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真正的危机 你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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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声，渡鸦队、猎鹰队以及“和平号”运输机终于悉数飞抵现场。
透过舷窗，驾驶员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奥特曼胸前的生命计测器均亮起急促的红光——显然，这场激战已经消耗了祂们大量能量，接近尾声。
见状，堤诚一郎立刻转过身来。
“Commander！需要支援盖亚吗？”
这个提议无疑带着明显的感情倾向。在不知晓两个奥特曼突然大打出手原因的前提下，相比于行径反复无常、甚至最近放出地底怪兽给人类带来大量麻烦的阿古茹，XIG诸成员天然更倾向于一直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盖亚。
坐在后座的石室指挥官凝视着实时战况屏幕，沉吟片刻后沉声说：“现在先别介入，这是祂们奥特曼之间的战斗，等到祂们分出胜负之后，我们再做决定。”
通过分析战斗录像，他注意到盖亚在与阿古茹的交锋中不仅不落下风，甚至多次压制住了蓝色巨人。想到这里，石室心中涌起隐秘的骄傲——论及对战怪兽的实战经验，以及平时在海格力斯队指点下的刻苦训练，高山我梦绝对不会逊色于那个藤宫博也，只是……
一个长久以来的猜想似乎也因此正在被证实：奥特曼，很可能就是人类变身而成的[1]。
“但是……最终谁会获胜呢？” 主驾驶座上的神山笃志轻声自语，温和的语气中难掩忧虑。
毫无疑问，他也是站在盖亚这一边的。
就在这时，佐佐木敦子的声音自电讯频道中响起：“Commander！‘炼金之星’的议长丹尼尔发来紧急通讯请求！”
在这个时候突然？
石室眼神闪烁，“接进来。”
屏幕随即亮起，丹尼尔议长凝重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中。
“Commander，大气层外圈空间相位扭曲的程度进一步加剧了，目前已经到了宇宙中恒星看起来都变形的程度，这意味着，位于遥远宇宙的某个区域，正在试图与地球连接。”丹尼尔开门见山地说。
“你的意思是……虫洞将要开启了吗？”石室沉声问。
“恐怕是的。与戈布以及瓦赛特入侵时相似，虫洞的这一侧产生了超大面积的气旋，这意味着对面准备要传送什么东西过来。” 丹尼尔的声音沉重得如同铅块：“但现存的问题不止于被传送物的规模，还包括，目前两侧的空间在接下来恐怕会被直接连接起来。”
指挥室内，千叶参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也就是说，真正的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要到来了对吗？”
“这还无法被确定。”丹尼尔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现在光量子计算机Crisis正在进行分析，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次与先前不一样，虫洞并没有立刻开启。”
“为什么？”石室立刻问道，他自言自语地试图分析现状：“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现在两个奥特曼正在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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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虎太郎突然浑身一颤。作为奥特曼的知觉让他猛地抬头望向苍穹——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深处，某种令人战栗的空间波动正在形成。
“不对...这不可能...”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这种规模的虫洞，以现有的能量根本不可能开启！除非...”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炸开。
“到现在才意识到吗？看来你的某些常识学得还不够到位。”雾崎双手抱臂冷笑，“我说过的，人类眼中的‘长远’往往不够长远。” 她的视线扫过远处仍在激战的红蓝身影，像是嘲笑似地点评，“光是提醒我梦去警惕天空的威胁有什么用？藤宫博也更早就注意到了威胁，所以他选择去提前释放地底怪兽？但他们哪里想到，那些所谓的‘对策’，反而在真正的危机面前...”
“所以如果两个奥特曼继续争斗下去的话——！”虎太郎突然失声喊道，他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联。两位奥特曼战斗时逸散的能量，此刻正如涓涓细流般被天空中的漩涡吸收，即将成为打开虫洞的最后一把钥匙！
“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一把拽住雾崎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有些失态地朝她大喊：“可你却坐视这些发生！！！”
雾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因为这是地球，是人类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境地的！如果他们无法克服当下这关！未来更不可能真正挫败所谓的‘根源性破灭招来体’！”
她猛地甩开虎太郎的手，“别把人类当成是需要无微不至周到呵护的婴儿！如果你始终抱着这样的心态，那只会把人类养成永远长不大的巨婴！”
“可你根本是一点都没有帮他们！！！”虎太郎咬牙控诉：“这难道能算是光之战士的行事方式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站在‘光’的那边的？”雾崎眼底漾起血色，她仿佛透过虎太郎看向另一个存在：“我从来都不是，泰罗的儿子。”
“现在的我，只是旁观者。”旁观这场只属于人类的末日大戏，看他们一步步沿着自己的选择走向何方，她没顺手推一把已经算是遵从她给自己立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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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战场上两个奥特曼也迎来了最后分胜负的终结。盖亚和阿古茹同时后撤几步，一个张开双臂，扎马步下蹲的同时双手握拳于头部两侧，大量的红色光子能量汇聚于头顶；另一个将手臂组成X状，将积蓄的蓝色光子能量转移到头部，后伸展举起出右手引导。
红蓝两道光流冲天而起。
“这就要决出胜负了。”堤诚一郎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两位奥特曼压箱底的必杀技。
