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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擅闯库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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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说要亲自去边关巡视,明日就启程。"
玄机的禀报让穆书仪心中一惊。昨夜的家宴后,桓修之借醉说了那些话,今日就要启程,这未免太突然也太过蹊跷。
"要去多久?"她强自镇定地问道。
"说是半月就回。"玄机低声回复道,"只是属下听说,族长带了不少亲兵,像是要去办什么大事。"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嫂。"桓修之大步走进来,一身戎装,举手投足间意气风发,"我要去边关巡视,特来向你告别。"
穆书仪起身行礼:"小叔准备得这样急?"
"军务紧急。"他笑道,"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行装,天亮就走。"
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哪里还有昨夜醉酒时的狼狈。
"大嫂。"他忽然压低声音,"我此去边关,未必只是巡视。"
她心中一紧:"小叔这是何意?"
"大哥的事......"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总要有个交代。"
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小叔是说......"
"大哥是为国捐躯,可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我总要查个清楚。"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嫂说是不是?"
她不动声色:"小叔既是为大将军讨个公道,自然是好事。"
"大嫂果然明事理。"他笑了笑,"所以我走这些天,府中的事就拜托大嫂了。"
"小叔放心。"她点头。
"对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是一道平安符,还请大嫂收下。"
她看着那个锦囊,不知为何心中一寒。这分明是他特意为今日准备的,否则何以提前就备好了锦囊?
"小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后退半步,"只是孀居期间,不便收男子的礼物。"
"大嫂这是何意?"他向前一步,"我是你小叔,送个平安符也要避嫌吗?"
她低声道:"礼不可废。"
"大嫂......"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危险,"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抬起头,她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小叔说笑了。我只是谨守礼数罢了。"
两人对视片刻,他忽然大笑:"也罢。既然大嫂不愿收,我也不好强求。"
说着将锦囊收回怀中,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大嫂,我走这些天,你要当心。府中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又微微点头,正要作答,忽而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在告诉她,府中已经布满了他的眼线。
"夫人。"春雨担忧地看着她,"族长这是......"
穆书仪摆摆手:"去准备送行的香火吧。"
等人都退下,她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桓修之这一去,必定不只是为了巡视边关。那些未拆的军报,那个暗袋中的信件,还有他昨夜的醉话,都在暗示着什么。
"夫人。"玄机走进来,"族长让人送来一封信。"
她接过信,却没有立即拆开。这封信,多半也是他预先准备好的。
果然,信中说他此去边关,除了巡视军务,还要查访大哥的旧部。让她安心在家,不必挂念。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她不要多管闲事。
"夫人。"春雨端来热茶,"该准备送行了。"
将信收好。走出内室,看见院子里已经列队整齐,都在等着给族长送行。
"大嫂。"桓修之已经换了一身戎装,英姿勃发,"我这就要走了。"
她上前一步:"小叔保重。"
"大嫂也要保重。"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还有很多话要对大嫂说。"
心中一寒,她不由退了半步,面上尽量不动声色:"小叔一路顺风。"
他翻身上马,回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扬鞭而去。马蹄声漸渐远去,她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夫人。"玄机轻声道,"天凉,该回去了。"
她摇摇头:"我要去灵前守着。"
走进灵堂,她跪在丈夫的牌位前,心中五味杂陈。桓修之这一去,必定会有大事发生。他那般急切地想要那几封军报和信件,想必是害怕什么事情败露。
“桓修之……”她轻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夫人。"春雨走进来,"族长临行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她没有回头:"说什么?"
"他说......"春雨迟疑片刻,"说府中的事,都有人照看,让夫人不必操心。"
这分明是在警告她,这些天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她淡淡道,"你下去吧。"
独自跪在灵前,她忽然想起昨夜桓修之醉酒时说的话。他说要查清楚边关的事,要给大哥报仇。那时的语气咄咄逼人,哪里是在查案,分明是在威胁。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只见一队骑兵正从府门外经过,不是边关的士兵,倒像是暗中监视的人。
"夫人。"玄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今日怕是要变天了。"
抬头看向天空,果然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就像桓修之离开时的背影,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
桓修之走后,将军府愈发清冷。院子里的秋叶飘落,无人打扫,更显萧条。
"夫人。"春雨端着早膳走进来,"您昨夜又没睡好?"
