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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喵驾到通通闪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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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青死时,看着眼前的七尾,并无震惊。早已预想到会有今日,选择呀,真是难以攻克的课题。
过往种种,如跑马灯在眼前飞速闪过,喧嚣的、苦涩的、挣扎的,最后,所有的记忆全都淡去,只定格在那个大漠风轻的午后。
“我姓褚,叫褚流云,你呢?”
“严启。……沙枣花…很配你。”
流云嘴角勾起浅淡笑意,那笑漫过眼底,褪去了这些年的疲惫与寒凉,只剩下藏在岁月深处,最纯粹的幸福。
……
“主上……,雷灵他……”
殿内,七尾猫妖垂首半跪着。她犹豫着生怕触怒眼前人。
“我已知晓”那声音淡得无波无澜,“无妨,早知他与他主子是一种人,难堪长用,弃了便弃了”
“那柳微青……”七尾猫迟疑着抬眼。
那人轻笑一声,一脸饶有兴趣,他对此事也颇为诧异,道:“天帝老儿不说实话,我又上哪去知晓;不过,原来我只当他是那灵鹿转世,却并未深究过那畜生的来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我回天界一趟,后续……你去找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应当有数”
“是,属下明白。”七尾连忙领命,垂首的姿态愈发恭敬。
那人走时,路过七尾身侧,垂眸扫了她一眼,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温意:“此番,你做得很好。”
待主上身影彻底消失,七尾才缓缓抬起头,为数不多的夸赞,却让她诚惶诚恐,不敢有一丝喜悦。
方才,主上口中的那人,她曾接触过几次,也明白主上有意将其当做挡箭牌。如今妖主之位得主上一手提拔,三界中皆知她七尾猫妖是妖界之主,可全然不知她背后之人。
唯有一事,她始终不解,主上为何非要顶着那天孙的脸行事?她曾试探着问过一次,换来的却是主上震怒,一招便将她重创,折了她一条尾巴。这些年,她拼命修炼,才勉强练回第七条尾巴,生怕稍有不慎,便被主上视作无用之人,弃如敝履。
她叹了口气,压下心绪,起身离去。
……
“我也不知,不若问问你的父母?两位殿下定然知晓”
“别跟我提他们。”南遥语气忽地冷了几分。
阎君微微一顿,声音里的笑意愈深,打趣道:“怎么?小殿下叛逆期到了?”
怎么说也算是上仙的私事,不便多说。郑安来回看了一圈,出声打着圆场,岔开话题,道:“北武这么一闹,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天界殿下回不去,二郎庙他又不愿意……”
“我要去泰州”齐礼忽然开口打断道。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一旁的传音阵忽明忽灭,似也在等待他的后话。齐礼缓缓开口,解释道:“昨日南临将军传来书信,说天庭如今的情况极其不明朗,他想让我去泰岳城探一探虚实,若是能查到什么消息,便速去东海禀报。”
“东海?”南遥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为何不是直接回天界?”
传音阵中传来阎君的声音,他解释道:“你们失联太久,如今天帝与天后已然放权给了太子殿下。听说天帝不愿与北武正面交锋,尤其是在那位长眠之地的天界,故而众人商议后,将临时阵地定在了离泰州最近的东海,算是牵制北武的势力。不过,以下官来看,此法并无多大用处,上次联络你们之后,双方已经交过手了。”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追问:“战况如何?”
只听传音阵中传来一声凉凉的轻笑,语气沉沉,满是置身事外的淡漠:“哪有什么战况可言?蘅芜殿下虽与众人拟定了详细战术,可我方阵营出了内奸,所有计划都被北武探去,非但计划未能成功,反倒被对方将了一军,如今正忙着抓内奸呢。不过,以目前的局势来看,难喽。”
这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要知道他自己也是天庭神官,此刻却只顾着说风凉话。南遥早先便已察觉,此人虽说话时一口一个“下官”“小仙”,骨子里却傲气得很,半分弱势也无,从未真正将谁放在眼里。
不过,这反而是件好事,南遥不动声色,问道:“说说北武那边的情况”
阎君道:“有了上次的袭击失败,北武本意是封锁整个泰州,可难度太大,最终只能封锁泰岳城。那是他的势力根基所在,他对那里的地形、环境了如指掌,更清楚如何防备天上的仙官,所以,想要进去难如登天,想要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郑安忍不住吐槽:“听你这悠哉悠哉的语气,倒是半点都不紧张啊?”
