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江南四贤救义兄,嵩山相遇旧相识 清脆的 ...
-
清脆的玉笛声,从北边竹林传了出来,空灵的笛声划过天际。
西北处,一匹白马朝着北边的竹林奔驰而去。马背上并无一人,马鞍处驮着两个包裹,马蹄四周沾满了血迹。笛声忽然停了下来,笛声的主人望着马蹄声的方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此人的心里升起。
过了一会儿,白马缓缓的走进竹林内,一路上的脱力白马“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挂在马背上的两个包裹也洒落一地。笛声的主人见此不妙,使出“踏雪无痕”来到白马面前。见到洒落地上物品时身体颤抖起来。
这笛声主人半边黑发半边白发,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左手握着青色玉笛,江湖中无人得知此人是男还是女。然而这人每次在江湖中出现时都穿着黑色长袍,江湖中人都称他为“面具人。”
面具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面露寒光的捡起地上唯一的竹卷看了起来,当看到竹卷内刻着的龙纹图案时,心里不免大怒。面具将竹卷攥的很紧,竹卷背面出现了微微的裂痕,心道:真的没有想到朝廷的暗部竟然对义兄下手,可恶至极。看来该找二哥他们商量此事了。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竹林外三道身影你追我赶的闯进竹林内。这三人两男一女,都在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却与面具人一样身穿黑色长袍。在前面的男子一声长啸,低声道:“三弟,四妹等会儿见到二弟后,切勿谈起五弟之事。”
这个叫四妹的女子暗自运起内力,嗖的一声很快就与大哥并列飞在一起,悠然道:“无常大哥,这你就放心吧。不过离越二哥要是知道就不是好事了。”无常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离越的脾气,只要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想到这里无常摇了摇头。
竹林内再次传出笛声,只是这笛声与刚才的笛声大不相同,笛声内带着忧愁凄凉,三人立时止住了脚步。无常三人听到最后心里泛起一丝酸楚,站在无常左边的男子正要打断离越笛声时,无常举起了右手,示意他暂时不要过去。
离越笛音停了下来,回过身与三人对视一眼嘿嘿冷笑道:“三位,五弟的事我想你们也知道了,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吧。”无常旁边的男子铁青着脸,哼了一声叫道:“去江南将五弟救回来。”无常侧眼看了一下男子,满脸怒容喝道:“叶连,胡闹。你可知抓走三弟的是何人?”
这个叫叶连的男子,身形微胖,脸上布满的皱纹显得格外苍老。叶连瘪了瘪嘴神色不满道:“不就是朝廷的暗部吗,直接闯进去就是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嘴角微微上翘,冷笑道:“三哥,如此了得不如江南之行你去可好?”叶连说的脸色通红,敢怒不敢言,这女子虽是四妹,此人的功力可略胜他一筹。
**********************************************************************
女子生的娇美,却非羸弱之人。在她的身上隐约间有股傲骨的英雄气概,对叶连这种头脑简单之人毫无好脸色可言。女子沉思了片刻,叫道:“大哥,不如咱们先下江南,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无常想了想,觉得小蝶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离越见大哥犹豫不决,心里焦虑起来,离越与叶连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想:坏了,要是按照小蝶的想法那就不用救五弟了。离越越想心里越不得劲,便道:“大哥,去江南才做决定到时候五弟就危险了。”
无常不禁眉头一皱,不明白离越为何这样说,心里打起了鼓便道:“二弟,为何这么说?我不觉得小蝶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呀。现在五弟的情况不明,贸然去救五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的,说不定还会搭上性命。”
离越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对小蝶心存怀疑。说起来,这都是要从五弟陆不凡没有出事前的一个月说起。
一个月前的黄昏。刚出去办事的离越回到竹林内,正好撞到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女子。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头发散乱,半边脸早已溃烂,薄薄的青罗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精致的绣花鞋不知何时丢失了一只。让离越动怜悯之心的是这女子挂在腰间上有一串铜钱的葫芦玉。
葫芦玉是离越六年前离开江南时送给五弟陆不凡的信物,交予陆不凡时离越再三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这六年来,陆不凡在江南相安无事。离越对陆不凡的担忧也逐渐放下,叮嘱陆不凡葫芦玉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离越陷入到深深的回忆中,女子拽住离越的长袍,将葫芦玉扔在地上有气无力道:“离...大侠,陆.....大人危险。与..........四....蝶”女子话没有说完,便断气了。女子说的断断续续,离越心里已有猜测。离越实在不敢相信小蝶会是这样的人。
突然间,离越的笛子朝着小蝶右肩头刺去。离越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无常与叶连,叶连暗道:这离越也太不给大哥面子了,也不知离越打什么算盘竟然向四妹出手,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叶连侧眼看了一下无常,无常脸色阴沉的可怕。
