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奥特曼]地球未眠时》之修越

210、战后 “你可以给

　　眼见布里茨布洛茨终于在紫红色的光流中被撑爆，我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盖亚缓缓放下双臂，周身的光芒逐渐收敛，此刻时间已近黄昏，夕阳正贴着远山缓缓沉落，整片天空被染成了浓烈而温柔的橘红色。

　　那么接下来——

　　祂转过身，却愕然发现海格力斯队的三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史丁号”战车。为首的吉田悟队长更是以一种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的姿态试图接近提古利斯一世，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和人类并肩作战的怪兽！瞧瞧它那强健有力的四肢，覆盖全身的漂亮鳞甲，还有那尖锐的獠牙——这就是地球极致力量的具象化！！！

　　可能是吉田的目光实在过于炽烈不加掩饰，提古利斯一世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咕哝，它缓缓站起身，四只粗壮的脚爪不安地在地面上挪了挪，然后开始默默向盖亚所在的方向挪动，试图用对方的身躯作掩护，无论声音亦或是动作都在努力表达“眼前这些两脚兽有点太热情了”。

　　“啊呀，怎么这就要走了吗？”吉田悟声音里满是遗憾，他原本还梦想着能不能亲手摸一摸怪兽的，如果能摸摸脑袋就更好了。

　　“可能是害羞了吧。”桑原孝信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推测道。

　　“我觉得是因为队长的眼神太露骨，把怪兽都看得不安了哦。”志摩贡语气格外认真，一语道破真实。

　　“怎么可能？我、我只是第一次离怪兽这么近！”被点破事实的吉田悟恼羞成怒地瞪向两位队友，他连忙转移话题，“毕竟是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当然要……啊对，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赶紧拍照啊！”

　　海格力斯队的三人顿时手忙脚乱，上下翻找口袋，试图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与提古利斯合影留念。

　　河的对岸，柊博之仰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先前为他挡下爆炸冲击的提古利斯二世身上。和另一只提古利斯相比较，眼前的这只还远未长至成熟——它的利爪不够尖锐，獠牙也还很短，甚至连鳞甲的色泽都带着一种尚未定型的稚嫩。近距离看时，他注意到，那双金色的眼睛清澈而灵动，它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它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仿佛对地面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消灭的怪兽吗？柊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在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中，他忽然间领悟了黑田惠看向自己时那个眼神的含义，那是看透他内心真实想法后的怜悯。

　　这个世界上的存在的生命从来不止人类，可过去的自己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着以守护人类的名义去毁灭其他的物种，却未真正试图去了解它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爆炸结束后，提古利斯二世从地上爬起来，它的鼻尖翕动，嗅嗅空气中的气味，然后低下头，凑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眼神跃跃欲试，似乎想弄清楚这个铁皮方块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不能吃。”藤宫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怪兽听到。

　　提古利斯二世困惑地歪了歪头——“呜？”它发出一声对人来说响亮的、带着疑问的鼻音，像是在说“知道了”，前爪却很不老实地在悄悄挪动，跃跃欲试地准备把吉普车往边上推一推。

　　盖亚银色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它的前爪。

　　推也不行。

　　我梦庆幸自己反应及时，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果自己不拦着，接下来这辆吉普车就会像Luna对待乔姬桌上那些水杯和签字笔一样，被这只对地面的一切无比好奇的提古利斯用爪子推进河里——然后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被当场阻止的提古利斯二世心虚地喷出一口气，像被抓住现行的小孩子。它金色的眼睛左右看看，可能实在找不到开脱地理由，忽地一转身，“咚”地一声，沉甸甸的大脑袋撞进盖亚的怀里，犄角轻轻拱着祂的胸甲，额头开始在盖亚腰间拼命蹭来蹭去，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摆出一副“刚刚有发生什么吗”“来摸我摸我摸我”的无辜姿态，试图蒙混过关。