阎君笑道:“紧张有何用?我一介小仙,管不了天上的大事。”
听他信口胡言,郑安翻了个白眼,故意道:“月老殿的那位,可也在天上呢。”
“哦?”听闻此言,身在冥界的阎君抬眼扫向身侧,只见那青衣人正泰然自若地喝着茶,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自己。他望着那人的侧脸,笑意愈发深邃,幽幽道:“他已被外派去了凡间,正忙得不可开交呢,再说,月老殿本就非武神所辖,此事与他何干?”
郑安愣了一下,心中暗叹,许久未回天庭,他竟然漏掉如此多的消息!
齐礼适时开口,拉回话题,道:“闲话不多说,南临将军让我前去探查泰岳城,看看是否有突破的可能。”
郑安抱怨起来,道:“这南临也真是的,他殿内难道就没别人了?怎么什么事都找你,你不是已经辞了他殿内职务。”
“并非如此,将军对我有恩,我应……”
“行了行了,”郑安连忙打断他,一脸无奈,“这话我都听八百遍了”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可你也听到了,如今泰岳城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得去?”
齐礼沉默着没说话。可若是不试,又怎会知道行与不行。但他深知郑安的性子,事态没逼到他,他是断断不会去费心,所以他也懒得劝说,多说无用。
南遥思忖片刻,看向传音阵,问道:“阎王可有办法?”
那边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若不是传音阵还在微微闪烁,几人都以为联络已经中断。
冥界之中,亦是一片沉寂。阎君感受到身侧人微微动了一下,侧首向他望来,那眼神淡淡却对他而言分外炙热。如若平常,他定然欣喜不已,可此事……。思量许久,他终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妥协:“办法,倒不是没有。”
“只是……”紧接着,他又道:“你又该拿什……”
话音未落,他猛然收住,方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还算柔和,此刻如同利剑抵喉,让他立马止了话头,语气僵硬的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什么都不需要,在下愿尽犬马之劳!”
传音阵另一端的几人,自然感受不到这边的暗流涌动,只听闻他答应帮忙,顿时松了口气,商量起如何进入泰岳城。
良久,传音切断。阎王懒散地靠坐在矮榻上,一手支着头,嘴角微微勾起,眸低却浓稠如墨,他语气平淡,道:“徒劳无益的事,我从不做”
对面之人也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半真半假道:“怎么能说无益,你也是天庭在位神官,理应尽一部分责任。”
“责任?”阎君低笑两声,低沉的笑意回荡在耳畔,让那青衣人动作微微一僵,带了几分不自然。
他不再多言,起身便向青衣人压去。那人顿时有些慌乱,却依旧稳住心神,掌风凌厉地袭了过去,嘴里胡乱急喊:“等等等等,不行!我真的该回天庭……”
屋内顿时响起暴击的震响与器物碎裂的声音,一片狼藉,唯有案上的花瓶,却是最后倒下的,水流漫了一桌,滴滴答答地隐入身下的软垫之中,留下一片深色水渍。
这边,商议好对策后,众人便开始准备前往泰州。郑安提议,将知未与柳微青二人送去二郎庙暂避,此行危机重重,二郎庙起码安全些。可他的提议刚一出口,便被一票否决。
南遥直言,柳微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再者,明知妖界对柳微青心怀不轨,还将他独自留在二郎庙,此法不妥,驳回。
郑安看着他,忍不住冷笑,就他那点心思,谁不清楚?前几日那句“用我换你,责无旁贷”,简直如魔音灌耳,每每想起,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仔细一想,二郎真君如今想必已在东海,庙中只剩些小辈,确实未必能护得住柳微青,倒不如带在身边,反倒更安全些。
最后商讨结果,只有知未一人被送去了灌江口,当然这是柳微青劝了许久他才肯动身与他们分开。
郑安被派去送人,南遥、齐礼与柳微青三人,则按照阎君给出的地址,现行前往。
位置在一处山脉当中,此时正值春日,暖阳和煦,山间绿树抽芽,枝繁叶茂,生机盎然。三人驾车行了许久,才在密林深处,见到一座简陋的小木屋。
柳微青轻叩木门,等了许久,才听见屋内传来微弱的窸窣声。房门缓缓打开,三人却齐齐愣住,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道黑影在脚边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