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情歌》依依嫣然

11、寂寞散场

　　生活进行的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失望也没有什么希望。又是午夜了，穿着低胸紧身黄色连衣裙的林悦薇坐在咖啡厅贵宾间的沙发上。对面沙发上蓝若秋只是打量着手里的酒杯。她蹭过咖啡桌的边缘贴着蓝若秋坐下来。他没有任何反应，并没有把视线从酒杯上移开。林悦薇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停的把打火匣的盖子弄的啪啪作响，终于点燃了一支烟，猩红色的指甲继续拨弄着打火匣。过了好久，若秋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林悦薇面前，把烟从她的手指间拿过来放在烟灰缸里。林悦薇站起身趴在蓝若秋的肩膀上，慢慢地，把手伸进蓝若秋的衬衣里。蓝若秋按住了她下滑的手，“悦薇！我们应该冷静的谈一谈。”林悦薇受了极大的侮辱似的蓦然怒火攻心，突然强装漫不经心地说：“我接过你的电话，是一个叫徐芳的。”若秋不说话。她接着说：“我一直没出声，她以为是你接听的。她说你如果晚上不去海华酒店会后悔。”林悦薇以为很了解蓝若秋，以为很了解男人，以为只要是死缠烂打的旧爱都会让男人心生厌恶、避之不及。
　　蓝若秋把搭在他肩膀上的她的手拿开了，径自跑去海华酒店。林悦薇既想抱住他哪也不许他去，又想紧紧跟着他，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而能做的只是呆呆地坐着。
　　闯进海华酒店，本地最富盛名的酒店之一。蓝若秋旁若无人的大喊：“徐芳！你不是要见我吗！快出来！徐芳！”三个保安把他团团围住，二楼上的客人们听到声音都隔着雕花围栏向下张望。蓝若秋一眼看到浓妆艳抹的徐芳，旁边还有个顽强战胜过大的饥荒似的黑瘦的大叔扶着她的腰。蓝若秋挣脱保安，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二楼，推得大叔打了个趔趄，拉着徐芳就走。
　　大叔其实是徐芳所在旅行社的社长，也不是本地人，比高泓那批南方人来得还要早。滨海最早开发的就是外滩，大叔看准这个商机，开始的时候，以草根导游为生，吃苦耐劳、能说会道，不成想几年时间混出个旅行社还小有规模了。如今也是尽招学历毕业生的旅行社社长了，立了业还没成家。最常说的一句话：人还是要有点本分的。嗯，没文化不怕，讲本分的人错不了。
　　旅行社生意一天胜一天红火，接国内外大团已不是什么稀罕事。接大团的时候大叔会让社里一些懂外场的导游陪陪酒吃吃饭什么的，不过导游们自愿。这次徐芳自己要求来。每次有人要徐芳喝酒，大叔都替喝，可也拦不住徐芳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个尽兴痛快。
　　宾客里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抄起蓝若秋拉着徐芳的手：“小白脸，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嘛？放老实点儿。”大叔赶紧挡在他们中间一直说：“误会，误会。以和为贵。。。。。”
　　“干什么的？告诉你干什么的。”蓝若秋出其不意冲着大汉的脸就是一拳。一群警卫把大汉和蓝若秋分别抓住了，可一瞬又马上松开了。五秒之内整个建筑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三楼悬在大厅左上方的水晶帘凸出露台上，徐芳就坐在露台围栏的栏杆上，双腿都在围栏的外面，只稍微一偏就会从三楼摔下来。
　　“徐芳，你快下来。”蓝若秋朝着她大喊。
　　人群开始悉悉索索议论纷纷，工作人员有的报警，有的准备防护设施。。。。。
　　“若秋，我要你永远不离开我，谁都不能和我抢你。”
　　“你先下来，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听我的，快下来。”
　　“若秋，你告诉他们，你爱我！”
　　“徐芳，你喝多了。下来我送你回家。”
　　“回家？嘻嘻嘻。。。。。家在哪儿？你是不是想娶我啊！”
　　“你先下来，听话。”
　　“若秋，我下去，咱们就结婚行吗？我会好好对你的。”明显得，酒精让徐芳不明所以地快乐。
　　蓝若秋一时语塞，他从来没对女人撒过谎，也不曾许诺过什么。短短的几秒，短短的沉默，徐芳一只手离开了栏杆。
　　“徐芳！我娶你！你下来，咱们马上结婚。”这是大叔的声音。
　　“你爱我吗？”徐芳像个和大人讲交易的小孩子。
　　“我爱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叔给徐芳跪下了，“徐芳，我一定对你好，一定让你过舒服日子。你快下来。”
　　没人说得清大叔对徐芳是不是爱情，有人觉得廉价，也有人哭了。
　　徐芳不知道是被幻象的蓝若秋欺骗了，还是被真实的大叔感动了，自己回去露台上。大叔跑去了三楼。人群看电影一样需要等出个结局才肯散去。
　　蓝若秋离开人群，没有人知道，即使大叔不说那些话，蓝若秋也会说的，如果他说了就必须强迫自己不再把周颖曦放在心里。放弃颖曦的念头让他过了一段隧道似的蓦地觉得生活暗淡，终于他长舒了一口气，走出海华，又看到满街灯光。外面林悦薇在车里等着蓝若秋。车窗打开了，对着车窗里的面孔，蓝若秋看到陌生人一样经过车子走远了。
　　林悦薇心里着实憋着气，还没有人给她这样。回台湾让蓝若秋嫉妒吧，担心会给他和周颖曦创造机会；回店里吧，她显得自贬身价；干等着他低头更痛苦，时间越久失望越深。。。。。。一连好多天，林悦薇去了天津市里，白天逛商场，晚上泡酒吧。。。。。有时候试着衣服会突然觉得蓝若秋给她打电话说想她，夜里突然醒来会等着蓝若秋打电话关心她一句，好多天过去了，仅仅一个电话都成了林悦薇一厢情愿的幻想。她恨他把她弄的崩溃抓狂，又不甘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