　　受它的感染，提古利斯一世也踱着步子慢慢走了过来。年长的它显然想表现得更加克制和矜持——步子踏得稳稳的，尾巴也端端正正地垂在身后，眼神努力维持着成年兽应有的沉着。可走到盖亚近前时，那份矜持终究还是绷不住了。它也低下头，沉甸甸的大脑袋往盖亚身上靠了过去，前爪轻轻搭向祂的胳膊，来回拍了两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要挠下巴，要和上次一样，想要盖亚好好地挠挠下巴。

　　等到KCB的新闻车终于穿过颠簸的碎石路抵达现场时，田端等人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是怎么回事啊？！”玲子的眼睛都瞪直了——那只会飞的黑白色怪兽明明已经被消灭了，可地上还有两只别的怪兽，而且这两只怎么看都是在向盖亚撒娇的模样！！！！

　　“因为那同样是这个地球的生灵。”黑田惠轻声说，目光温柔地落在远处正在朝光之巨人撒娇的两只庞然大物身上。

　　真是太好了，地球的人类与地球的怪兽，终于到了能够并肩作战的那一天，她欣慰地想着，像是认同她的心意，一阵风吹来，风中传来壬龙的低吟。

　　“你的意思是，它们也在为地球而战？”田端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黑田惠笑着点了点头，那抹笑容温柔而真切，直接看呆了一旁的伦文。

　　“伦文？伦文别发呆了！！！快点拿摄像机，把这些都拍下来啊！！！！”田端恍如初醒，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在发呆的伦文后脑勺上。

　　“哦、哦哦！”伦文手忙脚乱地扛起摄像机，努力开始调整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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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与来时一样，完成了使命的两只提古利斯重新挖开松软的泥土，它们厚实的前爪扒开碎石与沙土，庞大的身躯逐渐沉入地底。盖亚则向天空飞去，在半空中化作红色与蓝色交织的光粒子，如同火焰与流水在晚霞中一起散开，渐渐融进橘红色的天际。

　　我梦从Fighter-ex的机舱里跳下来时，看到柊博之与海格力斯队的三人正并肩站在战场边缘。他们站成一列，身姿笔挺，齐齐望向提古利斯消失的位置，缓缓举起了右手，行军礼——那是他们在向并肩作战的战友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晚风从原野上吹过，扬起浮尘和硝烟的气味。

　　与此同时，北田靖和大河原沿着信号发生器的指引，在战场外的旷野中找到了他们的队长。Fighter-SS已坠毁在远处的洼地中，残骸还冒着青烟，但梶尾克美凭借平时的训练经验成功跳伞逃生，虽然头部受了伤，额头一道血痕已经凝固，腿也扭伤得走路不稳，但万幸意识清醒。看到跑过来哇哇大哭成两条狗的队员，颇为疲惫的梶尾本想板起面孔呵斥一句“这是何等失态”，却因为先前的战斗于跳伞实在没什么力气，最后只能无奈地抬手拍了拍那俩家伙的背——到底是谁比较惨啊！！！

　　藤宫博也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人类与地球上的怪兽，终于在这一次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未来对抗破灭招来体时候，地球的战线终于统一了。

　　他转过身，准备悄然离开，就像往昔那样，衣袖却被人一把拉住。

　　我梦站在他身边，刚刚结束了战斗的她看起来也有些疲惫，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不准走，藤宫，你得先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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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视频另一侧，放下关于地球怪兽与GUARD并肩作战新闻报纸的丹尼尔表情有些微妙：“也就是说，你把藤宫送去了医院？”

　　我梦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布里茨布洛茨的攻击方式是前所未见的，在战斗当中阿古茹被夺走了能量……我觉得嗯……他的身体说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她目光游移，语气含糊地解释。

　　自从知道丹尼尔已经清楚自己与盖亚之间的关系后，她起初确实有一种“被当众公开处刑”的尴尬。但藤宫那句话说得颇有道理——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所以我梦在自我纠结了一阵之后，干脆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反正你都知道我也就不装了”的姿态来面对这位炼金之星的议长。

