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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波 脑子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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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就这样过完了,人们的生活再次归于平静。 冯曼和余庆德开始了工作,冯书承也开学了,家里只剩下了余悠。
余悠在床上翻了个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而后,艰难坐起,她顿了会,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出了卫生间,余悠看到了客厅桌子上放的早饭,她坐下吃了起来。
余悠打开手机,看到冯曼的留言:悠悠,咱们家洗衣机坏了,我约了个师傅,大约十点多到。
余悠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余悠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剧。
突然,门铃响了。
余悠放下手里的零食,去开门。
门外的人嘴里叼了支烟,余悠被浓烈的烟味熏得后退了一步,她克制住,道:“请问是来修洗衣机的吗?”
来人点了点头,道:“嗯。”
余悠让了让,示意他进来。
男人走到她身边不足一米的距离,余悠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
她心不在焉的将男人领到卫生间,男人看了下洗衣机,抬头对余悠说道:“包售后的单子拿给我看一下。”
对视上的那一刻,余悠恍然大悟,眼前这个男人和安夏泽的爸爸长得特别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身上的气质天壤之别。
男人见她走神,又说了一遍:“包售后的单子。”
他说话有点口音,余悠回过身来,转身去客厅拿了过来。
男人接过看了一眼,然后打开身侧的工具箱,开始修理起来,余悠踌躇了一会,问道:“师傅,你干这个多长时间了?”
男人头也不抬地说道:“三年了。”
余悠哦了一声,又道:“您姓什么?”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姓张,怎么了?”
余悠慌忙摆了摆手,道:“没事。”
很快,洗衣机修好了,男人在那张纸条上签了名,道:“还有两次售后,这单子留好了。” 余悠接过单子,点了点头。
男人向门口走去。
余悠低头看了眼纸条上的签名:张英杰。
这天,到了余悠钢琴表演比赛的时间,冯曼开车带着余悠去了市中心的银河大剧院。
余悠下了车,在后备箱拿出了她的表演礼服。
母女俩一同进了大剧院,钢琴老师贾朋就凑上来,接应了她们,将她们带到了候场区。
余悠在换装的地方把礼服换上,贾朋找的化妆师给余悠化起了妆。
贾朋倚在余悠旁边的化妆桌上,欣赏地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好学生,太漂亮了。”
余悠正化着妆,所以不想说话,冯曼笑了笑道:“她学习成绩也很好,现在正在司南大学读书呢。”
贾朋一脸震惊,道:“这么优秀的女孩,冯姐,你可要给她把好关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余悠听了他们的话,脸颊漫上了红晕。
化妆师弯了弯唇,道:“害羞了?”
余悠抿了抿嘴巴,尴尬地小声说:“没有。” 银河大剧院一共有三个舞台,一楼有两个,三楼是一个大舞台。
余悠这次的钢琴比赛在一楼的二号舞台,候场区和观众进出口只有一墙之隔。
余悠越紧张的时候,越容易燥热。
所以她坐在候场室的门口处背乐谱,将候场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大厅里的冷风微微吹进来,让余悠好受了一些。
“我刚到北宜,方案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周围很嘈杂,选手们紧张的背稿,大厅里观众的闲谈声此起彼伏。但她总是能敏感地察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来北宜真的有事,你先别急,方案我明天就会传给你。”
余悠更加确认了内心的答案,她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打开了门。
安夏泽正将手机装进口袋,拿出了门票,他背对着余悠,穿了一个棕色的皮夹克,配了一条黑色的修身裤子,显得他的腿又长又直。
他走到入场区,将门票递给了检票员。
他扭头了,余悠与他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匆忙躲进了候场区,嘭的一声将门关上,选手们不明所以,纷纷伸头看向余悠。
余悠面对着那扇门,呼出一口气,那一刹那,紧张、委屈、难过甚至愤怒一股脑全部冲到了她的心口处,五味杂陈。
余悠整理了下表情,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低头看起了谱子。
可心绪被打得稀碎,全乱了,她已经没有心思看这些了。
好在她是第九个表演,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别紧张。”一个女生过来拍了拍余悠的背说。
余悠抬头看向她,女生长相温婉,皮肤白皙,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余悠冲她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女生继续道:“你叫余悠?”