穆书仪摇摇头:"无妨。"
自从桓修之离开,她就无法安眠。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不安。府中处处都是陌生的面孔,那些新来的下人,分明都是他安插的眼线。
"夫人。"玄机在外头轻声禀告,"定远将军来访。"
她微微一惊。严青山这个时候突然来访,必有要事。
"夫人。"严青山走进来,行礼道,"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她还礼:"将军请坐。"
"夫人。"严青山坐下后压低声音,"边关有信传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知夫人"
手中的茶盏一顿:"什么信?"
"大将军到了边关后,立即开始清查军中将领。"严青山神色凝重,"将军的几个老部下,都被革了职。"
她放下茶盏:"为何?"
"说是军纪废弛。"严青山苦笑,"可这些人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老将,怎会军纪废弛?"
她没有说话。桓修之这是在清除异己,为自己铺路。
"还有......"严青山犹豫片刻,"大将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她心中一紧:"找什么?"
"好像是几封军报。"严青山道,"他派人搜查了将军的旧部,说是要找一些旧时的军务文书。"
闻言,她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果然,桓修之此行是为了那几封军报。
"夫人当心。"严青山站起身来,"族长这次怕是来者不善。"
送走严青山,她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落叶纷飞。桓修之去边关查访旧部,无非是想找出那几封军报的下落。可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些旧文书?
"夫人。"春雨快步走进来,"刚才有人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
"什么人?"蹙眉向外张望,只见一片暮色。
"好像是新来的下人。"春雨压低声音,"在您的窗外徘徊,像是在找什么。"
她心中一惊。桓修之这是等不及了,竟然派人来搜查。
"夫人。"玄机也走进来,"府中多了不少生面孔。今早我看见好几个陌生人在库房外转悠。"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等人都退下,她坐在案前,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桓修之处处针对丈夫的旧部,必定是在害怕什么事情败露。而那几封军报和信件,想必就是关键。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夫人!"春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有人闯进库房!"
她猛地站起身:"什么人?"
"是族长的亲兵!"春雨急道,"说是要清点库房,可是连将军的遗物都翻了出来!"
穆书仪急忙快步往外走去。待她到时,库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亲兵正在翻箱倒柜,将丈夫的遗物散落一地。
"你们在做什么?"她厉声喝道。
亲兵们停下手中的动作,为首的一人上前道:"回夫人的话,族长命我等清点库房,以防有人偷盗。"
"笑话!"她冷声道,"这里是将军府的库房,如何会有人偷盗?你们这般翻检将军的遗物,未免太不像话!"
"夫人恕罪。"那亲兵低头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她讥讽道,"族长让你们搜查库房,可有手令?"
亲兵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若是没有手令,就请诸位退出去。"她寒声道,"这里是将军的遗物,岂容你们如此无礼?"
亲兵们无奈,只得退了出去。她看着满地狼藉,心中又痛又怒。桓修之这是连遮掩都不要了,直接明目张胆地搜查。
"夫人......"春雨心疼地看着她。
"收拾一下吧。"她强压下怒气,"把将军的遗物都好生放好。"
看着下人们收拾库房,她的心越发沉重。桓修之走时说半月就回,如今才过了三日,府中就已经乱成这样。若是等他回来,只怕会有更大的风波。
"夫人。"玄机走过来,"要不要派人去告诉族长?"
她摇摇头:"不必了。这些人敢这样放肆,想必早就得了授意。"
回到内室,她取出藏在身上的信件。这是她从丈夫胸甲中找到的,虽然只是残片,却让桓修之如此在意。她将信件仔细藏好,又检查了一遍房中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