　　丹尼尔自然不会说出让我梦难堪的话来。诚然，他没少在心里吐槽某个心怀暗恋却偏偏死活不肯袒露的藤宫博也，对方这么早说出自己知道我梦是盖亚的事根本就是报复，完全不给他继续看戏的机会。

　　不过在面对我梦时，丹尼尔显然更乐意听一听藤宫是如何被塞进医院的全过程。

　　“但我想，让他乖乖进医院肯定也不容易。”根据我梦的话语在心里进一步推测了一番对两人与奥特曼之间具体关系，丹尼尔语气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了然。

　　果不其然，我梦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该不会你们读书时候他就这样了吧？”

　　丹尼尔笑而不语，但那弧度极大的灿烂笑容无疑就是承认了。

　　我梦扶额：“他到底是有多讨厌医院啊。”

　　对于被我梦要求去医院检查这件事，藤宫当然是拒绝的。虽然嘴上没有直接说出来，但那眼神里是不微妙的情愿，脚步更是停在原地迟迟不动，整个人从肩膀到脚尖都直白写着“不想去”。但奈何，眼前是我梦关切且不容拒绝的表情，并且，当时在场的人不止我梦一个。

　　“这位小哥是要去医院吗？”志摩贡从左边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膀。

　　“我梦你不用再跑一趟，就由我们来代劳就可以了！”吉田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中气十足地应承道。

　　虽然海格力斯队并不清楚藤宫和他们XIG那位科学分析员之间具体的恩怨纠葛，但“让女孩子独自带年轻男性去医院”这件事，在他们朴素的基本常识里是与不合适挂钩的。想当然的，这队体格健硕的壮汉便自告奋勇地准备接管送医的任务。

　　“呃，这个……我也跟着去吧？”我梦看着海格力斯队与藤宫站在一起时那画风突然变得哲♂学♂的构图，觉得着同样不妥的她还是跟了上去。

　　于是——除了返回部队的柊博之、以及留在原地配合堤主任回收“史丁号”的机械师桑原孝信——其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医院，闪电队全员也在其中，因为梶尾队长的伤也急需处理。

　　事实证明我梦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当海格力斯队两位大汉一左一右簇拥着藤宫走进急诊大厅时，周围医护人员的目光齐刷刷投来，眼神里充斥着各种离谱的猜测和意味深长的打量。

　　“额，丹尼尔，”我梦说到这里，忽然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憋笑？”

　　视频那边，丹尼尔的肩膀正微微打着颤。他露出一个无比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语气端庄地否认道：“没有哦。”——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检查结果如何？我想，你没能成功让他住院吧。”光是想象藤宫那副黑着脸、被迫坐在诊室里，但因我梦同行的缘故所以不能离开的表情，就已经足够他乐上好一阵子了。

　　“毕竟他从来就不愿意安稳地躺在病床上。”我梦叹了口气，“但他确实受了伤。”布里茨布洛茨“掠夺”能量时那一爪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在藤宫的胸口留下了清晰的伤口——以她自己每次战斗期间盖亚代为承伤的经验类推，这一次阿古茹受到的创伤绝对不轻，以至于祂无法替藤宫全部扛下伤害。除了外伤，全身检查下来，“作息紊乱”、“健康指标偏离于正常水平”之类由于他前期颠沛带来的毛病也不少。

　　“总之得盯着他好好吃饭才行。唔，也许可以从XIG打包点便当？”我梦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随即抬起头问，“丹尼尔，你知道藤宫的饮食偏好吗？”

　　现状从看好戏无缝切换到被天降的狗粮偷袭的丹尼尔：“…………”

　　虽然我梦眼神清澈、语气坦荡，提及藤宫时也没有半点陷入恋情的知觉，可他马上就想起来——虽然迟钝，可眼前的我梦，确实就是那个坚定地、始终不离不弃地把藤宫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人啊。

　　“我想，”丹尼尔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莫名咬牙切齿，“你可以给他准备点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