余悠点了点头,想起贾朋给她发过的参赛表,上面有参赛人员的名字和照片,眼前这个女生,余悠印象还挺深刻的,好像姓白。
女生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笑着道:“我叫白莺莺。”
余悠笑着轻点了下头,二人无话片刻。
白莺莺道:“你在北宜附中读过书?”
余悠道:“对。”
白莺莺弯了弯嘴唇,说:“校友。”
余悠笑了笑,道:“太巧了。”
白莺莺继续道:“你认识李铭?”
“认识,他是我学长。”
“你们很熟吗?“
“也不是很熟,算朋友吧。”
白莺莺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那天,他在微信上看到我给他发的参赛名单后,向我打听过你,我其实根本就没见过你。”
余悠缓缓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意识到,或许是李铭知道了参赛人员有她,所以顺便和安夏泽提了一嘴,安夏泽才赶来看这场比赛的。
过后,余悠又嘲笑自己痴心妄想,脸皮未免太厚了些,怎么会什么都扯到她身上呢。
白莺莺见余悠好久没回应她,继续道:“你的老师是贾朋?”
余悠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对。”
白莺莺说:“他以前带过我两年,但嫌我弹琴的风格太张扬,就分道扬镳了,他可能喜欢比较听话的学生吧。”
余悠整理好了情绪,与她认真交流起来,道:“我是比较听他的话,因为弹琴就是我的业余爱好,我也没有自己的风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弹钢琴可是我的命啊。”白莺莺低语道。
余悠刚刚魂不守舍的,没有注意到,原来,白莺莺有一种病态的美,给人一种病恹恹,一推就倒的感觉,她肤色的白也不是正常的白。
余悠愣了愣,说:“那你有考虑过深入发展吗?”
白莺莺抬眼看向余悠,过了一两秒,道:“要是时间允许,我想出国留学,深入学习一下,然后回来当个钢琴教师。”
二人又深入交谈了一下。
很快,便轮到了余悠表演。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裙,裙摆活泼地蓬起来,后背腰间有一个巨大的纱质蝴蝶结,蝴蝶结的带子一直延伸到地面。
她扎着半扎发,头发垂落在腰间。
活力又温柔。
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 指尖流露出优美的乐符,它们流利地连在一起,音乐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她在闪闪发光。
观众席一片漆黑,余悠根本找不见安夏泽,她也没有心思去找。
最后,余悠起身,向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余悠回到候场区,下一个是白莺莺,余悠抱了她一下,鼓励道:“加油!”
比赛到了尾声,余悠得了三等奖,最后和导师一块上台领完奖,就到此结束了。
余悠在候场室的隔间里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冯曼笑着道:“真棒,得了三等奖,回去和你爸说,他得高兴死。”
余悠弯了弯嘴唇,道:“妈妈,今晚我要吃红烧肉。”
冯曼用手蹭了下余悠的鼻尖,道:“好,回去就做。”
余悠刚走到大厅门口,一个不经意的抬眸,看到远处并排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话音突然终止。
定睛一看,是安夏泽和李铭。
冯曼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余悠愣了一下,说:“没事。”
余悠趁安夏泽没回头,大步跑向她家车的位置,拉开副驾的门就钻了进去。
冯曼慢吞吞坐进来,笑着道:“做什么?和见了贼一样。”
余悠尴尬地笑了笑。
车缓缓开启,冯曼开的不快不慢,余悠将窗摇下来一点透风。
车窗外,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余悠知道肯定会在他面前走过,可余悠没有想到他们会四目相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出现任何火花,便一闪而过了。
他肯定没有看清她,余悠想,从车外根本看不清车内,况且还那么快。
余悠忽然泄了气一样瘫坐在副驾上,冯曼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不开心吗?已经很棒了。”
“没有。”余悠搪塞道,“就是有点不舒服。”
冯曼的语气瞬间紧张起来,她说:“哪不舒服,肚子吗?”
说着,冯曼将手放在余悠肚子上轻拍了两下。
余悠摇了摇头,看向窗外,闷着声音:“不是。”顿了一会,继续说:“可能是脑子吧。”
冯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