无常左手拿着一百来斤重的伏魔杵在地上一击,刚烈的波击力将四周地面震了开来,地面的裂痕深浅不一。无常沉吟半响,闷声道:“三弟,你做的太过了。我还在呢,怎么就想为我做决定呀?”离越双眉一皱,心知此次是非不讲清楚大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了,低声道:“大哥,你多虑了。小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五弟的事与小蝶有关。”伸出玉笛指着小蝶道:“对吗,暗部小蝶。”
无常“咦”的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直视着小蝶,小蝶哈哈一笑,强忍着怒气讥笑道:“三哥,你是从何得知的呀,流言蜚语不可信,难道别人的话还抵不过你我多年的兄妹之情?”小蝶一副气淡神闲,毫不在意离越的说法,也不避开离越的视线继续道:“三哥,你的疑心病还是和以前一样。”
**********************************************************************
无常心下俞怒,斜眼瞧了离,蝶二人时,这二人因五弟的事闹得不可开交。无常大喝一声道:“够了,都多大的人了。本来不是那么复杂的事,怎么就变得那么复杂?”无常像是吃了一坨铁秤似的,怒道:“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小蝶说的对,五弟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去到江南再说。”
无常心明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只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叶连一脸的附和,无常见此二人无意义,靠近小蝶的脑后根压低声音道:“四妹,如果让我知道五弟的事真的与你有关,那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随后,无常仰天大笑连声道:“好,非常好。”叶连留心的看了几眼无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老酒鬼自从在柳三霸的手中救下白远后,像是在人间蒸发似的的没有在江湖露面了。嵩山,江湖五大派之一。江湖中将嵩山,峨嵋,崆峒,武当,青山五座山当成江湖之首,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功以快而破之。
“古刹历千年,岁月无人知;狼烟吹四起,破旗获九州。飞霜刮风雪,云破穿如钩;古今得人物,谁人何问津。”
作这一首《少林决》诗的,是宋代末年的一位武学名家。此人姓墨,名然,传闻此人是墨家的传人。这首诗是咏少林,诗中之意说的是一段往事,说“狼烟吹四起。破旗获九州,”又说“古今得人物,谁人何问津。”乃是赞誉宋代洪康夫妇的侠义之情。宋代末期,天下大乱。宋朝成了金朝桌面上的鱼肉,洪康夫妇组织了一些江湖豪杰在金陵处竖立起抗金的旗帜。后来,宋朝的朝局逐渐的稳定,洪康夫妇也退隐江湖再也没有过问江湖之事了。
在嵩山山道上,另有一个穿着邋里邋遢的男子,约莫五十岁左右,骑在毛驴背上,嘴角处叼着一根狗尾草,正沿着嵩山深处上去,嘴上低低的念叨着。心想:也不知当年洪康夫妇怎么想的,有如此武功最后却退隐了江湖。不知他这《五行令》的功法如传言所说放在了少林寺的藏经阁内,今晚倒是要探查一番。过了良久,这个男子低声道:“算了,我老酒鬼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好了。”
这男子正是消失一段时间的老酒鬼了。老酒鬼腰间挂着酒葫芦,脸上却挂着风尘之色,隐隐间有一丝愁容。老酒鬼望着连绵一片的山峰,心里不禁一阵感慨:天下武功出少林,天下义士也出自少林。金陵之事为何没有少林寺的人参与呢,难道少林寺内并无能人。还是说少林寺不想掉了虚名,或者说不想参与江湖的事。老酒鬼又摇了摇头,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
老酒鬼牵着驴缓缓的沿着山路的方向继续前行,在嵩山的半山腰停了下来看着屹立在半山处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五行没,天下平。这六个字刻的如此深又很是清晰,可想刻这六个字的人内力有多浑厚。这石碑乃是岩石所雕刻而成,看着黑不溜秋却无比的坚硬,内力不厚的人是很难在石碑上留下手掌印的,更别说刻字可言了。
老酒鬼继续的往前行,石碑越来越多,刻在石碑上的字迹随着年代的久远字迹变得越来越模糊,有些早就被风化了。老酒鬼一边看一边暗自咂舌称奇,心想:最前面的两个石碑按道理这拳印早就消失了才对。看着拳印应该有两百年了吧,至今为止还那么的清晰。此人的功力有多么的雄厚要,老酒鬼转念一想:老酒鬼倒是想和这两百年的前辈较量一下。
老酒鬼运起内力疯疯癫癫的往第一个石碑上击去,石碑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插在石碑右边的长剑也飞了出来,撞在一丈的林木处,瞬间断成了两半。而老酒鬼击在石碑上的拳印半清楚半模糊,老酒鬼呼吸了一口气,拔开酒塞子咕噜的倒了几口暗自默念道:“哎,真的可惜呀。不过要是可以和此人较量一下多好。”老酒鬼嗜酒如命,每天都将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却也是江湖中出了名的武痴。
老酒鬼一瘸一拐的捡起断剑,瞧了瞧几眼后,对此剑暗暗称奇。这断剑虽已锈迹斑斑,但是剑尖处所散发出的一丝寒光就可知此剑当年的光芒。这剑怎么看都与其他剑有些不同,剑的中间有个很大空隙,剑柄处镶嵌着宝红色的石头。老酒鬼观察此剑很久,也无法得知这剑的来历便随手的扔到了一边。等他知道此剑是传说中的太阿剑时,那都是三年之后了。
叮当叮当,在东北处传来如音乐动听的铁链声。老酒鬼好奇的扒开草丛,见戴铁链之人竟然是个大和尚。这大和尚六十的年纪,穿着的袈裟有些年头了。他迈着看似笨拙的步伐却形如残影。
和尚两手拎着装满水的木桶,虽走的飞快桶内的水没有溢出一滴。老酒鬼见到这和尚,心里不免有些熟悉,过了良久老酒鬼哈哈大笑的从草丛里跳出来,大喊一声:“□□老和尚,你这是犯了何罪呀?”
