处。我们像朋友一样轻松告别，远远地祝福对方，过自己的生活。不是最好的了吗？”“难道我能奢求你陪在我身边吗？”颖曦并没有说出这句埋在心底的话。
　　“呵呵呵，你真会说谎，我每句都当真。人都走了，我还不是TM白费心。知道我的心？知道所以无所谓故意折磨我。轻松告别？是啊，我竟然忘了，你说过我做什么都一文不值，你是不在乎的，我就是TM贱，活该让你折磨。”
　　“是，我自私，我不在乎，你就当从没认识过，见不到我你会好的。”
　　“为什么哭，是我让你伤心了吗？你不是一直很理智吗。不是我怎么样你都无动于衷吗。为什么掉眼泪。我这个什么也不是的人不值得你掉眼泪。”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不想再见到你。”颖曦宁可这样离开也不肯告诉蓝若秋，他的话没有一句不刺疼她的心，想跑开却被若秋一把搂在怀里。
　　“如果是真的，就让我一直这样抱着你，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如果是假的，你要为你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受惩罚，罚你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若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说陪我去任何地方吗？颖曦不敢相信，她一下子从若秋怀里钻出来，仰起挂着泪珠的脸看着若秋，想让若秋再告诉她一遍。。。。。。
　　外滩上一对旅游的小夫妻拿着相机到处找人帮忙拍合影留念。离若秋他们几步远的时候，男的一眼看见颖曦，却被女的拦住了：“干嘛非找吵架的情侣拍照，多不吉利啊！那边不是那么多人呢嘛。”
　　蓝若秋笑意盎然，拉着颖曦的手过来了，“这位姐姐，搞不清楚状况不要乱说嘛！我和我老婆很恩爱的，”颖曦想把手缩回去，被若秋狠狠的攥着。“她是太爱我了舍不得离开才这样的。是吧！老婆。”蓝若秋狠狠地搂了一下颖曦的腰，笑得都让小夫妻嫉妒了。
　　“是啊，那就拍照吧！”男的把相机递给若秋。
　　。。。。。。
　　看着小夫妻走远了。
　　若秋说：“我们怎么没想起带个相机来拍情侣照呢。”
　　颖曦捶若秋，“你疯了吗？谁是你老婆？”
　　“怎么这么快就不承认，当一秒钟老婆就是一辈子的老婆。”若秋把颖曦紧紧抱在怀里，“颖曦，不要离开我，我真会疯掉的。只要你说一句你需要我，我立刻什么都不要，陪着你去任何地方。”颖曦贴着他的胸口不说话。从没有过的幸福感让她觉得一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梦就醒了。
　　“颖曦。”
　　“嗯？”
　　“和你说件事情，行不行在你，不能又不理我。”
　　“你说吧。”
　　“去别的城市倒是没什么，可是你甘心就这样走了吗？人们并不知道你想为这座城市当设计师，也不知道你设计过什么。就算不为找工作，起码应该让别人知道你非同凡响的设计。我的T恤的图案很受关注，我们应该把你全部的图稿都拿出来给所有人看，就为它们的精彩值得被人们认识。
　　“你说办展览！怎么会有人看，大设计师还很少有专场展出呢，况且哪有展厅？”
　　“别相信什么大设计师，全是装腔作势的骗子，看的人因为不懂才跟着叫好。我们又不赚叫好，就为让颖曦的设计展示一把，不能委屈了颖曦的才华。展厅？你看这里好不好？你不就喜欢海边吗？”
　　“海边当设计展厅！又有创意又美好的想法。”
　　“你同意了。”
　　“嗯。若秋，你太好了。简直是完美的。所以我才总是怯懦，总是还没得到你就害怕失去，害怕你独占了我的心、我的全部生活，而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离不开我。”
　　若秋把脸放在颖曦的头发里温柔地说：“我是你的，永远都是，离开你就和死了一样。”
　　“别瞎说。你可不能偷懒，快给我好好策划展览的事情。”
　　“嗯，我们先定制一批相框，”蓝若秋突然色色的盯着颖曦说，“你这样动情看着我，我想不了相框的事情了，只能想。。。。。。”
　　颖曦一下子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