石室指挥官的视线却死死锁定着监控屏幕：“虫洞迄今未打开，它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他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原来如此！”那个隐藏在虫洞背后的存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战机立即撤离！”他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和平号全速撤退！现在立刻！”
“明白！”尽管不明原因，神山笃志没有丝毫犹豫，操纵杆猛地拉到底。
战机群刚刚飞远不到数公里，身后，红蓝两道光束如彗星般轰然相撞——
“轰！！！！”
天地为之失色。爆发的能量风暴将方圆数公里的云层瞬间蒸发，就连已经撤出数千米的和平号也被冲击波掀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神山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到极限才勉强稳住失控的操纵杆。
“虫洞后面的东西，就在等这个！” 石室死死抓住座椅扶手，从牙缝里挤出近乎失态的话语：“它在等奥特曼们两败俱伤！！！”
巨大的白色能量束直冲云霄，在一片耀眼的未知空间里，我梦睁开了双眼。
记忆的碎片如同画面般从眼前掠过，那是一个男性成长的轨迹：他降生于一个父母双全的家庭，却因幼年时便展露出远超常人的天赋，渐渐偏离了成长的常轨。过早显现的天才犹如双刃剑，让他卓尔不群的同时，也使他疏离了人群。
有人将他视作天才，自然就会有人将他视为怪胎。
男孩成长为少年，最终与家庭断绝了联系，远赴异国他乡。在那里，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炼金之星”，尽情挥洒着才华，他带领团队从无到有地构建起了光量子计算机Crisis，再往后……她看到获得了阿古茹之光的他往海中纵身一跃。
“我想研究大海。” 藤宫博也饱含情愫的声音从记忆深处响起。
“人类对大海的认识是很肤浅的，地球的表面有70%是海洋，可是当下每个国家为了炫耀自己的国力，都只是一味地向宇宙发展。”
“谁都不愿意去了解大海真正的面貌，不愿意去了解那个，生命最初起源的故乡。”
我梦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某种久违的动容自心底升起，那是如她第一次拜读对方论文时，从中汲取到的，属于藤宫博也的理想与情感。
在藤宫偏激地试图以消灭人类来拯救地球的行为之下，是从始至终，未曾改变的，对地球真诚的热爱。
光的另一端，藤宫博也缓缓走近，从他的眼睛中，我梦看到了仿佛镜像般映照出的、自己的表情。
——他们彼此洞悉了对方的过往。
“你变强了，我梦。”藤宫难掩复杂地说，眼前的女性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自己在荒漠中施以援手的新人。
一路而来，她迷惘过，自我矛盾过，每一次每一次都在反思，直到现在，她最终坚定了自己的道路，坚定了想要保护人类的想法，正因此，大地之光彻底地认可了她。
“我一点也没有变强。”我梦开口：“只是现在我终于明白，我只是在借用地球的力量，你也是一样。”
“没错，我当然清楚，地球从来不是一个慈悲深情的母亲，她把这种破坏性的力量赋予了你我，而我所想做的，正是地球所期望的！”藤宫说，他忽然激动起来：“但是我梦，为什么你始终不能理解我！”
他双手按住我梦的肩膀，一句在心底反复多时的话语卡在他喉咙中始终未能说出：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帮我。
我梦清澈的瞳孔深处藏着无声的答案——她与藤宫背道而驰的意志如同泾渭分明的河流。即便此刻她的眼中没有战意，可那份不妥协的坚定却比任何言语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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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直冲天幕，虫洞吸收了足够的能量，终于开始向四周泛起涟漪。
等到最后一道白光消散，两位光之巨人的身躯如同沙堡般崩塌，化作漫天光粒。相距数公里开外的草地上，我梦重重摔落在茵茵绿草间。
右肩传来的钝痛让视野泛起黑斑，冷汗浸透了外套的领口。她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耳畔突然炸响“和平号”引擎的轰鸣。
糟了……她咬住下唇试图撑起身体，牵动的伤处却让眼前又是一黑。要在这时候是被他们发现的话……
石室章雄甫一下飞机便对堤诚一郎道：“你往那边，我往这边，分头搜寻。”
“明白！”
将堤引向阿古茹消失的方向，石室快步向盖亚消失的位置跑去。
他很快找到了高山我梦，少女倒在草地里，凌乱刘海黏在苍白的额头上。她正用左手死死按着右肩，脸颊、手臂上均渗出刺目的鲜红。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她触电般试图起身，却因剧痛倒抽一口冷气，重新摔回地面。
“我梦！”石室指挥官快步跑到她身边蹲下，“你怎么样？”
“Commander……！您……？！”我梦万万没想到寻过来的会是石室指挥官，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发现了吗？自己该怎么办？！
疼痛时刻阻碍着思绪，正在这时，石室指挥官手腕上的XIG-NAVI适时地响了起来：“这里是石室。”他说。
“我们这边发现了藤宫博也，他伤得很重，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堤带了几分困惑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出。
石室不着痕迹看了眼满脸惊慌的我梦，她正死死咬住渗血的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他如往常一般平静地说。
“那我们就把藤宫博也送到吉欧基地的医疗中心去了。”
“嗯，辛苦了。”说完，石室合上XIG-NAVI，他扶着我梦的后背：“还能站起来吗？你不能在这里留太久。”
“所以Commander，您早就知道我就是……” 我梦的声音发颤，听完了上述所有的对话，她如何听不出指挥官正在包庇自己，这早有迹可循不是吗？每一次自己去现场，有时候找的借口甚至拙劣，指挥官却从来不质疑，甚至还帮自己掩饰。
石室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屈膝配合她的身高，让她未受伤的左臂环过自己肩膀，他们默契地转向风力发电厂的方向，错开可能与救援队伍相遇的路线。
他们离开得太过及时，等到吉欧基地的救护车开到现场时，闻风而来的媒体亦及时地在警戒线外抢占了最好的位置，摄影师的长枪短炮无一不对准了担架上重伤的藤宫博也——他面色苍白，脸上多处血痂，哪怕在昏迷中依旧眉头紧皱。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真正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