老酒鬼连续喊三次,见□□老和尚并不理会此人,心里不免打起了鼓,想到:“奇怪,这可不像他呀。五年前见到此人,都会停下来。如今不停下来,莫非此人遇到什么事不成。”老酒鬼运起了内力追了上去。
□□的内力也甚是浑厚,老酒鬼用了九成功力才将□□拦了下来。此时的老酒鬼哪还有气定神闲的模样,早已汗流浃背喘着粗气的站在□□面前。
□□见所来之人是个熟人,双手合十,简单的施了礼没有做过多停留继续向后山奔驰而去。老酒鬼心中不悦却还是尾随着□□到后山的草屋处停了下来。
**************************************************************
草屋四周种满了桃林,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在草屋的侧面有个年代久远的古井,因无人打理古井的四周杂草丛生,有些杂草隐约间有盖过古井之势。□□拎起木桶的水倒进古井内,迈着步伐正要离去,却被老酒鬼拦了下来,大叫道:“老和尚,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老酒鬼呀”老酒鬼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
老和尚便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行去。老酒鬼心中恼了,说道:“老和尚,你又不是哑巴。你究竟犯了什么事要受这般鸟气,走与我去评评理理。”老酒鬼拉着和尚的衣袖,不料被和尚用手拉了开来。老和尚一脸歉意的看着老酒鬼,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拎起放在地上的木桶继续向山脚下奔去。
老酒鬼心里不免一阵疑惑,这奇怪的事老酒鬼还是第一次遇见。老酒鬼方才一阵追赶,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过了好会儿,心想:这老和尚不愿意说,不如跟着过去看看这老和尚究竟是干嘛。山脚的小溪处,□□和尚靠在溪边的大石头处,从袖中掏出一本破烂的古籍,□□一边翻着古籍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老酒鬼见□□和尚看的认真,童心大起暗道:这和尚究竟在捣什么鬼,不如我去问问。老酒鬼猛地大叫起来:“老和尚,你这是在看什么书呀。”□□吓的书掉在地上,失声道:“哎呦,原来是你呀。”老酒鬼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喊道:“和尚,还以为你成哑巴了。”意识到什么的□□立即闭上了嘴,摇了摇手,示意老酒鬼莫要过问此事。
就在此时,树上跳下两个和尚。这两人约莫十八岁的年纪,一胖一瘦,看起来甚是滑稽。胖和尚站了出来呵呵笑道:“□□师叔,违反寺规,加罚一天。”瘦和尚点了点面无表情道:“对。”老酒鬼一愣,心想:不愧是天下武功出少林,年纪轻轻内力了得。老酒鬼却不知这两个和尚是罗汉堂的,有此内力不足为奇。
□□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酒鬼回过神大骂道:“我说你这两个老和尚怎么那么不讲理,□□和尚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竟然要这样处罚他。”瘦和尚双眼一翻冷冷道:“你是哪位?少林的事与你何干?”
老酒鬼行走江湖多年也没有见过如此傲气的晚辈,即便武当的弟子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如今少林弟子眼高于顶,老酒鬼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现在的晚辈真的厉害了,仗着自己功力雄厚不尊重前辈。”老酒鬼“哼”的一声,继续接着道:“也不知戒律堂明道大师是怎么教后辈的,真应该问问明道大师才行了。”
胖痩和尚一听此人竟然认识明道师伯,大吃一惊。胖和尚一脸诚恳道:“前辈既然认识明道师伯,不知前辈与师伯是何关系?”老酒鬼道:“这就不是你们后辈可以知道的了。”老酒鬼牵着驴慢悠悠的向着少林寺大门方向走去,后面的胖痩和尚脸色变得铁青。