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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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天明。
名叫天明的小鬼听见有人轻柔地唤他。
许多陌生影象闪过，颜色纷繁，无数的人。
有女人的哭泣声幽幽回荡。
有冲杀嘶喊的血腥声浪扑面而来。
小鬼用力地摇脑袋，那些奇怪的声音消失了，眼前一抹血色夕阳，几丛灰白芦苇。他懵懂地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陷入阴影中，有人站到了他面前，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光线。
你是谁？
那个人蹲下身来视线刚好和他持平，笑眯眯地伸手去揉小鬼毛躁的头发，也不回答，反而问他，你叫天明，是吗？
天明眨巴着褐色大眼睛，警惕地打量陌生人，嗯了一声。
那个人笑得眼睛微弯。天明直直地盯着他，歪着脑袋想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家伙。虽然是头一次见，倒不觉得害怕，反而还很……亲切。
天明，好久不见啊。
被揉乱了头发的小鬼撅起了嘴，不依不饶地追问，喂，你是哪里来的啊？大叔说过，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讲话的。
被询问的青年只是笑了笑，双手卡住他胁下跟拎小猫小狗似的把天明凌空拎起来，自己站直了，颇神秘地冲他卖关子，是不是很想知道啊？
离了地面慌乱无措的小鬼蹬了两下腿表示抗议，抓着那人长长的斗篷生怕他突然放手把自己摔成肉饼，怯色显现在脸上还嘴硬地扭头，哼，我才不想知道咧！
哦？那我可就走啦，别后悔啊~那个人故意拖长了尾音，手劲微松，失重感吓得天明立刻闭起眼尖叫起来。
手里抓着的衣料突然消失了，他慌乱地甩胳膊蹬腿也抓不住一根救命稻草，风呼呼地吹，天明睁开眼睛，四周尽是黑暗，头顶一孔光亮正越离越远。
他在下坠。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喊后光线刺入眼帘。猛然醒来看见的是马车低矮的顶棚，天光从小窗洒进来。没有残阳，没有喧闹，没有那个陌生而亲切的人。一路颠簸，骨头都要散架，小鬼疲惫地眨了眨眼，怅然地望着那束有形的天光，嘴角弧度垂下，难过得又合上眼。
凉而微的风从小窗钻进来。迷蒙间天明听见马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同样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搭上他额头。天明眼睁开一缝，看见那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家伙脸上没表情地拭去他额上的冷汗，瘪了瘪嘴，问，大叔在哪里？
班大师找他有事，暂时不在。
哦……天明翻了个身，背对着高渐离，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该起来了。今日是清明，墨家有祭祀英灵的活动，巨子必须参与。
知道啦……婆婆妈妈的，真烦。
天明蜷起腿缩成一团哼了哼，想机关城都不在了哪里还有地方用来祭祀。光亮消失，听见离远的脚步声，天明转过来看了看虚掩的车门，看不见那人脸上一丝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